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庆州城的军心凝如磐石,杨怀玉立誓守国门的誓言还在西北戈壁的风里回荡,城中上下同仇敌忾,修城防、练士卒、备粮草,一派秣马厉兵的景象。穆桂英坐镇帅帐,与杨怀玉日夜推演战局,一边静待汴梁的援军与朝堂定论,一边遣斥候分赴西北各关隘打探辽夏动静,而雁门关作为大宋西北的另
庆州城的军心凝如磐石,杨怀玉立誓守国门的誓言还在西北戈壁的风里回荡,城中上下同仇敌忾,修城防、练士卒、备粮草,一派秣马厉兵的景象。穆桂英坐镇帅帐,与杨怀玉日夜推演战局,一边静待汴梁的援军与朝堂定论,一边遣斥候分赴西北各关隘打探辽夏动静,而雁门关作为大宋西北的另一道咽喉,便是斥候探报的重中之重,所有关于辽军主力调动的消息,皆从这里辗转传至庆州。
这日晌午,庆州城东门的哨卡外,一道狼狈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身上的青色斥候服被划得破烂不堪,肩头中了一箭,鲜血浸透了衣料,脸色惨白如纸,唯有一双眼睛还透着急切。守卡的士兵见状,连忙上前搀扶,认出此人是雁门关派往庆州的探哨王六,他是穆桂英亲点的斥候,身手矫健,办事牢靠,此番竟成了这般模样,显然是遭遇了死劫。
“快……快传报杨将军、穆老夫人!雁门关急报!辽军……辽军主力十万,由耶律烈亲率,已出黑风关,绕道雁门西侧的卧牛山,直逼庆州而来!还有西夏军五万,李元昊领兵,与辽军成犄角之势,不日便会兵临庆州城下!”王六被扶到哨卡内,一口气喊出急报,便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消息如一道惊雷,瞬间传遍庆州城,帅帐之内,穆桂英与杨怀玉看着被军医紧急救治的王六,面色沉凝如铁。帐中挂着的西北地形图上,卧牛山的位置被红笔重重圈出,那是雁门关与庆州之间的一片丘陵地带,山路崎岖,易守难攻,辽军十万主力绕道此处,显然是避开了雁门关的正面防御,想打庆州一个措手不及。
“耶律烈这是孤注一掷了!”杨怀玉手指重重敲在卧牛山的位置,“此前他损兵折将,竟还敢调动十万主力,看来是料定我庆州城兵力不足,想借着汴梁朝堂刚平乱、援军未到的空档,一举攻破庆州!李元昊率五万西夏军配合,辽夏合兵十五万,这是要与我们决一死战!”
穆桂英伸手抚过地形图上的庆州周边要塞,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雁门关守将周通已派军在卧牛山阻截,可周通手中仅有三万兵力,根本挡不住辽军十万铁骑,最多只能拖延三日。三日之内,辽夏联军便会抵达庆州城外,而我们的援军,最快也要五日才能到,这三日,便是庆州城最凶险的死关!”
帐内诸将闻言,皆是神色凝重,却无一人面露惧色。何大鹏攥紧开山斧,瓮声瓮气道:“将军、老夫人!莫说三日,便是一日,我狼牙军也能守得住庆州城!辽夏贼子敢来,我便让他们尝尝开山斧的厉害!”
罗三娘也按紧绣鸾刀,红袍猎猎:“末将愿率女兵营守西城,与西夏军死战!绣鸾刀下,从无活的外敌!”
秦安、耶律忠等将领也纷纷请战,帐中战意冲天,压过了那股迫在眉睫的危机。杨怀玉看着众将,心中暖意翻涌,抬手压下众人的请战声:“诸位的心意,本将军心领了!庆州城的每一寸城墙,都需要我们死守,今日便重新布防,各司其职,凡临阵脱逃者,军法处置!凡奋勇杀敌者,记功重赏!”
穆桂英点了点头,当即取过令箭,开始调兵遣将,字字铿锵,条理分明:“何大鹏率三千狼牙军守东城,那是辽军主力的主攻方向,务必死守城门,不得放一兵一卒入城!罗三娘率一千女兵营与两千乡勇守西城,抵御西夏军,巧用弓箭与滚石,以守为攻!秦安率两千步卒守南城,谨防敌军偏师偷袭!耶律忠率一千降兵营守北城,你等归降大宋,便是大宋的兵,今日便用手中的刀,证明自己的忠心!杨怀玉率一千杨家军为机动部队,往来驰援各城门!本夫人亲率五百亲卫守帅帐与军械库,统筹全局!”
“遵令!”众将齐声领命,抱拳而去,各自赶赴防区,庆州城瞬间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士兵们搬着巨石、滚木上城头,弓弩手架起强弩,火药库的士兵清点着火药、箭矢,百姓们也自发涌上街头,帮着士兵运送物资,就连孩童们,也拿着小桶,帮着往城头运水,整个庆州城,如同一台拧紧了发条的战械,蓄势待发。
而这一切,都被一双阴鸷的眼睛看在眼里,藏在心中,化作了一丝不可告人的歹念。此人便是陆谦,原是汴梁禁军的一名副将,因庞吉举荐,被派往庆州协助守边,官至统制,手下有八百步卒,守在南城的一处角楼。这陆谦本是趋炎附势之辈,早年靠着巴结庞吉才谋得一官半职,心中并无半分忠勇,只知贪图富贵,保全自身。此前庞吉倒台的消息传至庆州,他便如惊弓之鸟,整日惶惶不安,生怕杨家将清算庞吉党羽,自己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如今听闻辽夏合兵十五万来犯,庆州城仅有八千守军,且援军五日才能到,陆谦的心中,便生出了一丝贪生畏死的念头,这念头如野草般疯长,渐渐化作了投敌的歹心。他深知,庆州城此番必是九死一生,若死守,最终只会城破人亡;若投敌,向辽夏联军献上城门,必能博得耶律烈和李元昊的赏识,不仅能保全性命,还能谋个一官半职,继续享受富贵。
陆谦回到南城角楼的营帐,屏退左右,独自坐在案前,手中端着一杯冷酒,心中反复盘算。他看着帐外士兵们忙碌的身影,听着城头传来的操练声,眼中满是不屑:“一群傻子,拿命去守一座必破的城,值得吗?杨家将忠勇又如何,还不是落得个被庞吉构陷的下场?我陆谦只为自己活,何必跟着他们一起送死!”
他想起自己手下的八百步卒,皆是自己从汴梁带来的亲信,平日里对自己唯命是从,只要自己一声令下,这些人必会跟着自己投敌。而自己守的南城角楼,虽是偏门,却连接着庆州城的粮库,若能打开南城角楼的城门,引辽夏联军入城,再趁机拿下粮库,必是大功一件,耶律烈和李元昊定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越想,陆谦的心中越是笃定,投敌的念头也越发坚定。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官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阴翳:“杨怀玉,穆桂英,休怪我陆谦不仁不义,要怪,就怪你们不识时务,非要死守这庆州城!今日我便献城投敌,保自己一世富贵,至于你们的死活,与我何干!”
就在陆谦暗生投敌心,盘算着如何与辽夏联军联系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的亲信副将李三走了进来,躬身道:“将军,秦安将军派来传令兵,让我们即刻加固南城角楼的防御,多备滚石与弓箭,明日一早,秦将军会亲自来巡查!”
陆谦心中一惊,连忙收敛眼中的歹念,故作镇定地摆了摆手:“知道了,让兄弟们加紧准备便是,本将军亲自去督工!”
李三应声退下,陆谦看着李三的背影,心中暗道不好:秦安素来细心,若是发现自己手下的士兵军心浮动,或是自己布防不力,必会起疑。当下,他连忙起身,走出营帐,装作一副尽心尽责的模样,督促士兵们加固防御,心中却在快速盘算着联系辽夏联军的办法。
他知道,辽夏联军的斥候必定早已潜伏在庆州城外,只要自己能送出消息,告知自己愿献南城角楼投敌,约定好献城的时间,辽夏联军必会派军前来接应。可庆州城如今防守严密,城门紧闭,城头的哨兵日夜巡逻,想要送出消息,绝非易事。
入夜之后,庆州城的城头灯火通明,士兵们手持火把,来回巡逻,警惕着城外的动静。陆谦借着查岗的名义,来到南城角楼的城头,目光望向城外的黑暗之中,心中焦急万分。他身边跟着两名亲卫,寸步不离,根本没有机会单独行动。
就在陆谦无计可施之际,他看到城头的一处矮墙下,有一只信鸽落在那里,那是斥候营用来传递消息的信鸽,因今日王六带回急报,斥候营的信鸽便多了几只在城头停留。陆谦眼中一亮,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可以借着信鸽,将投敌的消息送出城去!
陆谦假意呵斥身边的亲卫:“你们二人去那边巡查,看看城墙的防御是否牢固,本将军在此休息片刻!”
两名亲卫不敢违抗,应声离去。陆谦见四周无人,连忙快步走到矮墙下,抓住那只信鸽,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上面用密语写着:“陆谦愿献南城角楼,今夜三更,开门迎敌,望耶律元帅、李元昊大王速派军接应,定能拿下庆州城!”
他将纸条卷成细卷,系在信鸽的腿上,抬手便要将信鸽放飞,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陆将军,深夜之中,你抓着斥候营的信鸽,要往何处送信啊?”
陆谦浑身一僵,如遭雷击,手中的信鸽扑棱着翅膀,他缓缓转过身,看到身后站着一人,一身银甲,手持长枪,正是南城守将秦安!秦安的身后,跟着几名亲卫,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陆谦,眼中满是怀疑与冰冷。
原来秦安素来谨慎,深知陆谦是庞吉举荐之人,心中本就对他有所提防,今日听闻辽夏联军来犯,更是担心庞吉党羽在城中作乱,便特意在深夜前来南城角楼巡查,恰好撞见陆谦欲放飞信鸽的一幕。
陆谦心中慌乱到了极点,脸上却强装镇定,讪讪笑道:“秦将军,你怎么来了?我只是见这信鸽落在城头,好奇罢了,并无他意!”
“好奇?”秦安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陆谦手中的信鸽腿上,“好奇会将纸条系在信鸽腿上?陆将军,不如将这纸条拿出来,让本将军看看,你到底要送什么消息出去?”
陆谦见状,知道自己已经败露,心中一横,索性拔出腰间的佩刀,朝着秦安砍去,口中嘶吼道:“秦安,既然你发现了,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今日我便杀了你,献城投敌!”
秦安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陆谦的刀锋,手中长枪一挥,便将陆谦的佩刀挑飞,紧接着,长枪直逼陆谦的咽喉,厉声喝道:“陆谦,你这逆贼!庞吉倒台,你不思悔改,竟还敢投敌献城,枉为大宋将领!今日本将军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卖国贼!”
陆谦见自己不是秦安的对手,转身便想逃,却被秦安的亲卫一把按在地上,五花大绑。那只信鸽也被亲卫抓住,腿上的纸条被取了下来,秦安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勃然大怒,将纸条狠狠摔在陆谦脸上:“逆贼!你可知罪!”
陆谦被按在地上,面如死灰,却仍嘴硬道:“秦安,识时务者为俊杰!庆州城必破无疑,你等皆是死路一条!我投敌保命,何罪之有?若你放了我,我便带你一起投敌,保你一世富贵!”
“呸!”秦安对着陆谦啐了一口,眼中满是鄙夷,“我大宋将士,生为大宋人,死为大宋鬼,岂会如你一般,贪生畏死,卖国求荣!你这逆贼,今日便让你尝尝军法的厉害!”
说罢,秦安抬手喝道:“来人!将陆谦押入大牢,严加看管,待破了辽夏联军,再将他押到校场,凌迟处死,以儆效尤!他手下的八百步卒,即刻收编,由本将军亲自统领,凡有敢跟随陆谦投敌者,一律斩立决!”
“遵令!”亲卫们齐声领命,押着陆谦便往大牢而去。陆谦一路挣扎,口中不停咒骂,却终究无济于事,他的投敌美梦,还未开始,便已破碎,只落得个阶下囚的下场。
秦安处理完陆谦之事,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派人将此事快马禀报给穆桂英和杨怀玉。帅帐之内,穆桂英和杨怀玉听闻陆谦暗生投敌心,欲献城投敌,皆是勃然大怒,却也暗自庆幸秦安发现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亏得秦安细心,否则南城必失,庆州城便会陷入险境!”杨怀玉眼中闪过一丝后怕,“陆谦这等逆贼,留之无用,待此战结束,必当公开处斩,以正军法,以安军心!”
穆桂英点了点头,面色沉凝:“陆谦之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城中或许还有其他庞吉党羽,或是贪生畏死之辈,今日需连夜清查全城,凡有可疑之人,一律严加看管,绝不能再出任何纰漏!”
当即,杨怀玉下令,由罗三娘率领五百女兵营,与张勇的轻骑一同,连夜清查庆州城,凡庞吉举荐的官员、将领,皆被列入排查范围,城中的客栈、酒馆、民宅,也一一搜查,严防有细作或投敌者暗藏其中。
一夜之间,庆州城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查,共查出三名庞吉的亲信,皆是暗藏在军中的小校,皆有投敌的心思,被当场拿下,打入大牢。经此一事,庆州城中的不安分因素被彻底清除,军心更加凝聚,将士们对陆谦这等投敌逆贼更是恨之入骨,杀敌的决心也越发坚定。
次日一早,陆谦欲献城投敌的消息传遍了庆州城,百姓们听闻此事,皆是义愤填膺,纷纷来到帅帐外,请愿将陆谦即刻处斩。杨怀玉与穆桂英商议后,决定将陆谦押至城头,当着全城将士与百姓的面,宣读其罪状,以儆效尤。
城头之上,陆谦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面如死灰。杨怀玉手持令旗,站在城头,高声宣读陆谦的罪状:“统制陆谦,本为大宋将领,受庞吉举荐,赴庆州守边,却不思忠君报国,贪图富贵,贪生畏死。今辽夏联军来犯,竟暗生投敌心,欲献南城角楼,引外敌入城,其心可诛,其罪当斩!今日,本将军奉军法,将陆谦斩首示众,以正军法,以慰军心,以儆效尤!凡有敢投敌叛国、临阵脱逃者,皆是此等下场!”
话音落下,刀斧手手起刀落,陆谦的人头落地,鲜血溅在城头的青石地上,警示着每一个人。全城将士与百姓见状,齐声高呼,声震云霄:“将军英明!誓死守庆州!绝不投敌!”
斩了陆谦,庆州城的军心民心更加稳固,将士们个个摩拳擦掌,百姓们也更加坚定了与庆州城共存亡的决心。而城外的辽夏联军,还在苦苦等待着陆谦的献城消息,却不知他们的内应早已被斩,庆州城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雁门关的探哨再次传来急报,周通将军在卧牛山拼死阻截,虽折损惨重,却成功将辽夏联军的进军速度拖延了一日,庆州城又多了一日的准备时间。杨怀玉与穆桂英抓住这宝贵的时间,再次加固城防,调整布防,将收编的陆谦手下八百步卒分至各城门,由忠勇的将领统领,让他们戴罪立功。
庆州城头,旌旗猎猎,刀枪如林,八千守军屹立在城头,目光坚定地望向城外的方向。他们的身后,是万千百姓,是大宋的疆土,是自己的爹娘妻儿。他们知道,辽夏联军即将到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可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的心中,有忠勇,有信念,有杨怀玉那振聋发聩的誓言:死守庆州,寸土不让!守护国门,护我百姓!
而那柄冷月刀,那柄绣鸾刀,那柄开山斧,那杆梨花枪,早已在城头蓄势待发,等着与辽夏联军一决死战,等着用敌人的鲜血,捍卫大宋的国门,捍卫杨家将的忠勇,捍卫庆州城的每一寸土地!
卧牛山的方向,尘土飞扬,马蹄声震天,辽夏联军的铁骑正朝着庆州城疾驰而来,西北的天空,再次被战争的阴云笼罩,可庆州城,这座屹立在西北戈壁的雄城,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丰碑,在风雨中屹立,等着迎接那场注定载入史册的血战!
来源:快乐哥在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