摘要:《金粉世家》原著:看到冷清秋收下那串珍珠项链,才知底层美女根本无法逃脱富二代的猎杀
那条珍珠项链躺在锦缎盒子里时,冷清秋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回不去了。
民国八年的春天,北京胡同里的槐花落得满地都是。
冷清秋抱着几本线装书从学堂回来,青布衫子洗得有些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
母亲冷太太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竹竿上挂着的都是些粗布衣裳,在风里飘得像褪了色的旗。
“隔壁搬来新人家了。”冷太太拧着湿衣服说,“阵仗大得很,十几辆马车拉东西,光是花盆就搬了两个时辰。”
冷清秋顺着母亲的目光往西墙看去。那墙原本是完整的,如今却拆了个豁口,能看见隔壁院子里影影绰绰的人影。她没说话,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那天夜里,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漏进来,在地上洒出一小片银白。
她想起白天在学堂,女同学们议论的话:“金总理家的七少爷从上海回来了,就住在西堂子胡同。”
说话的是李署长家的小姐,语气里透着说不出的羡慕。
冷清秋翻了个身。
她知道金总理是谁——报纸上常登他的名字,府邸占了半条街,出门汽车开道的人物。
这样的人家,和她住的这个小院,中间隔着的何止是一堵墙。
第二天放学,韩妈神秘兮兮地拉她到墙角:“小姐,我瞅见隔壁院里种着好些稀奇花儿,咱们要不要去看看?”韩妈是冷家雇的老妈子,最爱凑热闹。
冷清秋犹豫着。母亲教过她,女儿家要矜持,不能随便串门。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着韩妈穿过那个新拆的墙豁口。
一进院子,她就呆住了。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青砖铺地,缝隙里都扫得干干净净。
一溜十几盆兰花摆在廊下,每片叶子都绿得发亮。
太湖石堆的假山,小瀑布哗哗地流进池子里,几尾红鲤悠闲地游着。正屋的门敞着,能看见里面紫檀木的桌椅,多宝阁上摆着些瓶瓶罐罐,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得多少钱呐。”韩妈低声叹道。
冷清秋没接话。她的眼睛盯着窗台上那盆建兰——她在书画上见过,一株能抵普通人家半年开销。
而这样的花,这院子里摆了十几盆。
“谁在那里?”
声音从身后传来。
冷清秋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个穿西装的年轻男子站在月亮门下。
他约莫二十出头,头发梳得油亮,眉眼生得极好,只是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
韩妈慌忙赔笑:“我们是隔壁的,听见这边热闹,过来瞧瞧……”
“隔壁?”男子打量了冷清秋一眼,忽然笑了,“原来是邻居。我是金燕西,刚搬来。”
冷清秋觉得脸上发烫。
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洗褪色的蓝布衫,袖口的线头没来得及剪。
她匆匆行了个礼,拉着韩妈就要走。
“急什么。”金燕西却挡在前面,“既是邻居,以后常来走动。我这儿书多,小姐要是喜欢,随时来借。”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冷清秋。
那目光像带着钩子,冷清秋慌忙低下头,逃也似的跑了。
回到自家院里,心还在怦怦跳。
冷太太从厨房出来,见女儿脸色不对,忙问怎么了。
韩妈嘴快,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你这老婆子!”冷太太急了,“那是金总理家,咱们是什么人家,也敢往人跟前凑?”
冷清秋咬着嘴唇没说话。
夜里躺在床上,眼前却总是晃着那个院子——那些名贵的花,那些光亮的家具,还有金燕西看她的眼神。
她知道不该想这些,可思绪像脱了缰的马车,怎么也拉不回来。
从那天起,金燕西开始往冷家送东西。
先是点心。
四个朱漆食盒,装的是稻香村的酥皮点心、正明斋的饽饽,都是冷清秋只在橱窗外见过的。
冷太太推辞,送东西来的听差笑着说:“七少爷说了,远亲不如近邻,一点吃食不算什么。”
冷清秋打开食盒时,手指有些发抖。
那些点心做得精致极了,荷花酥层层绽开,枣泥馅透着甜香。
她捻起一块放进嘴里,酥皮在舌尖化开,甜得让她鼻子发酸——上次吃这样的点心,还是父亲在世时。
后来是布料。苏州的绸,杭州的缎,一匹匹颜色鲜亮得晃眼。
冷太太这次真急了,说什么也不肯收。
金燕西亲自来了,穿着件浅灰色哔叽长衫,笑容温和得像个书生。
“伯母别见外。”他说,“家姐从南边带回来的,我们兄弟用不上,放着也是糟蹋。冷小姐正当年华,做几件衣裳才不辜负这些料子。”
冷太太还要推,冷清秋却轻声开口:“母亲,金少爷一片好意……”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金燕西眼睛一亮,冷太太看了女儿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最后叹了口气,收下了两匹素色的。
等人走了,冷太太摸着那些料子,半天才说:“清秋,咱们这样的人家,穿不起这些。”
“我知道。”冷清秋低着头,“可人家送来了,总不好全驳回去。”
她没说实话。其实她摸那些绸缎时,手指都在微微颤抖——那样柔软的质地,那样光滑的触感,是她那些粗布衣裳从未有过的。
她甚至能想象出这些料子做成衣裳穿在身上的样子。
金燕西的追求来得猛烈又细致。他不像戏文里那些纨绔子弟般张扬,反倒处处透着体贴。知道冷清秋爱读书,就常送些新式刊物来;知道她崇拜新女性,便特意安排她和自家姐妹见面。
那是个礼拜天,金燕西来请冷清秋去家里喝茶。“我五姐从美国回来了,听说冷小姐学问好,想见见呢。”
冷清秋的心跳得快起来。
她早就听说过金家几位小姐——四姐嫁到日本,是贤淑的大家闺秀;五姐留过洋,满腹经纶;六姐更不得了,没少参加学生运动,是真正的巾帼英雄。
这些都是她想成为却成为不了的人。
金家的客厅大得能跑马。冷清秋拘谨地坐在沙发边沿,看着金家几位小姐谈笑风生。五小姐金敏之穿着西式裙装,说起伦敦的博物馆、巴黎的画展,那种从容自信是书上学不来的。
“冷小姐在念什么书?”金敏之问她。
冷清秋说了几本诗集。金敏之点点头:“很好,女子读书总是好的。燕西说你想出国深造?”
“只是想想。”冷清秋脸红了。
“想想就好。”金敏之笑道,“如今新女性,哪个不是走得远、看得多?窝在家里能有什么出息。”
这句话像颗种子,落在冷清秋心里最软的地方。她看着金敏之烫卷的头发、手腕上的小金表,忽然觉得,自己那件改了又改的蓝布衫,在这个客厅里是多么寒酸。
从金家出来,金燕西送她到墙豁口。月色很好,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五姐说得对。”金燕西忽然说,“女子是该出去看看。清秋,等我们……等以后有机会,我送你出国读书。”
冷清秋猛地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你说什么?”
“我说真的。”金燕西语气诚恳,“你这么好的才学,不该埋没了。只是现在时局乱,等安稳些,咱们就去欧洲,去美国,你想去哪儿都行。”
那一刻,冷清秋觉得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出国,读书,成为真正的新女性——这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梦,连对母亲都没敢全说出来的梦。如今,竟有人捧着这个梦送到她面前。
她没接话,只是低着头快步回了家。那一夜,她辗转反侧,眼前一会儿是金家客厅的水晶吊灯,一会儿是金敏之自信的笑容,一会儿是金燕西说“送你出国”时认真的脸。
她知道自己动心了。不只是对人,更是对那个人所代表的一切——那种从容的生活,那种开阔的眼界,那种她渴望却从未触碰过的世界。
珍珠项链是在一个下雨天送来的。
那天冷清秋患了风寒,没去学堂,靠在床头看书。金燕西来了,头发上还沾着雨珠,手里捧着个紫檀木盒子。
“路上看见这个,觉得配你。”他说得轻描淡写。
盒子打开,冷清秋呼吸一滞。
那是一串珍珠项链。珠子不大,但颗颗浑圆,泛着柔和的莹光,像把月亮揉碎了串在一起。底下压着张票子,她瞥见金额——一千五百块。
她的手开始发抖。一千五百块,够她和母亲过好几年。冷家现在全部家当加起来,恐怕也不及这串珠子值钱。
“太贵重了。”她的声音发干,“我不能收。”
“贵重什么。”金燕西笑道,“不过是些珠子。你戴着玩就是了。”
他把项链拿出来,走到她身后。冷清秋想躲,身体却僵着动不了。冰凉的珠子贴上脖颈的皮肤,她打了个颤。
金燕西的手在她颈后停留了片刻,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然后他走到她面前,仔细端详着:“果然好看。”
冷清秋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人影模糊,但那串珠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亮着温润的光。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触到珠子的光滑,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还回去,现在就还回去。
可她张了张嘴,说出来的却是:“这……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金燕西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眼睛,“清秋,你知道我的心意。”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从那些点心,那些布料,那些特意安排的见面,到这串项链——金燕西在用他的方式告诉她: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项链在脖子上沉甸甸的。冷清秋摸着珠子,忽然想起母亲前几天说的话:“金家那样的门第,不是咱们高攀得起的。清秋,你听妈一句劝,离那位七少爷远些。”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她说:“母亲想多了,只是寻常往来。”
可现在,项链还挂在脖子上。这一千五百块的“寻常往来”,像块烧红的炭,烫得她心慌意乱,却又舍不得扔。
那天金燕西走时,项链还戴在她脖子上。他说:“你先戴着,什么时候想还了再说。”
可冷清秋知道,自己不会还了。不是贪图这份贵重,而是贪图这份贵重背后的东西——那种被珍视的感觉,那种跨越阶层的认可,那种她十八年来一直缺失的安全感。
夜里,她把项链藏在枕头底下。母亲来送药时,她慌忙用被子盖住脖子。
“怎么了?”冷太太问。
“没……没什么。”冷清秋别过脸去。
冷太太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没再问。只是出门时,那背影佝偻得厉害。
收了项链,很多事情就变了味道。
冷清秋开始主动给金燕西写信,写些风花雪月的句子,夹在书里让人送去。她听说金燕西有个青梅竹马的白小姐,是外交官家的千金,心里就慌了,旁敲侧击地问。金燕西总是笑着敷衍过去,可她看得出,他心里有事。
西山之行是金燕西提议的,说去看红叶。冷清秋本不想去,可金燕西说:“敏之姐也去,你们正好作伴。”
金敏之确实去了,可到了山上就说头疼,在客房歇下了。剩下冷清秋和金燕西两个人,沿着山道慢慢走。秋天的西山美得惊人,枫叶红得像火,可冷清秋的心思全然不在景上。
她想起学堂里女同学们的议论,说金燕西可能要出国了。又想起白小姐最近常去金家,说是跟着金太太学打牌。
“燕西。”她忽然开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金燕西折了片枫叶在手里玩:“能有什么打算,家里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呗。”
“那出国的事……”
“哦,那个啊。”金燕西随口道,“看情况吧,也许去,也许不去。”
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盆冷水浇在冷清秋心上。她想起他当初说“送你出国”时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那可能只是一时兴起的许诺,像他送过的那些点心、布料、项链一样,不过是讨她欢心的手段。
天色渐晚时,下起了小雨。两人往旅馆走,金燕西忽然说:“只剩一间房了。”
冷清秋脚步一顿。她知道这是谎话——西山旅馆那么多,怎么会只剩一间?可她看着金燕西被雨打湿的头发,看着他眼里那种熟悉的光芒,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那夜,她把自己交给了金燕西。事后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金燕西在旁边睡着了,呼吸均匀。冷清秋睁着眼睛看黑暗里的天花板,心想:这下,他该不会抛下我了吧。
她以为这是绑住他的办法,却不知道,对金燕西这样的公子哥来说,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也最容易厌倦。
怀孕的消息是在两个月后确认的。冷清秋对着郎中开出的脉案,手抖得拿不住纸。
冷太太哭了整整一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她反反复复只说这一句。
冷清秋也哭,可哭完了,心里反倒镇定下来。她让韩妈去请金燕西。
金燕西来时脸色不太好看。听冷清秋说完,他在屋里踱了几圈步,最后说:“那就结婚吧。”
话说得干脆,可冷清秋听不出半点喜悦。她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忽然想起收下项链那天,他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说“你知道我的心意”。那时他的眼睛里是有光的,现在那光不见了,只剩下一片不耐烦的阴翳。
婚礼办得仓促。金家虽然不情愿,可毕竟要顾全脸面。冷清秋穿着大红嫁衣坐在花轿里,手里攥着个红布包——里面是那串珍珠项链。这是她唯一的嫁妆,也是她走进金家的敲门砖。
轿子晃悠悠地抬进金家大院。鞭炮声响得震天,可冷清秋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想起出嫁前夜,母亲拉着她的手说:“清秋,到了金家,万事忍着些。咱们家底薄,腰杆就硬不起来。”
那时她还安慰母亲:“燕西待我好,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现在想来,这话说得多么天真。
婚后的日子,像一场渐渐醒来的噩梦。
金燕西的新鲜感只维持了三个月。最初还日日回家,陪她说说话,后来便常常半夜才回,满身酒气。问他去了哪儿,总是含糊其辞:“朋友聚会。”“看戏去了。”“你别管那么多。”
冷清秋真的不管了。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她试着用从书上学来的道理劝他:“燕西,你该找些正经事做……”
“正经事?”金燕西嗤笑,“什么是正经事?像我五姐那样读书?像六姐那样闹革命?清秋,你别傻了,咱们这样的人家,不需要做那些。”
“咱们”两个字刺痛了她。冷清秋知道,在金燕西心里,她从来不是真正的“咱们”。她是外来的,是攀附的,是用一串项链就能换来的。
矛盾爆发是在一个冬夜。金燕西又喝醉了回来,冷清秋说了他几句,他忽然就发了火。
“你凭什么管我?”他指着她的鼻子,“冷清秋,你照照镜子!你从头到脚,哪样东西不是金家的?就连你这个人,也是我用钱买来的!”
这句话像把刀子,直直捅进心窝里。冷清秋呆立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曾经温柔地说要送她出国读书的男人,现在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慢慢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的杭绸袄子,手上戴的玉镯子,脖子上……脖子上空荡荡的,那串珍珠项链她婚后就没再戴过,锁在妆奁最底层。
原来在金燕西眼里,那串项链不是定情信物,是买卖的凭据。她收了,就是把自己卖给了他。
冷清秋一步步退到梳妆台前,坐下。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睛肿着,嘴角抿成一条僵硬的线。
她想起第一次在金家客厅见到金敏之时,那种羡慕和向往;想起收下项链时,那种既羞愧又窃喜的矛盾;想起在西山那夜,以为能绑住这个男人的天真。
原来一切早就注定。从她踏进金家院子那一刻,从她摸那些绸缎时颤抖的手指,从她收下那串价值一千五百块的项链开始——她就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如今路走到头了,前方是悬崖。
冷清秋打开妆奁,翻出那串珍珠项链。珠子在烛光下依然莹润,可如今看来,每颗珠子都像一只冰冷的眼睛,在嘲笑她的愚蠢和贪婪。
她把项链扔在地上,珠子散了一地,噼里啪啦地滚得到处都是。
金燕西醒了酒,有些讪讪的:“你干什么……”
“金燕西。”冷清秋转过身,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吓人,“你说得对,我身上的东西都是金家的。那我不要了,都还给你。”
她开始脱身上的绸袄,摘手上的镯子,拔头上的簪子。一件件,都扔在地上。
金燕西慌了:“你这是干什么?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冷清秋没理他。她走到衣柜前,翻出出嫁时带过来的那个蓝布包袱——里面是几件旧衣裳,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她换上那件最旧的蓝布衫,对着镜子慢慢梳头,梳成一个最简单的髻,用根木簪子固定住。
然后她抱起熟睡的孩子,拎起那个蓝布包袱,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儿?!”金燕西在后面喊。
冷清秋没回头。她穿过一道道门廊,走过一个个庭院——这些都是她曾经羡慕不已的富贵景象,如今看来却像个巨大的牢笼。
守夜的老仆听见动静,提着灯笼出来,看见她这样子,愣住了:“少奶奶,您这是……”
“我回家。”冷清秋说。
“回家?”老仆糊涂了,“这不就是您的家吗?”
冷清秋摇摇头,没解释,径直走向大门。看门的要拦,她抬眼看了那人一眼,眼神冷得像冰,那人竟不由自主地让开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外面是黑沉沉的夜,胡同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
冷清秋抱着孩子,拎着包袱,一步步走进黑暗里。她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座宅院——那曾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如今是她急于逃离的囚笼。
包袱很轻,除了几件旧衣裳,什么都没有。那串珍珠项链她没捡,就让它散在金家的地板上,像她碎了一地的梦。
走到胡同口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冷清秋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金家大院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依然气派,依然遥远。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母亲说过的一句话:“清秋,咱们这样的人家,攀不上高枝。硬要攀,摔下来的时候会更疼。”
那时她不以为然,以为凭自己的才学容貌,可以跨越那道鸿沟。现在她知道了,有些鸿沟不是靠个人努力就能跨过去的。那串珍珠项链曾经像是架在鸿沟上的桥,她战战兢兢地走上去,走到中间才发现,那桥是纸糊的,底下是万丈深渊。
怀里的孩子动了动,冷清秋抱紧了些。晨风吹过来,很冷,她打了个寒噤,却觉得比在金家那些暖和的屋子里更自在。
路还长,天快亮了。她得往前走,虽然不知道前路是什么,但总比回头强。
珍珠项链的故事结束了,冷清秋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只是这一次,她身上再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和一个需要她养大的孩子。
她紧了紧包袱,迈开步子,消失在晨雾里。身后,金家大院的门缓缓关上,把那场繁华旧梦,永远锁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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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小可可玩具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