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郑秀妍顿了顿道:“听说D大在沈阳,沈阳冬天冷吗?”我微微笑道:“沈阳冬天气温和平壤差不多,你适应平壤的气候,就能适应沈阳的气候。”郑秀妍想了想道:“D大的学习氛围怎么样,学校处对象的多吗?”
第308集
郑秀妍顿了顿道:“听说D大在沈阳,沈阳冬天冷吗?”我微微笑道:“沈阳冬天气温和平壤差不多,你适应平壤的气候,就能适应沈阳的气候。”郑秀妍想了想道:“D大的学习氛围怎么样,学校处对象的多吗?”
我看向车窗外,对面高楼林立,深吸一口气道:“我大学毕业十年了,现在D大什么情况不太清楚,我当年在D大的时候学习氛围很好,处对象的肯定也有,不过大家还是以学习为主。观光大学谈处对象的也不少吧?”
前往凯旋青年公园的路上,郑秀妍问了很多关于D大的问题,这些问题在网上都能查到,不过郑秀妍无法访问中国网络。朝鲜人获取国外信息的渠道很少,一般通过电视广播和报纸,而朝鲜的电视报纸播放的国际信息,都是经过筛选和重新编辑的,很多在我们看来常识性的信息,朝鲜人都不清楚。
郑秀妍很有语言天赋,性格要强。对她的提问,我知无不答。到达凯旋青年公园时不到五点,公园门有人摆摊拍照,有人摆摊卖吃的,还有人小朋友玩的气球。和十年前相比,公园变化不大,只是部分游乐设施进行了翻新。
我把车停在前面的停车场,下车后,郑秀妍激动地道:“胡记者,您来过凯旋青年公园吗?”我点头道:“我在金亨稷师范大学当交换生时,经常来这里玩。”
郑秀妍惊讶地道:“胡记者还在金亨稷师范大学学习过?”我盯着她道:“我在金亨稷师范大学待过半年。”玄静月忍不住开口道:“金亨稷师范大学是非常优秀的大学,现在里面的留学生也不少。”
郑秀妍道:“师范大学虽然优秀,但比不上金日成综合大学。”玄静月道:“金日成综合大学很好,但非常难进。”郑秀妍和玄静月走在前面,就朝鲜大学排名开始讨论,我和黑车司机跟在后面。
我掏出烟,递给黑车司机一根道:“时间过得真快,静月都上大学了,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是个上中学的小姑娘。”黑车司机苦笑道:“孩子长大了,不喜欢和父母聊天了,我的话也不听了。”
我跟黑车司机道:“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了,不要管得太严,静月很乖。”黑车司机叹息道:“大学太复杂了,你没听她说,她们班同学处对象嘛,现在的学生怎么这样了?”
我笑道:“处对象很正常,静月的同学大部分都是平壤小伙,到时候她找个平壤对象,留在平壤生活不好吗?”黑车司机道:“我和她妈在罗先,可不想她将来留在平壤生活,等你以后有孩子就知道了。”
黑车司机漫不经心说着,我的心像被针刺。金孝珠好不容易怀孕,被李正大一脚踢没了。每想到这里,我恨不得把李正大枪毙。但我心里清楚,就算坐实李正大故意伤人,导致他流产,大概率也不会判死刑。
在朝鲜被判死刑的罪犯,要么故意杀人,要么搞贪污腐败。朝鲜对贪污腐败零容忍,一经查实干部贪污,会毫不留情地进行消灭。虽然朝鲜对贪污腐败分子严刑峻法,但也没能完全杜绝贪腐现象。
黑车司机见我脸色变了,忙安慰道:“事情发生了只能接受,你和孝珠还年轻,将来肯定能生很多小孩。”我跟黑车司机道:“生多了养不活,生两个就够了。”
黑车司机道:“两个怎么够,我家里条件这么困难都生了三个,以你的经济实力,不生五个以上就是对不起国家。”郑秀妍听到了我和黑车司机的对话,扭过头笑着道:“胡记者要生五个孩子?”
我尴尬地笑道:“他开玩笑的。”郑秀妍道:“我们朝鲜女人结婚后,都把生孩子当最重要的任务,胡记者的老婆是朝鲜人,胡记者想要五个孩子,她肯定愿意生。”
我清清嗓子道:“就算我老婆愿意生,我也不敢养那么多孩子。”郑秀妍咯咯笑了,指着前面的游乐设施问:“胡记者玩过旋转飞椅吗?”我朝郑秀妍手指的方向看去,旋转飞椅就像个飞碟立在空中,“飞碟”的边缘用铁链挂着很多椅子,椅子离地面大概三米高的距离。
我摇摇头道:“没玩过。”郑秀妍道:“要不要体验一下?旋转飞椅很刺激。”我摆手道:“我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刺激,你们年轻人去玩吧。”郑秀妍又看向黑车司机道:“叔,您好不容易来一趟平壤,陪静月体验一把。”
黑车司机端详旋转飞椅半天道:“这玩意安全吗?”郑秀妍道:“安全,每天都有人玩这个。”黑车司机看向玄静月道:“你想玩吗?”玄静月点头道:“想玩,就是票价有点贵。”
黑车司机咧嘴笑道:“只要我闺女想玩,票再贵咱也买,叔给你也买张票。”黑车司机说着,看向一旁的郑秀妍。郑秀妍高兴地道:“谢谢叔,售票点在那里,我带你们去买票。”
郑秀妍拉着玄静月到旁边买票,黑车司机忙不迭掏出钱数了数,然后快步朝我走来,把我拉到一旁道:“胡总,你带钱了吗?”我看着黑车司机手中的钱道:“你不是带钱了吗?”
黑车司机道:“我就带了几千朝元,担心不够。”我忍不住笑道:“你在罗先不这样的,现在怎么这么大方了。”黑车司机道:“这里是伟大首都平壤,太小气会被人看不起。你对我误会很深,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小气。”
我拿出钱包,抽出两张千元面值的朝元甩给他道:“拿去买票,从你工资中扣。”黑车司机收下钱,眯眼笑道:“没问题。”郑秀妍和玄静月在售票处张望,黑车司机匆匆跑过去。
黑车司机来平壤后变大方,和他的自卑心有关。我接触过的地方上的朝鲜人,在平壤人面前都有一种天然的自卑感,像黑车司机这种家庭条件不错的朝鲜人,在来到平壤后也会感到自卑。
他之所以变得大方,是因为想在平壤人面前证明自己有钱,像通过制造自己“富有”的假象,来掩盖内心自卑。很快,他们买了票过来,郑秀妍甩着手中的票道:“胡记者,你真的不体验一下?”
我摆头道:“你们玩吧,我到附近转转。”说罢,我朝前面人多的地方走去。黑车司机提醒道:“不要走远,等会找不到你了。”我跟黑车司机道:“找不到就给我打电话。”
郑秀妍等人排队上旋转飞椅,我朝公园深处走了几百米,前面有很多年轻人在滑旱冰,周围很多人围观。滑旱冰在朝鲜是很时髦的运动,下到小学生,上到处对象的年轻情侣,都热衷于滑旱冰。
我记得十年前,我和金雪珠在凯旋青年公园滑过旱冰,一切仿佛一场梦。我站在场外围观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我以为是黑车司机打的,拿起手机一看,熊兴打来的。接通电话,熊兴大声道:“胡老弟,你和玄哥还在观光大学吗?”
我平静地道:“我在凯旋青年公园,你在哪里?”熊兴道:“我和安吉拉在一起,晚上一起吃饭吗?”我想了想道:“不打扰你和小情人共度晚餐了。”熊兴哈哈笑道:“胡伟老弟,你这是妒忌吗?”
我微微笑道:“我才不妒忌你家里彩旗不倒,外面红旗飘飘。”熊兴道:“那行,晚上还是来我家休息吧。”我跟熊兴道:“打扰你们共度良宵不好,晚上我住酒店。”熊兴道:“玄哥没地方住,晚上让他住我这里。”
我想了想道:“我等会问问他。”和熊兴在电话里无关痛痒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我穿过人群,继续往前走。在一条林荫道下,见到一个熟人,她坐在一条木质长椅上,一手搭在婴儿推车上,一手拿着手机打电话。
我径直朝她走去,她没有注意我过来了。在离她三四米远的地方,我停住脚步,轻轻喊了一声:“雪珠,带孩子逛公园呀?”金雪珠微微抬头,和我四目相对,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没有立刻和我搭话,指指手机,示意我不要出声。我点点头。金雪珠和电话那头的人交流几句后,挂断电话,疑惑地看向我问道:“胡伟,你怎么在这里?”
我笑道:“来平壤出差,顺便来凯旋青年公园看看。”金雪珠道:“那真是太巧了,上次在高丽饭店撞见你,今天在公园又遇到你。”说着,她摸摸婴儿推车上小女孩的头。
来源:朝鲜视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