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李秋萍踩着泥浆回月海那天,省城男朋友杜涛送她到车站,只说了一句“别后悔”。她没回头,心里想的却是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父亲把家拆成两半,她得把剩下的一半拼回去。十年后,月海高楼有了,杜涛的名字出现在上海小报的黑名单,造假、收钱、炒热度,一条不落。有人传他夜里
滩涂一夜起城,爱情却连地基都没打稳。
李秋萍踩着泥浆回月海那天,省城男朋友杜涛送她到车站,只说了一句“别后悔”。她没回头,心里想的却是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父亲把家拆成两半,她得把剩下的一半拼回去。十年后,月海高楼有了,杜涛的名字出现在上海小报的黑名单,造假、收钱、炒热度,一条不落。有人传他夜里酒驾撞上高架墩,当场没的。消息飘回月海,李秋萍正在给新落成的图书馆剪彩,她“嗯”了一声,继续拿剪刀,彩带断得干脆,像给旧情打了个死结。
高雪梅和解春来那对,吵得最凶时把结婚证都撕成四瓣,最后还是用胶带粘回去。解春来借钱给孙小燕开歌厅,被老婆逮个正着,捉没捉奸不知道,嗓门倒是把整条水产街震得鱼蹦盆响。危机来了,俩人反而安静了——举报信堆成山,歌厅差点被封,高雪梅一句“先救月海,再算旧账”,把离婚协议压到抽屉最底层。后来印刷厂开机,油墨味盖住咸腥味,两口子一个管账一个跑业务,日子比海平面还平。高雪梅给孙小燕印了批优惠券,上头印着“姐妹捧场,第二杯半价”,字是她亲自挑的粉色,看着俗,却暖手。
林冬福的牺牲像一根刺,扎在月海喉咙里,吐不出。退伍兵不懂甜言蜜语,只会把螃蟹剥好放孙小燕碗里。他眼里,歌厅灯光再亮也是“不正经”,孙小燕一句“我想自己挣”,把两人推到对岸。豆腐渣水泥事发,他跳海取样,上来时肺里灌满咸水,咳出来的都是铁锈味。追悼会上,孙小燕没哭出声,把白毛巾折成方块,塞进他上衣口袋,像给他擦最后一次汗。后来歌厅改名“冬福”,门口挂块木牌:本店不卖假酒,像一句迟到的解释。
齐石头带着1.5亿订单回来,西装袖口磨得发白,还是当年大学那件。李秋萍请他吃排档,炒花蛤、啤酒兑风。齐石头说“我留下”,她摇头:“月海还没长好,我先不长情。”一句话把可能掐死在萌芽。不是没动心,是她怕再看见有人为“进度”把命搭进去。第二天她照常六点巡工地,鞋底沾满水泥,却没人知道夜里她一个人在堤坝走了三个来回。
郑德诚把“50万人口”横幅摘下那天,办公室只剩一张课桌。他跑去小学门口发招生传单,被家长当骗子。谭光明攒了十年工资,给失散妻子买了对金耳环,耳环戴上那天,他递了辞职信,说“数了一辈子数字,剩下的想数星星”。王丽丽离开月海时,行李箱里塞满布样,她设计的第一个楼盘logo被刷在海边围挡上,风一吹,像给城市别了一枚会飘的胸针。
城造好了,有人升有人跌,有人把命留在海里,有人把爱留在昨天。月海的夜越亮,影子越长,像极了所有飞快长大的地方——给得了前程,也给不了圆满。观众隔着屏幕唏嘘,其实心里门儿清:换作自己,未必做得更好。滩涂变城市只用了十年,人心要多久?答案在风中,还没吹到。
来源:小吉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