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琅琊榜》:高公公弥留之际,死死攥住梅长苏的手:“宗主,当年赤焰军案发之夜,谢玉书房里,还藏着一位您绝对想不到的皇室宗亲!”
《琅琊榜》:高公公弥留之际,死死攥住梅长苏的手:“宗主,当年赤焰军案发之夜,谢玉书房里,还藏着一位您绝对想不到的皇室宗亲!”
夜深沉,金陵城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宫城深处,偶尔透出几点微弱的灯火。
梅长苏,这位曾搅动风云的麒麟才子,如今已是病体沉疴,却仍旧心系天下。
他轻咳一声,手中暖炉的温度似乎也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
今夜,高湛高公公的病危消息如一枚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了他心底深处的涟漪。
这位在深宫中周旋一生的老宦官,曾是静妃娘娘的故人,也是他与靖王之间隐秘的桥梁。
他深知,高公公的离世,或许会带走一些永远不为人知的秘密。
01
“宗主,您身子不适,何必亲自前来?”列战英的声音带着担忧,扶着梅长苏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穿过宫苑深处的小径。
梅长苏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疲惫的笑意:“高公公是故人,他弥留之际,我理当前来送一程。况且……”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前方那间灯火昏黄的屋子,“有些事情,只有他能说得清。”
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高公公瘦骨嶙峋地躺在床榻上,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鬓发皆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此刻却紧闭着双眼,仿佛已经陷入了无尽的沉睡。
床边,蒙挚将军与言豫津、萧景睿等人肃立,神色凝重。
静妃娘娘和景琰陛下已在白天来过,此刻只留下几位亲近之人守候。
梅长苏缓缓走到床边,示意众人退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高公公枯槁的手。
那手冰冷而僵硬,却在他掌心下微微颤动了一下。
高公公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触及梅长苏那双清澈却深邃的眼睛时,竟奇迹般地亮起了一丝光芒。
“宗主……”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几乎听不清。
“高公公,您感觉如何?”梅长苏的声音轻柔,带着安抚。
高公公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丝苦笑:“老奴……怕是熬不过今夜了。能见到宗主,是老奴的福气。”他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又无力垂下。
梅长苏看出了他的挣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高公公,您有什么话,只管说。我会替您完成。”
高公公的气息变得更加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梅长苏的手死死攥住,那力道竟是出乎意料的坚定。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梅长苏连忙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
待高公公稍稍平复,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再次望向梅长苏,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犹豫,仿佛在权衡着一个极其沉重且危险的秘密。
梅长苏的心头猛地一跳,他知道,高公公要说的绝非寻常之事。
这位在宫中见证了无数阴谋与血腥的老人,他的秘密,恐怕与大梁的根基,甚至与赤焰旧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殿外的夜风呼啸,吹得窗棂吱呀作响,仿佛在为这即将揭开的秘密伴奏。
梅长苏静静地等待着,他知道,高公公的话,将再次搅动金陵的平静。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平静下的暗流涌动,也习惯了用自己这副残躯,去承载那些沉重而棘手的真相。
高公公的呼吸越来越困难,每一次吐纳都像是要耗尽他所有的生命。
梅长苏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脸上,不错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能感受到高公公手上传来的颤抖,那不是单纯的病痛,更像是一种内心的恐惧与挣扎。
他究竟藏着什么,竟能让一个在宫中浸淫一生的老人,在临死前也如此忐忑不安?
梅长苏想到高公公与静妃的关系,以及他早年对祁王府的暗中照拂。
他并非完全忠于梁帝,而是在黑暗中保有自己的良知。
这份良知,或许就是他今日挣扎的源泉。
一个能够隐忍多年的秘密,一旦揭开,必将石破天惊。
梅长苏的心湖再起波澜,他知道,自己平静的日子,恐怕又要被打破了。
他轻声说:“高公公,您不必顾虑。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妥善处理。”
这句话仿佛给了高公公一丝勇气,他眼神中的犹豫渐渐被一种决绝所取代。
他知道,梅长苏有能力也有智慧去面对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却又迟迟未语。
梅长苏感到他的手在掌中再次收紧,那并非是求救,更像是一种托付。
02
梅长苏离开了高公公的病榻,却并未走远。
他站在窗边,看着宫灯在夜风中摇曳,思绪万千。
高公公的挣扎与迟疑,让他更加确定,这位老人所掌握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深重。
赤焰旧案,这三个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心头,每当有新的线索浮现,他便会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刺痛。
他回想起当年赤焰军的惨烈覆灭,七万将士的忠魂,祁王兄的冤屈,父帅的英名,以及他自己从地狱归来的痛苦。
为了洗雪冤屈,他化身梅长苏,步步为营,隐忍十年,终于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景琰登上帝位,重审此案。
然而,高公公此刻的反应却让他意识到,或许,当年的真相,还埋藏着更深层的阴影。
蒙挚将军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在他身旁站定。“宗主,高公公他……”蒙挚欲言又止。
“他有话想说,却又不敢说。”梅长苏轻叹一声,“这说明他要说的,是能动摇大梁根基的秘密。蒙大哥,你可曾听说过,当年除了谢玉和夏江,还有其他势力参与了赤焰旧案?”
蒙挚皱眉思索片刻,摇了摇头:“宗主,当年我虽在禁军,但对朝堂之事了解不多。谢玉和夏江的罪行已然昭彰,陛下也已下旨昭雪。若还有其他势力,那可真是闻所未闻。”
“是啊,闻所未闻,才更让人心惊。”梅长苏的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那片漆黑的夜空。
他知道,许多秘密,一旦被深埋,便会在时光的冲刷下,变得模糊不清。
但高公公不同,他身居内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许多外臣难以接触到的隐秘,他却可能一清二楚。
“宗主,您是怀疑,赤焰案背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推手?”蒙挚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排除这个可能。高公公的性情,我略知一二。若只是谢玉或夏江的残余党羽,他绝不会如此挣扎。他所顾虑的,必然是比这更庞大,更难以撼动的东西。”梅长苏的指尖轻轻敲打着窗沿,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他脑海中飞速运转,试图将高公公的反应与赤焰旧案的每一个细节联系起来。
当年谢玉在狱中,曾向他透露过一些信息,但那主要是关于他与夏江的勾结,以及他如何利用秦般弱等人。
谢玉的供词,虽然揭露了赤焰案的关键罪证,但并没有涉及更深层次的皇室秘辛。
难道,高公公所说的,与皇室内部的争斗有关?
梅长苏忽然想起,当年谢玉的书房,是整个宁国侯府最隐秘的地方。
那里不仅存放着谢玉的机密文件,更是他与外界联络的枢纽。
赤焰案发当晚,金陵城戒严,宁国侯府作为谢玉的府邸,自然也处于高度戒备之中。
在那样一个风声鹤唳的夜晚,若真有皇室宗亲藏匿其中,那此人的身份,必然非同小可。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谢玉书房的布局。
那是一间布置考究却又透着阴沉气息的房间,书架林立,暗格重重。
他曾派人仔细搜查过,也从谢玉口中套取过许多信息。
但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赤焰案的证据上,谁会去想,一个皇室宗亲会在那样的夜晚,藏身于谢玉的书房?
除非,那个人与赤焰案有着直接的关联,甚至,是赤焰案的另一个受害者,或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幕后棋子。
梅长苏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如果高公公所言属实,那么当年赤焰案的真相,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黑暗得多。
他必须在高公公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问出这个秘密。
03
夜色渐深,梅长苏再次回到高公公的床边。
高公公的气息已经微不可闻,脸色苍白如纸,唇色发青。
生命的火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高公公……”梅长苏轻声唤道,将自己的手再次覆上高公公冰冷的手背。
高公公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存在,眼皮微微颤动,努力睁开一线。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梅长苏的脸上,这一次,不再有犹豫,只有急切。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宗主……老奴……老奴有罪……”高公公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细若蚊蚋。
梅长苏俯下身,将耳朵凑到他的嘴边:“高公公,您不必自责。您能告知真相,便是功德。”
高公公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梅长苏的手死死攥住,那力道竟是出乎意料的坚定。
梅长苏感到他的指甲几乎要刺入自己的掌心,可见他内心是何等的焦灼。
“宗主……当年赤焰军案发之夜,谢玉书房里,还藏着一位您绝对想不到的皇室宗亲!”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梅长苏的耳边炸响。
他猛地一震,脑海中一片空白。
谢玉书房!皇室宗亲!这两个词汇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万万没有想到,高公公要说的,竟是如此惊天的秘密。
他猛然想起,当年他派人搜查谢玉书房时,确实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痕迹。
书房里有一个隐藏的暗格,里面藏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信件和账簿,当时并未引起他的注意。
他以为那只是谢玉故布疑阵,用来掩盖真正机密的地方。
现在回想起来,那暗格的后面,是否还隐藏着更深的秘密?
梅长苏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他知道,这是他身体对巨大冲击的本能反应。
但他强忍着不适,紧紧握住高公公的手,急切地问道:“高公公,是何人?他为何会在谢玉书房?”这是他身体对巨大冲击的本能反应。
但他强忍着不适,紧紧握住高公公的手,急切地问道:“高公公,是何人?他为何会在谢玉书房?”
高公公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嘴唇翕动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手渐渐从梅长苏的掌中滑落,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的呼吸,也彻底停止了。
梅长苏愣愣地看着高公公,心头一片冰凉。
他来不及了!他只来得及说出这个惊天秘闻,却没能说出那个关键的名字。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高公公的死,带走了那个名字,却留下了更大的谜团和更深的危机。
一个藏匿在谢玉书房的皇室宗亲,这意味着什么?这会是当年赤焰案的另一个关键环节吗?是祁王兄的血脉?还是其他皇子的子嗣?
梅长苏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他知道,这个秘密一旦揭开,必将再次掀起血雨腥风。
而他,梅长苏,林殊,注定无法逃避。
04
高公公的离世,在宫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波动。
这位陪伴梁帝数十年的老宦官,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岁月的侵蚀。
景琰陛下亲自为他料理后事,以示恩宠。
然而,对于梅长苏而言,高公公的死,却留下了一个比死亡本身更沉重的谜团。
“宗主,您没事吧?”蒙挚担忧地看着梅长苏,他注意到梅长苏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神中也带着一丝未散去的震惊。
梅长苏摇了摇头,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蒙大哥,高公公临终前,告诉我一个秘密。”
蒙挚一怔:“秘密?什么秘密?”
梅长苏将高公公的话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谢玉书房”、“皇室宗亲”这几个字时,蒙挚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皇室宗亲?这……这怎么可能?”蒙挚瞪大了眼睛,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难以置信。“赤焰案发当晚,金陵城戒严,谢玉府邸更是重兵把守,谁能在那样的环境下,将一位皇室宗亲藏匿其中?”
“是啊,谁能?又为何要藏匿?”梅长苏的眉头紧锁,思绪如潮水般涌动。“高公公的话,绝非空穴来风。他没有理由在临终前,用一个谎言来戏弄我。”
他回忆起当年金陵城戒严的情景。
那是一个血腥而混乱的夜晚,无数无辜之人被牵连,整个帝都都笼罩在恐怖的阴影之下。
谢玉作为赤焰案的直接参与者,他的府邸更是风暴中心。
在那样一个时刻,藏匿一位皇室宗亲,其目的和风险都大得惊人。
“宗主,您是怀疑,这位皇室宗亲的出现,与赤焰案有着更深层的联系?”蒙挚问道。
“这几乎是必然的。”梅长苏沉声说道,“若只是普通的藏匿,高公公不会如此慎重。他特意强调‘你绝对想不到’,这意味着此人的身份,必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甚至可能颠覆我们对赤焰案的认知。”
梅长苏的脑海中,开始迅速筛选着所有可能的人选。
当年皇室宗亲中,与祁王交好者甚多,但大多数都在赤焰案中受到牵连,或被贬,或被囚,或被赐死。
那些未受牵连的,也大都远离朝堂,谨小慎微。
究竟是哪一位,会被谢玉藏匿?
他想起当年祁王府被查抄时,祁王的妻儿都被赐死。
林府上下也无一幸免。
那么,这位皇室宗亲,是祁王兄的遗孤吗?可如果真是祁王兄的骨肉,谢玉为何要藏匿,而不是直接上报邀功?这与谢玉的性格不符。
除非,这个“藏匿”本身,就是某种阴谋的一部分。
“蒙大哥,你可还记得,当年谢玉的书房,除了暗格,可还有其他隐秘之处?”梅长苏问道。
蒙挚努力回忆着:“谢玉倒台后,陛下曾派人仔细搜查过宁国侯府,特别是他的书房。除了宗主您发现的那些,似乎并没有其他特别之处。不过,谢玉为人狡诈,谁知道他会不会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机关?”
梅长苏点了点头。
谢玉的狡猾是出了名的。
他能在朝堂上屹立多年,与夏江狼狈为奸,自然不是等闲之辈。
他书房里的秘密,恐怕不是一般人能轻易发现的。
“此事非同小可。”梅长苏沉吟道,“暂时不要告诉陛下。在没有查清楚真相之前,贸然提及,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混乱。”
蒙挚会意:“宗主放心,我守口如瓶。”
梅长苏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夜色深沉,但他知道,一个巨大的谜团正等待着他去解开。
而这个谜团的答案,很可能就隐藏在当年谢玉书房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再次被这沉重的使命所牵引,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步步为营、算无遗策的梅长苏。
05
接下来的几日,梅长苏表面上如常处理着政务,辅佐景琰陛下。
然而,他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当年的宁国侯府,飞到了谢玉的书房。
他开始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构赤焰案发当晚的场景,试图从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中,找到一丝线索。
他召集了飞流和黎纲,让他们暗中查访一些与谢玉府邸有关的老仆。
这些老仆当年或因年迈,或因被遣散,侥幸逃过一劫。
他们或许能提供一些当时谢玉府邸的细节,特别是关于书房的。
“宗主,您是想从宁国侯府入手?”黎纲不解地问道。
“是的。”梅长苏的声音低沉,“高公公临终前的话,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赤焰案的一些细节。尤其是谢玉的书房,恐怕藏着一个我们从未发现的秘密。”
飞流在一旁,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感受到了梅长苏身上散发出的凝重气息,便乖巧地没有打扰。
黎纲领命而去。
梅长苏则独自一人,在书房中翻阅着当年搜集到的关于谢玉的卷宗。
他仔细审视着谢玉的生平、交友、癖好,甚至连他书房的摆设图,他都一一对照。
他知道,要发现一个被精心隐藏多年的秘密,需要超乎寻常的细致和耐心。
他注意到,在谢玉的书房布局图中,有一处标注为“杂物间”的小房间,紧邻书房。
当时他们搜查时,那个房间被堆满了各种杂物,显得十分不起眼。
他们只是简单地检查了一下,并未深入。
现在想来,这或许是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杂物间……”梅长苏喃喃自语。
一个皇室宗亲,如果真的被藏匿,最安全的地方并非书房本身,而是一个不引人注意的“盲区”。
他又回忆起谢玉在狱中对他的态度。
谢玉虽然恨他入骨,但在提及赤焰案时,却也显得异常谨慎。
他只字不提其他皇室宗亲的介入,仿佛这是一个禁忌的话题。
这让梅长苏更加确信,高公公所言非虚。
谢玉当时,或许也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梅长苏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但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知道,自己已经接近了真相的边缘。
这个真相,或许比赤焰案本身更具颠覆性。
他必须争分夺秒,在自己的生命走到尽头之前,将这个秘密彻底揭开。
几日后,黎纲带回了一些消息。
一位曾是宁国侯府的洒扫仆役,提及当年赤焰案发前夕,谢玉曾命人在书房附近加固了一道暗门,说是为了存放一些重要的典籍。
但那道暗门后来又被杂物堵死,再也没人见过。
“暗门?”梅长苏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这不正是他一直寻找的线索吗?
他立刻派人去查探那名仆役的下落,并叮嘱黎纲,一定要确保此事隐秘进行,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他知道,这个秘密一旦曝光,将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引发新的宫廷动荡。
梅长苏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
他终于找到了一丝突破口。
谢玉书房里的暗门,杂物间,以及那个被藏匿的皇室宗亲……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被尘封多年的惊天秘密。
他必须亲自去一趟宁国侯府,去那间承载着无数罪恶与阴谋的书房,去揭开那个被高公公用生命托付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病体站起身。
他知道,这将是他生命中,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探寻。
梅长苏凝视着那份残破的宁国侯府图纸,指尖轻抚过谢玉书房旁那被标记为“杂物间”的区域。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惊人的可能性。
就在他准备动身前往宁国侯府,亲身探寻那被尘封的秘密时,他脑海中再次回荡起高公公弥留之际,死死攥住他手,气若游丝的那句话:“宗主,当年赤焰军案发之夜,谢玉书房里,还藏着一位您绝对想不到的皇室宗亲!”
06
梅长苏决定亲自前往宁国侯府。
虽然他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但事关重大,他不能假手于人。
蒙挚得知他的决定后,极力劝阻,但梅长苏心意已决。
“蒙大哥,此事关系到赤焰旧案的最终真相,也关系到大梁的未来。我必须亲自去。”梅长苏的语气不容置疑。
蒙挚无奈,只得调集禁军中他最信任的几名亲卫,乔装打扮,护送梅长苏前往已经成为废墟的宁国侯府。
昔日繁华的侯府,如今已是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处处透着一股萧索与荒凉。
梅长苏在蒙挚的搀扶下,艰难地穿过破败的庭院,径直走向谢玉的书房。
那间曾经充满阴谋气息的房间,如今也只剩下残破的框架和腐朽的木梁。
书架早已倒塌,瓦砾遍地。
“宗主,这里已是一片狼藉,恐怕很难找到什么线索了。”蒙挚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
梅长苏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仔细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回忆着当年的布局图,寻找着那所谓的“杂物间”和暗门的痕迹。
他注意到,书房的一面墙壁,与其他墙壁的材质略有不同。
那里的砖石,虽然被灰尘和污垢覆盖,但隐约能看出一些修补的痕迹。
梅长苏示意蒙挚上前查看。
蒙挚用手敲了敲那面墙壁,发出的声音果然与其他地方不同,显得有些空洞。
“这里面果然有东西!”蒙挚惊喜道。
梅长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示意蒙挚小心翼翼地移开那些堵塞的杂物和碎石。
蒙挚和几名亲卫费力地清理着,终于,一面被泥土和藤蔓掩盖的暗门,呈现在众人眼前。
暗门是用厚重的木板制成,上面刻着一些简单的花纹,与周围的墙壁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门缝被泥土堵死,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开启过了。
“打开它。”梅长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蒙挚用力推了推,暗门纹丝不动。
他拔出佩剑,插入门缝中,用力一撬,只听“吱呀”一声,暗门终于被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潮湿而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
梅长苏顾不得身体的不适,抢先一步上前。
他借着蒙挚手中的火把,向门内望去。
那是一个狭小的密室,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简陋的木床,以及一些破旧的衣物和生活用品。
显然,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
“有人住过这里……”蒙挚也看到了密室里的景象,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梅长苏走进密室,仔细检查着每一件物品。
床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上面还残留着一些陈旧的血迹。
而在床头,他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木盒。
他颤抖着手打开木盒,里面赫然躺着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体温润,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这是……皇室的标志!
梅长苏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玉佩的形制,分明是皇室中身份尊贵之人才能佩戴的。
他仔细端详着玉佩,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景”字。
“景……”梅长苏喃喃自语。
景?大梁皇室中,以“景”字为名的皇子并不少。
景禹,景桓,景宣,景琰……但这些人都已是众人皆知。
高公公为何会说“你绝对想不到”?
他猛然想起,当年祁王萧景禹的生母,林乐瑶,曾育有一子,但在襁褓中便夭折了。
那个孩子,也被赐名“景”。
难道……
梅长苏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这个孩子并没有死,而是被谢玉秘密藏匿起来……这听起来匪夷所思,却又解释了高公公那句“你绝对想不到”的深意。
祁王之子,身份何等敏感?如果他活着,那对当年的梁帝而言,将是巨大的威胁。
梅长苏感到一阵眩晕,他用力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这个发现,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
如果祁王之子尚在人世,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赤焰案的冤屈,将拥有一个活生生的见证者,一个能够继承祁王遗志的血脉!
07
梅长苏强忍着内心的震惊,继续在密室中搜寻。
他发现,在木床的床板下面,还藏着几张泛黄的纸张。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借着火把的光亮,仔细辨认。
那是一封写给谢玉的信。
信中字迹娟秀,内容却令人触目惊心。
信中提到,当年祁王妃林乐瑶在狱中,曾偷偷产下一子,因狱中条件恶劣,孩子体弱多病,被梁帝下令秘密处死。
然而,谢玉却在暗中将孩子救下,并对外宣称其已夭折。
信中还提到,谢玉将孩子藏匿于宁国侯府的书房密室中,并请求信主代为照拂。
梅长苏的手颤抖着,信纸几乎要从他手中滑落。
祁王之子,竟然真的没有死!他一直以为,祁王一脉已经彻底断绝,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血脉留存!
他继续往下看,信中还提到,为了确保孩子的安全,谢玉对外隐瞒了孩子的真实身份,只说是自己收养的一名孤儿,并将其送往琅琊山,托付给一位隐居的故友抚养。
信中并未提及此子的姓名,只说他眉眼间颇似祁王。
“琅琊山……”梅长苏的目光猛地一凝。
琅琊山,那是他化身梅长苏的地方,也是他与蔺晨相识之地。
难道,蔺晨知道这个秘密?
他回想起与蔺晨相处的点点滴滴。
蔺晨虽然玩世不恭,却心思缜密,对天下大事了如指掌。
如果祁王之子真的在琅琊山长大,那蔺晨不可能不知情。
而蔺晨从未向他透露过半点,这又是为何?
梅长苏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这个秘密的揭露,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将所有看似尘埃落定的事情,再次搅得天翻地覆。
祁王之子尚在人世,这对于已经登基为帝的景琰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虽然景琰与祁王情同手足,但帝王之位,容不得半点威胁。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他必须弄清楚所有的事情,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宗主,这……”蒙挚也看到了信中的内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想到,当年祁王还有血脉留存。
“蒙大哥,此事绝不能外传。”梅长苏沉声道,“特别是陛下那里,更是要严防死守。在没有弄清楚全部真相之前,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蒙挚郑重地点了点头:“宗主放心,我蒙挚以性命担保,绝不泄露半句。”
梅长苏将信纸和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知道,现在他必须尽快赶回金陵,与蔺晨取得联系。
他相信,蔺晨一定知道这个孩子的下落和更多细节。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密室时,他突然注意到,在密室的一角,还刻着几行小字。
那些字迹很小,被灰尘覆盖,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俯下身,用手轻轻拂去灰尘,仔细辨认。
那些字迹,似乎是孩子年幼时所刻,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稚气。
“父王……母妃……”
梅长苏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被藏匿的孩子,在密室中孤独地思念着从未谋面的父母。
他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剧烈地疼痛起来。
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不仅是一个政治上的隐患,更是一个承载着无尽悲剧和冤屈的生命。
他必须为这个孩子,也为祁王兄,讨回一个真正的公道。
08
回到苏宅后,梅长苏立刻命人飞鸽传书给蔺晨,言明有急事相商,请他务必尽快赶来金陵。
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极限,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在真相揭开之前,他必须撑住。
等待蔺晨的日子,梅长苏度日如年。
他反复研读着那封信,以及那枚刻有“景”字的玉佩,试图从每一个细节中,找到更多的线索。
他甚至开始回忆当年谢玉被捕后,秦般弱曾向他透露的一些只言片语。
秦般弱曾提到,谢玉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足以让他彻底翻身。
当时他以为指的是谢玉与夏江的勾结,现在看来,或许指的就是这个被藏匿的祁王之子。
几日后,蔺晨终于赶到了金陵。
他一进苏宅,便看到梅长苏苍白的脸色和疲惫的眼神,心疼不已。
“长苏,你这是何苦?不是让你好好养病吗?又为了什么事,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蔺晨一边为梅长苏把脉,一边埋怨道。
梅长苏没有回答,只是示意黎纲将屋子里的人都请出去。
待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时,他才缓缓地将那封信和玉佩递给蔺晨。
“蔺晨,你看看这个。”梅长苏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蔺晨接过信和玉佩,先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但当他看到信中的内容和玉佩上的“景”字时,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仔细阅读着信中的每一个字,眼神中的玩世不恭渐渐被凝重所取代。
“这……这怎么可能?”蔺晨的语气中充满了震惊,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梅长苏看着蔺晨的反应,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知道,蔺晨果然是知情的。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梅长苏的目光锐利如刀。
蔺晨沉默了片刻,最终长叹一声,点了点头:“是。我早就知道了。”
“为何不告诉我?”梅长苏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蔺晨苦笑一声:“长苏,当年谢玉将孩子送到琅琊山时,曾再三叮嘱,绝不能泄露他的身份。他知道祁王一脉的敏感,也知道这个秘密一旦曝光,会给孩子带来灭顶之灾。他希望孩子能平安长大,远离朝堂争斗。我答应了他,也一直遵守着诺言。”
“所以,你眼睁睁看着我为了赤焰旧案,为了洗雪冤屈,耗尽心血,却对这个最关键的真相守口如瓶?”梅长苏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
“长苏,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蔺晨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但这个孩子的存在,太过敏感。一旦暴露,不仅他自身难保,甚至会牵连到整个琅琊阁,更会给已经登基的景琰带来巨大的麻烦。我只是想保护他,让他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他叫什么名字?现在何处?”梅长苏强忍着内心的激动,急切地问道。
蔺晨再次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他叫萧景宸,乳名小宸。谢玉将他送来时,他才不到一岁。这些年,他一直在琅琊山长大,对外只说是我的远房侄子。他聪明伶俐,武艺高强,是个很好的孩子。”
“萧景宸……”梅长苏喃喃自语。
祁王萧景禹的儿子,萧景宸。
这个名字,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吗?”梅长苏问道。
蔺晨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我从未告诉他。我一直希望他能无忧无虑地生活,不被那些过去的恩怨所困扰。”
梅长苏闭上眼睛,感到一阵疲惫。
他理解蔺晨的苦衷,但他无法接受这个真相被永远尘封。
祁王之子,不仅是祁王血脉的延续,更是赤焰旧案的活证。
他的存在,对于那些冤死的英灵,对于那些被抹杀的真相,都有着不可替代的意义。
“蔺晨,我必须见他。”梅长苏睁开眼睛,目光坚定,“我必须告诉他真相,也必须让他知道,他的父王,是何等的英雄。”
蔺晨看着梅长苏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
他知道,梅长苏为了赤焰旧案,可以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好吧。”蔺晨最终妥协,“但我有一个条件。在告诉他真相之前,你必须先确保他的安全。这个秘密一旦曝光,将会引来无数的杀机。”
梅长苏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他知道,这将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也是最危险的一次博弈。
09
梅长苏与蔺晨商议了许久,最终决定,由蔺晨先行返回琅琊山,将萧景宸秘密带回金陵。
同时,梅长苏也开始着手安排,确保萧景宸在金陵的安全。
他将此事告知了蒙挚,蒙挚也震惊于这个消息,表示会全力配合。
“宗主,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只怕会引起朝堂动荡啊。”蒙挚忧心忡忡。
“我知道。”梅长苏的脸色异常凝重,“但真相,终究是要大白于天下的。祁王兄的血脉,不能永远隐匿于世。”
他知道,景琰陛下虽然仁厚,但他作为帝王,对于皇位继承的敏感性,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的。
祁王之子尚在,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潜在威胁。
他必须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让萧景宸重见天日,又能确保大梁朝局的稳定。
几日后,蔺晨带着一个青年男子,秘密抵达金陵,住进了苏宅。
青年男子眉目清秀,身姿挺拔,眉宇间隐约可见祁王的影子。
他好奇地打量着苏宅的一切,显然对金陵城充满了向往。
“长苏,这就是萧景宸。”蔺晨介绍道。
梅长苏看着眼前的青年,心中百感交集。
这就是祁王兄的儿子,他林殊的侄子。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萧景宸的肩膀。
“小宸,欢迎来到金陵。”梅长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景宸对梅长苏并没有太多的防备,他感受到梅长苏身上散发出的善意,微笑着点了点头:“谢谢苏先生。”
接下来的几日,梅长苏没有急于告诉萧景宸真相。
他让萧景宸在苏宅中自由活动,适应金陵的生活。
他也在暗中观察着萧景宸的品性。
他发现,萧景宸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心地善良,正直无私,颇有祁王之风。
在确定了萧景宸的品性后,梅长苏终于决定,是时候告诉他真相了。
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梅长苏将萧景宸带到书房。
他将那封信和玉佩,以及当年赤焰案的卷宗,一一摆放在萧景宸面前。
“小宸,你并非蔺晨的侄子,你的真实身份,是祁王萧景禹的儿子。”梅长苏的声音低沉而庄重。
萧景宸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拿起信和玉佩,仔细阅读着,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萧景宸的声音颤抖着,“我的父王……母妃……”
梅长苏将当年赤焰案的始末,以及祁王萧景禹的冤屈,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景宸。
他讲述了祁王如何心系天下,如何为民请命,最终却被奸人所害。
他讲述了林家七万将士的忠魂,以及他自己如何从地狱归来,化身梅长苏,为赤焰军昭雪。
萧景宸听着梅长苏的讲述,泪水夺眶而出。
他无法相信,自己一直以来所知道的身世,竟然是一个弥天大谎。
他的父王,竟然是如此伟大而又悲惨的英雄。
“苏先生,您说的都是真的吗?”萧景宸的声音带着哭腔。
梅长苏点了点头:“句句属实。你的父王,是一位真正的仁君。他的冤屈,已经昭雪。但你的存在,却是一个被隐藏了多年的秘密。”
萧景宸紧紧攥着拳头,脸上写满了悲愤。
他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被欺骗了这么多年。
他更无法接受,他的父王,竟然是以那样的方式含冤而死。
“苏先生,我该怎么办?”萧景宸看着梅长苏,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无助。
梅长苏的目光落在萧景宸的脸上,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命运,从此刻起,将彻底改变。
他必须引导他,让他能够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同时,也能够保护好自己。
10
梅长苏深知,萧景宸的身份一旦公之于众,必将引发巨大的震荡。
他决定,在向景琰陛下坦白之前,必须先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与蔺晨、蒙挚反复商议,最终制定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首先,他安排萧景宸在苏宅秘密居住,并加强了苏宅的防卫。
他知道,这个秘密一旦泄露,萧景宸将面临生命危险。
其次,他开始着手收集更多关于当年祁王妃产子以及谢玉藏匿萧景宸的证据。
除了那封信和玉佩,他还让黎纲等人暗中查访,寻找其他知情者。
虽然高公公已逝,但或许还有其他曾参与或知晓此事的宫人或谢玉旧部。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他决定亲自向景琰陛下坦白。
他知道,景琰的性情,虽然正直仁厚,但身为帝王,对于皇位继承的敏感,是无法避免的。
他必须让景琰明白,萧景宸的存在,并非是对他帝位的威胁,而是对赤焰冤魂的最终慰藉。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梅长苏拖着病体,来到了养居殿。
景琰陛下见到他,立刻上前搀扶。
“长苏,你这身体,怎么还如此操劳?”景琰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梅长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陛下,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天大的事情,要向您禀报。”
景琰见梅长苏神色异常凝重,也收起了玩笑之色,示意所有宫人退下。
待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梅长苏缓缓将那封信、玉佩以及他所查到的所有证据,都呈现在景琰面前。
“陛下,高公公临终前,曾告诉我一个秘密。当年赤焰军案发之夜,谢玉书房里,还藏着一位您绝对想不到的皇室宗亲。”梅长苏的声音低沉而庄重,“他就是祁王兄的儿子,萧景宸。”
景琰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拿起信和玉佩,仔细阅读着,脸上写满了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景琰的声音颤抖着,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皇兄,竟然还有血脉留存。
梅长苏将所有的一切,包括蔺晨的知情,以及萧景宸在琅琊山长大的经历,都详细地告诉了景琰。
他强调了萧景宸的品性,以及他对于皇位并无觊觎之心。
景琰听完梅长苏的讲述,久久不能言语。
他踱步于殿中,时而愤怒,时而悲伤,时而又陷入沉思。
他为祁王兄的血脉得以延续而感到欣慰,却也为这个秘密可能带来的动荡而感到担忧。
“长苏,此事事关重大,一旦公布,只怕会引起朝野震动。”景琰最终停下脚步,看着梅长苏,语气沉重。
“臣明白。”梅长苏点头,“但陛下,萧景宸的存在,是对祁王兄和七万赤焰忠魂最好的慰藉。他不是威胁,而是希望。他可以作为祁王兄的象征,永远活在大梁百姓的心中。”
梅长苏提出了他的建议:不公布萧景宸的真实身份,但可以以故人之后的名义,将其留在金陵,赐予官职,让他能够为大梁效力。
同时,也让他能够继承祁王兄的遗志,为民请命。
这样既能保护萧景宸,又能避免朝局动荡。
景琰听完梅长苏的建议,陷入了深思。
他知道,梅长苏是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也是为了祁王兄的遗愿。
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就依你所言。”景琰的语气中充满了疲惫,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坚定,“朕会妥善安排萧景宸。他将是朕的侄儿,也是大梁的栋梁。”
梅长苏看着景琰,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使命,终于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
祁王兄的血脉得以延续,赤焰旧案的真相得以彻底揭露,而大梁的未来,也因此而更加稳固。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但他的内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
萧景宸最终以景琰远方侄子的身份,留在了金陵,被赐予官职,成为朝中一股清流。
他继承了祁王的仁厚与正直,也继承了梅长苏的智慧与谋略,在朝堂上崭露头角,为大梁百姓谋福祉。
而梅长苏,在完成了所有心愿后,也终于在金陵城的一个冬日,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故事,成为了大梁史上,一段永远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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