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中国的历史剧选角谱系中,朱亚文已然成为一个独特的“帝王符号”。在2026年初央视黄金档热播的历史大剧《太平年》中,他再度披上龙袍,饰演北宋开国皇帝赵匡胤。这并非他第一次“君临天下”——早在2016年的《大明风华》中,他便成功塑造了明朝第五位皇帝、仁宣之治的重
在中国的历史剧选角谱系中,朱亚文已然成为一个独特的“帝王符号”。在2026年初央视黄金档热播的历史大剧《太平年》中,他再度披上龙袍,饰演北宋开国皇帝赵匡胤。这并非他第一次“君临天下”——早在2016年的《大明风华》中,他便成功塑造了明朝第五位皇帝、仁宣之治的重要缔造者朱瞻基。从一位守成之君到一代开国雄主,朱亚文接连被选中演绎中国历史上极具分量的帝王角色,这绝非偶然。他演绎的,并非仅仅是龙椅上的权力符号,而是承载时代转折、兼具雄才大略与复杂人性的历史“创业者”。
朱亚文之所以成为导演心中的“天选之子”,首要在于他独特的气质与形象高度契合了历史正剧对“帝王感”的审美需求。他身形挺拔、面容棱角分明,既有武将的刚毅果敢,又不失文人的内敛沉稳。这种刚柔并济的特质,恰好对应了赵匡胤“黄袍加身”的铁血手腕与“杯酒释兵权”的政治智慧,也贴合朱瞻基“文治武功、温润如玉”的明君形象。正如《太平年》总导演张永新所言:“我要的不是像,是能演出帝王孤独感的人。”朱亚文的“硬核”气质提供了可信的权威感,而他眼神中既有统御天下的威严,又有身处权力巅峰的孤寂,这种复杂性正是历史正剧中帝王角色的灵魂所在。这种“形”与“神”的初步契合,使他无需过多外在装饰,便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成为角色历史分量的坚实基石。
然而,真正让朱亚文脱颖而出的,是他对角色的深度理解、敬畏之心以及能够超越“形似”达到“神似”的扎实演技。在《太平年》中,他为贴近赵匡胤行伍出身的背景,主动穿上重达八十斤的甲胄,在马背上完成冲锋射箭等高难度动作,将开国皇帝的武人底色融入每个肢体细节。面对“陈桥兵变”这场决定历史走向的关键戏,他仅用30秒无台词表演,便将野心、克制与决断力尽数藏于眼神与微表情之中——那一刻的震惊、犹疑、对时势的权衡,以及最终被推至潮头的沉甸甸的决断,展现了权力更迭中身不由己却又顺势而为的历史复杂性。而在《大明风华》里,他又精准拿捏了朱瞻基作为帝王、丈夫、儿子的多重身份,在朝堂上的杀伐果断与家庭中的深情款款之间自如切换。这种对人物多面性的立体塑造,让历史人物走下神坛,变得有血有肉。
朱亚文的表演精髓在于精准拿捏 “神性”与“人性”的微妙平衡。历史剧中的伟大帝王,需有俯瞰天下、气吞山河的“神性”光辉,这是其历史地位所赋予的。但要让现代观众共情,又必须展现其作为“人”的脆弱、彷徨、温情与算计。在《太平年》中,他将这种平衡艺术发挥到了新的高度。于“杯酒释兵权”的经典场景里,朱亚文的表演堪称教科书级别。他举杯时笑容可掬,言辞恳切,追忆往昔峥嵘岁月,充分流露“人性”中念旧、重情的一面。然而,当他话锋一转,谈及“天子亦大艰难”,语气渐沉,目光如炬,扫过在场每一位功高震主的将领时,那份不容置疑的“神性”权威与冰冷彻骨的政治算计便弥漫开来。他用极其精微的台词节奏与表情控制,将一场政治手术演绎得既温情脉脉又杀机四伏,完美诠释了赵匡胤作为杰出政治家的高明手腕与内心必然的孤寂。
更有趣的是,朱亚文姓“朱”,接连饰演老朱家和赵宋的开国及重要君主,虽是巧合,却无形中加深了观众对其“帝王专业户”的印象。但真正让他成为导演和制片人心中不二人选的,是他对历史题材的敬畏之心与责任感。他曾坦言,面对赵匡胤这样一段“史盲鉴定器”级别的五代十国历史,整个剧组都在“急速恶补,边学边拍边演”,力求为人物在影视作品中做一次“负责任的呈现”。这种严谨态度,使他能够赋予角色一份 “建设的沉重感”。
剧集并未停留在“马上得天下”的爽感,而是深入描绘“马下治天下”的艰辛。朱亚文呈现的赵匡胤,在登基后常眉头深锁,步履沉稳,通过略显疲惫却始终清明的眼神、处理政务时专注而快速的神态,生动传达了开国之君面对百废待兴江山时如履薄冰的审慎与宵衣旰食的勤勉。他让观众看到,“太平年”愿景并非轻易降临的恩赐,而是需要以无比的智慧、耐力甚至孤独去一点点构筑的蓝图。
从朱瞻基到赵匡胤,朱亚文用实力证明,他不仅能驾驭不同朝代、不同性格的帝王,更能通过精湛的表演,让观众在乱世烽烟与盛世图景中,触摸到历史的温度与人性的光辉。这或许就是他能一次次被委以“登基”重任的根本原因——他不仅是在演皇帝,更是在与历史对话,为时代立传。他的表演,如同一种深刻的历史解码,让尘封史册中的帝王不再冰冷,而是以充满张力与共鸣的形象,屹立于当代观众的视野中心。朱亚文以他的硬朗气质、人性化诠释和历史责任感,证明了最好的帝王演绎,不是模仿权力的姿态,而是诠释权力的代价与创造历史的灵魂重量,实现了历史剧艺术感染力的真正升华。
来源:影界纵横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