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你说一个皇帝,当到要偷偷摸摸在后花园策划杀人,杀完了还得把大将全家灭门,这哪是天子,这简直是走投无路的亡命徒啊!
你说一个皇帝,当到要偷偷摸摸在后花园策划杀人,杀完了还得把大将全家灭门,这哪是天子,这简直是走投无路的亡命徒啊!
948年,后汉高祖刘知远病逝,18岁的刘承祐被扶上皇位。
可你猜怎么着?他坐的那把龙椅,烫屁股啊。
每天上朝,杨邠、史弘肇、王章三位辅政大臣往那儿一站,小皇帝就成了背景板。
刘承祐小心翼翼地开口:“朕觉得……张侍郎办事勤勉,可否擢升一级?”
杨邠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陛下但禁中坐,外事听老臣处置。此人资历不足,不可。”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少年皇帝的脸瞬间涨红,手指在袖子里掐得发白。
大臣怎么敢这么嚣张?
要知道,刘知远临终前搞了个“托孤天团”:杨邠管政事,史弘肇掌禁军,王章抓财政。这三人把朝廷上下箍成了铁桶。
史弘肇尤其可怕,他治理京城,靠的不是律法,是心情。
百姓当街交头接耳,被疑为诽谤朝政,拖走,斩。
小贩躲闪官兵慢了点,被疑为细作,拖走,斩。
史弘肇骑马过市,有人看了他一眼,拖走,斩。
整座开封城,白天都像在过鬼门关。
刘承祐在宫里听见外面的惨叫声,马蹄声,什么感受?
“父皇……您留给儿的不是江山,是牢笼。”
“他们看朕的眼神,像看一个该摆在哪儿的物件。错了,还得被训斥。”
“朕……朕连呼吸都是错的吗?”
憋屈,太憋屈了。
一个皇帝,活得像个囚徒。他身边唯一能说点“体己话”的,只剩下一群伺候他喝茶饮酒的近侍宦官,郭允明,聂文进这些人。
积压了三年的怨气,终于在950年冬天炸了。
刘承祐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他决定物理删除所有“紧箍咒”。
他没有试图分化大臣,没有培植自己的势力,甚至没有告诉他那个精明的母亲李太后。
他找来了最信任的茶酒使郭允明,像策划一场孩童游戏般,在后花园密谋。
郭允明低声:“陛下,此事若成,天下方能真正归于陛下。只是……是否先知会太后?”
刘承祐猛地挥手,眼里闪着偏执的光:“不可!母后必会阻拦。朕是天子,朕能定乾坤!”
他脸上有一种近乎天真的狠厉:“杀了他们,把郭威在京的家眷也全部处死。没了根的树,看他还能不能活!”
要知道,他之所以这么做,不是深思熟虑的清算,而是一个被长期欺压的孩子,极端的报复。
他要的不仅是权力,更是“你们再也看不起我”的那种发泄。
十一月十三日,晨。
杨邠、史弘肇、王章三人像往常一样,说说笑笑走向广政殿东厢房。
帘幕之后,伏兵的手心在出汗。
门开,三人踏入。
刀光,骤然暴起!
史弘肇武将本能,还想拔剑,可四面八方全是人。杨邠惊愕的“陛下你——”还没喊完,就被砍倒。
刘承祐躲在远处门后的脸上,没有帝王威严,只有一种病态的,大仇得报的潮红,和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这还没完。
杀了人,刘承祐立刻下达了第二条更致命的命令,诛杀天雄军节度使,枢密使郭威留在开封的所有亲眷。
注意,“所有”。
襁褓中的婴儿,未成年的子侄,甚至门客仆役
……
tu刀之下,无一幸免。
消息传到邺都,郭威什么反应?
这位身经百战的统帅,看着京城方向,直接瘫坐在地,呕出一口血来。
郭威撕心裂肺,对天怒吼:“陛下!稚子何辜!老母何辜!”“我郭威为你刘家镇守北疆,抵拒契丹,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他拔剑就要自刎,被部下死死抱住。
这一刻,郭威的“清君侧”不再是野心,而是被逼到绝境,最纯粹的复仇。
刘承祐亲手,为自己和整个后汉王朝,敲响了丧钟。
郭威大军南下,势如破竹。
李太后吓得魂飞魄散,抓住儿子的手:“儿啊,现在下诏安抚郭威,说全是奸臣蒙蔽,还来得及!”
刘承祐却一把甩开母亲的手,眼睛赤红,像输光一切的赌徒:“事已至此,岂有回头路!母后,朕是皇帝,朕要御驾亲征!”
可悲,可叹。
他以为自己杀了权臣,就能威震天下。殊不知,他失去的是所有人的心。
刘子陂决战,成了史上最讽刺的“战斗”。
两军对垒,郭威阵前痛哭,脱下铠甲露出胸膛:“我郭威只为诛杀陛下身边谗臣,为家人报仇!诸军将士,何苦与我为敌?”
结果,刘承祐这边的禁军,面面相觑,然后,成片成片地丢下武器,原地投降,甚至倒戈。
为什么?
因为郭威是军中旧帅,威望极高。更因为,刘承祐杀大臣,屠大将满门的手段,太令人心寒。
一个对功臣如此绝情的皇帝,谁会替他卖命?
刘承祐从震惊,到愤怒,到茫然,最后是彻底的恐慌。
他环顾四周,曾经前呼后拥的“天子亲军”,跑得只剩几十个骑。
从杀人的疯狂,到被弃的凄凉,不过短短二十天。
那一夜,寒风刺骨。
刘承祐带着最后的亲信郭允明等几十骑,狼狈逃到开封郊外的赵村。人困马乏,躲在民舍里喘气。
黑暗之中,绝望在蔓延。
郭允明,这个帮他策划了一切的心腹,眼神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再无价值的少年皇帝,心里盘算的,恐怕是拿他的人头,做自己投诚的筹码。
突然,郭允明拔刀!
刀光一闪,刺进了刘承祐的胸膛。
刘承祐最后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极度的,空洞的难以置信。
他或许在想:“朕是天子……你们……怎么敢……”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20岁,在位3年。
试图用最血腥的方式夺权,最终死在了最“信任”的刀下。
刘承祐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bao君和牺牲品。
他的疯狂,一半来自性格的偏激,另一半,是那个畸形权力结构催生的恶果。
你看,他登基时是个半大孩子,面对的是一个父亲留下的,完全将他排除在外的“董事会”。
杨邠等人或许有能力,但他们的跋扈是赤裸裸的。他们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皇帝再小,他也是皇帝。
人的尊严被践踏,反弹必然是毁灭性的。
但刘承祐错得更离谱。
他把朝堂斗争,变成了江湖仇杀。他分不清“夺权”和“泄愤”的区别。
杀大臣已是险棋,屠郭威满门,则是彻底的自毁长城。这等于向天下所有武将宣告,给这个皇帝卖命,你的家人就是人质,随时可能被拿来祭旗。
所以他后来的众叛亲离,是必然。
郭允明最后捅向他的那一刀,不过是把他自己信奉的“bao力解决一切”的哲学,原样奉还。
他死在了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里。
最讽刺的是郭威的反应。
攻入开封后,他抱着刘承祐的尸体“嚎哭”,以帝礼安葬。这眼泪里有几分真几分假?说不清。但至少,他懂得“场面”要做足,懂得人心需要安抚。
这一点智慧,恰恰是刘承祐至死都没学会的。
他以为bao力能压一切,却不知bao力最易反噬自身。他以为坐上龙椅就是天下之主,却不知那椅子真正支撑的,是天下的人心。
历史留给刘承祐的,不过一声叹息。
来源:莫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