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2005年,《亮剑》横空出世,一播就是二十年。多少人从少年看到中年,从懵懂看到通透。当年只觉得钱伯钧这个角色窝囊可恨,如今重刷,才在一个小兵的台词里,读懂了整场叛乱失败的真正密码。
2005年,《亮剑》横空出世,一播就是二十年。多少人从少年看到中年,从懵懂看到通透。
当年只觉得钱伯钧这个角色窝囊可恨,如今重刷,才在一个小兵的台词里,读懂了整场叛乱失败的真正密码。
晋西北的黄土地上,一匹战马疾驰而过,扬起漫天尘土。
马背上的人是358团团长楚云飞,手中紧握着从李云龙那里借来的骑枪,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前方那个仓皇逃窜的身影。
那个身影是钱伯钧,曾经是楚云飞最信任的一营长,拥有近两千精兵的主力营指挥官。
此刻,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正像丧家之犬一般狼狈奔逃。
一声枪响划破天际,钱伯钧应声倒地。楚云飞勒住缰绳,看着地上那具尸体,脸上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深深的疲惫与失望。
这一枪,打死的不仅是一个叛徒,更是楚云飞对这个曾经得力干将最后的念想。
时间倒回几个时辰之前,钱伯钧的营部里枪声大作,火光冲天。楚云飞只带了十三个人的警卫班,却硬生生在两千人的重重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战斗最激烈的时候,钱伯钧急得跳脚,冲着炮兵阵地狂喊:"开炮!给我开炮!"可那个炮兵却愣在原地,手足无措,半天憋出一句话:"长官,这……那是团长啊!"
这句话说得钱伯钧面如死灰。
他嘶吼着说楚云飞已经不是团长了,可那炮兵依旧不肯动弹,就那么呆呆地站着,宁可抗命也不愿意朝楚云飞开炮。
二十年后重看这个情节,才明白这个无名炮兵才是整场戏的题眼。钱伯钧机关算尽,拉拢了一批连排长,自以为掌控了整个一营,却从头到尾都没把最底层的士兵放在眼里。这些士兵跟着楚云飞出生入死,见过团长自掏腰包给弟兄们添置冬衣,见过团长亲自到伤兵床前嘘寒问暖。这份情义,岂是钱伯钧几句空话能够抹杀的?
所以当战斗打响,步兵打一枪歇半天,炮兵干脆罢工不干。钱伯钧以为自己握着两千把刀,实际上那些刀都没有开刃。他输得不冤,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输。
钱伯钧这个人,放在整个抗战史上并不稀奇。1944年前后,正是伪军数量暴涨的年份,据统计当时伪军人数高达九十万之巨,达到整个抗战时期的峰值。
日军"以华制华"的策略玩得炉火纯青,专门策反像钱伯钧这样手握实权的地方军官。
剧中有一场戏,日军特使郑谦和钱伯钧坐在一起谈条件。郑谦开出的价码是"皇协军团长",钱伯钧和副官张富贵还嫌官小,狮子大开口要当旅长甚至师长。
他的理由倒也实在——一营有小两千人马,比李云龙整个独立团都多,凭什么只给个团长?
这番讨价还价看似精明,实则愚蠢透顶。太平洋战争已经爆发,日军颓势尽显,连阎锡山那样的老狐狸都打消了投敌的念头,钱伯钧这个营长却在此时跳出来当汉奸,眼光之短浅可见一斑。
更致命的是保密工作一塌糊涂。钱伯钧叛变的消息,连李云龙都早早知道了,就等着他迈出那一步好收拾他。
楚云飞虽然反应慢了一拍,但也在叛乱爆发前嗅出了异样的气息。这种事关身家性命的大事,钱伯钧却办得跟过家家一样,怎能不败?
说起这段剧情,懂历史的人都会想起1925年的郭松龄倒戈。郭松龄手握七万精兵,是奉军最能打的部队,一路势如破竹打到沈阳城下,眼看就要成功。
可关键时刻,他的炮兵指挥邹作华暗中把炮弹引信取下,使得炮击虽中却不爆炸,郭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张学良飞机撒下的传单上写着"张家人不打张家人",瞬间瓦解了郭军的战斗意志。
那些士兵心里清楚,隔河对峙的都是自己的袍泽兄弟,老婆孩子还在沈阳城里,犯不着跟着郭松龄一条道走到黑。
钱伯钧的处境和郭松龄如出一辙。他想带走一营的兵力投靠日本人,可这些兵是楚云飞一手带出来的,吃的是楚云飞的饷,受的是楚云飞的恩。
钱伯钧只不过是个中间管理者,想凭着营长的身份把队伍拐走,未免太高估自己的分量了。
得民心者得天下
楚云飞这个人,放在那个年代的国军将领里算是异类。剧中有个细节交代得很清楚——他从不克扣军饷,不喝兵血,甚至经常自掏腰包补贴部队。
这在当时军阀混战、层层盘剥的大环境下,简直称得上清流一股。
正因如此,358团上下对楚云飞心服口服。那十三个警卫班的弟兄,个个都是百战老兵,人手一把冲锋枪一把驳壳枪,武装到牙齿。
楚云飞敢只带这么点人就闯虎穴,不是狂妄自大,而是笃定钱伯钧的手下不会真心要他的命。
事实也证明了他的判断。战斗打起来之后,一营的大部分士兵都在消极应付,打打停停,生怕真把团长给打死了。剧中还有个小细节,钱伯钧的警卫员王贵跟着主子一起逃跑,楚云飞追上来问他:"你也要当汉奸?"
王贵回答说自己就是个当兵的,长官让干啥就干啥。楚云飞用团长的身份命令他归队,王贵二话不说调转马头就跑了。
这个情节颇值得玩味。王贵这类士兵脑子里没有多少家国大义的概念,对"汉奸"二字也没什么具体认知,只知道谁官大听谁的。楚云飞是团长,钱伯钧是营长,孰大孰小一目了然。
这种简单粗暴的逻辑,恰恰是钱伯钧失败的根源——他拉拢了中层军官,却从未真正走进过底层士兵的心里。
反观李云龙的独立团,张大彪本是国民党29军出身,孙德胜、魏和尚、段鹏都是半路入伙,可一个个都成了李云龙的死忠,愿意为他赴汤蹈火。这种凝聚力是怎么来的?无非是同甘共苦、出生入死的情分熬出来的。钱伯钧跟了楚云飞十几年,说起来也是嫡系老人,照样说反就反,足见楚云飞在驭下之道上确实比李云龙差了一截。
有人说这段剧情是《亮剑》的闲笔,删掉也不影响主线。这话只说对了一半。从剧情结构上看,钱伯钧叛变确实像个外插花,游离于整体叙事之外。但从主题表达上看,这恰恰是全剧的点睛之笔。什么是亮剑精神?
不仅是敢打敢拼的勇气,更是上下一心的凝聚力。李云龙能带出嗷嗷叫的队伍,靠的不是纸面上的军令,而是实打实的兄弟情义。
那个拒绝开炮的炮兵,用一句朴素的话道破了千年不变的道理:人心向背,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钱伯钧两千人马杀不了十三个人,不是武器不行,不是战术不对,而是人心散了,队伍就没法带了。
来源:历来现实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