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怨永琪心狠,紫薇佯作善良 重生大婚日,小燕子错嫁福家

西瓜影视 港台剧 2026-01-28 04:00 1

摘要: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还珠:怨永琪心狠,紫薇佯作善良。重生大婚日,小燕子错嫁福家,设计尔康逼紫薇吃苦

大乾三十一年,初秋。帝都的喜乐喧天,几乎要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掀翻。花轿里的新嫁娘,凤冠霞帔,一身刺绣精绝的火红嫁衣。然而,盖头之下,那张本该娇羞喜悦的脸,却不见半分红晕,唯有一片霜雪般的冰冷。小燕子阖着眼,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任由那尖锐的痛感提醒自己——这不是梦。耳畔鼓乐齐鸣,是为她和永琪的大婚庆贺。可她的魂魄,却还困在上一世的冷宫寒夜,感受着毒酒烧灼喉咙的剧痛,和永琪那句“有你这样的福晋,是朕一生的耻辱”。他怀里,依偎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夏紫薇。此刻,小燕子唇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重活一世,她不要恩宠,不要名分,只要他们……血债血偿。

01

花轿猛地一顿,轿外传来一阵惊呼与骚乱。

“停!停下!抬错了!这不是五阿哥的迎亲队!”

一声尖锐的呼喊划破了喜庆的乐章,像是滚油里溅入了一滴冷水。轿夫们慌了手脚,唢呐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人群的窃窃私语和领队太监气急败坏的呵斥。

盖头下,小燕子依旧端坐着,纹丝不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错嫁”,正是她复仇大戏的开场。上一世,是她拼了命地要换回轿子,哭着喊着要去皇宫,要去见她的永琪。而另一顶本该去往大学士府的花轿里,夏紫薇也正上演着柔弱无辜的戏码,最终,各归其位,成全了她与永琪的“旷世奇缘”,也开启了小燕子自己的地狱之门。

可这一世,她不换了。

“姑娘,您别急,奴才们这就……”轿帘外,一个嬷嬷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安抚。

小燕子没有作声。她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另一支队伍匆匆赶来的脚步声,听着有人高喊“福大人的公子福尔康今日迎娶御史家的小姐”,听着两边人马交涉时的混乱。

乱吧,越乱越好。

混乱中,她的轿子被匆匆抬起,竟是奔着福家的方向去了。而那顶本该去福家的轿子,在一片将错就错的催促声中,被皇家的仪仗簇拥着,浩浩荡荡地入了宫门。

小燕子能想象得到,当永琪满心欢喜地掀开盖头,看到的却是夏紫薇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时,会是何等的“惊喜”。而她自己,即将面对的,是那个以深情和正直闻名于世的御前侍卫,福尔康。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落地。耳边的喧嚣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寂静。她被扶出轿子,踏过火盆,跨过马鞍,在一片死寂的沉默中,被送入了新房。

红烛高烧,帐幔低垂。

她独自坐在床沿,静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终于,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着大红喜服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带着一身清冽的酒气和不加掩饰的审视。

福尔康。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几步开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新娘”。他已经从前院的混乱中得知了大概,心中充满了惊疑与怒火。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低沉,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气,“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小燕子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红盖头。

烛光下,一张明艳绝伦却又冰冷刺骨的脸庞映入福尔康的眼帘。那双本该灵动活泼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与她年龄不符的沧桑和恨意,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一丝怜悯。

“福大爷,”她开口,声音清脆,却字字如冰,“你心心念念的紫薇,此刻正在宫里,与五阿哥共度良宵。你……甘心吗?”

福尔康瞳孔骤然一缩,仿佛被她一语道破了心底最深处的隐秘。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流露过对紫薇超出友人的情愫,这个陌生的女人,她是如何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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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康的震惊只持续了短短一瞬,身为御前侍卫的警觉让他立刻恢复了镇定。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你究竟是谁?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挑拨离间!”他的声音里已带上了杀气,“今日之事,乃是一场荒唐的意外。待天明之后,我自会向皇上请罪,将一切拨乱反正。至于你……最好说清楚自己的来历,否则,休怪福某无情!”

小燕子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中冷笑。正直?无情?上一世,正是这个男人,为了他心中那朵“纯洁无瑕”的解语花,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诬陷,被折磨,最后还假惺惺地来冷宫探望,说一句“一切都是命”。

命?她的命,从今天起,她自己说了算。

“我是谁不重要,”小燕子站起身,迎着福尔康压迫性的目光,毫无惧色,“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每个人心中最深的秘密。我知道你,福尔康,看似磊落,实则对友人之妻怀有不该有的念想。我知道五阿哥永琪,看似多情,实则凉薄自私,为了皇位可以牺牲一切。我还知道……夏紫薇。”

她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到福尔康的呼吸微微一滞。

“我知道她,”小燕子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远不像你想象的那般善良柔弱。她是一株最会攀附的菟丝花,谁能给她最高的位置,她便会缠上谁。你以为她爱你吗?她爱的,是你福家能给她的安稳和体面。可当皇宫那泼天的富贵出现在眼前时,你这点体面,又算得了什么?”

“住口!”福尔康终于被激怒,一个箭步上前,五指如钩,扼向她的咽喉。

然而,他的手在距离她脖颈一寸的地方停住了。因为小燕子没有躲,甚至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讥讽,仿佛在说:你不敢。

福尔康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确实不敢。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这个女人的身份是个谜,她若死在福家,福家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欺君之罪,私藏逃犯,任何一个罪名都足以让福家满门倾覆。

“你以为凭这些空穴来风的污蔑,就能让我信你?”福尔康缓缓收回手,眼神愈发冰冷。

“信不信,由不得你。”小燕子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你现在不信,明日,后日,总有你信的时候。福尔康,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福尔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对,交易。”小燕子放下茶杯,转身正视着他,“你帮我留在福家,给我一个安身之处。我帮你……看清夏紫薇的真面目,甚至,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她的话语充满了诱惑,像伊甸园里的毒蛇。

福尔康沉默了。他审视着眼前这个女子,她的言谈举止,完全不像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儿。她有一种洞悉人心的可怕能力,和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

“我凭什么信你?”他沉声问。

小燕子笑了,那笑容明艳,却不达眼底。“就凭我知道一件事。三日后,西山围场,皇上狩猎时会遇到一头受惊的黑熊。届时,五阿哥会‘恰巧’救驾,而他用来射杀黑熊的那支箭,箭羽上,会刻着一个‘薇’字。”

说完,她不再看福尔康,径自走到床边,和衣躺下,背对着他,仿佛已经笃定他会接受这个交易。

福尔康僵立在原地,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西山围猎是机密,只有少数近臣知晓。这个女人不仅知道,还说得如此详尽,甚至连箭羽上的刻字都一清二楚。

这绝不是猜测。

他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纤弱身影,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究竟想做什么?

门外,隐约传来福伦,也就是他父亲焦急的踱步声。这场错误的婚事,已经将整个福家推到了悬崖边缘。

福尔康深吸一口气,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无论眼前这个女人是妖是魔,他都必须先稳住她。

他转身,拉开门,对着门外等候的父亲,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沙哑地说道:“阿玛,此事……恐怕另有内情。今夜,先将她安置在此,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没有看到,在他身后,床榻上的小燕子,唇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第一步,成了。

03

夜色深沉,福家的府邸却无人能眠。

书房内,烛火通明。大学士福伦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手中端着的茶盏早已失了温度。福尔康站在他面前,将新房内与小燕子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荒唐!一派胡言!”福伦听罢,将茶盏重重地顿在桌上,茶水溅出,打湿了公文的一角,“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几句疯话,就让你乱了方寸?尔康,你平日的沉稳哪里去了!”

“阿玛,”福尔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儿子也不愿相信。但她所言,并非全是疯话。她知道我对紫薇的心意,此事我从未对任何人言明。她还预言了三日后西山围猎之事,精准到箭羽上的刻字。这绝非巧合。”

福伦的脸色愈发凝重。他宦海沉浮多年,自然明白这件事的凶险。一个能知晓皇家机密的女人,突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福家,其背后隐藏的图谋,足以让整个家族万劫不复。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福伦揉了揉眉心,花白的头发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稳住她。”福尔康斩钉截铁地说道,“如今宫里那位才是真正的麻烦。紫薇的身份一旦被拆穿,我们福家也难逃干系。毕竟,是我们家的轿子抬错了人。无论这个女人是谁,她似乎对紫薇和五阿哥抱有极大的敌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至少在眼下,我们可以利用她。”

“利用?”福伦冷哼一声,“就怕引狼入室,最后被她反噬一口!”

“所以儿子才说,只是‘暂时’利用。”福尔康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三日后的围猎,便是验证她所言真伪的最好时机。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她的价值,就远超我们的想象。如果她说的是假的……一个欺君罔上的疯女人,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也并非难事。”

父子二人的对话充满了权衡与算计,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对于他们而言,小燕子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枚棋子,一件不知吉凶的利器。

福伦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口气:“也罢。就按你说的办。这几日,派人盯紧她,别让她在府里惹出什么乱子。对外,就宣称新福晋水土不服,需静养几日,不见外客。”

“是,阿玛。”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小燕子的能量。

第二日清晨,福尔康还未踏出房门,就见小燕子已经梳洗完毕,穿了一身素雅的衣裙,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仿佛真是这家里的女主人。

“福大爷,早。”她看到他,竟还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福尔康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正要离开,却被她叫住。

“今日令尊上朝,可否替我向他讨一样东西?”

“什么?”

“我听说,福大人府中,藏有一副前朝画圣吴道子的《八十七神仙卷》摹本,能否借我一观?”

福尔康心中一凛。父亲珍藏此画摹本之事,极为隐秘,只有家中寥寥数人知晓,她又是如何得知的?他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

“你看画做什么?”

“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小燕子说得云淡风轻,“怎么,福大爷怕我一个弱女子,毁了你家的传家宝不成?”

福尔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转身大步离去。

他前脚刚走,福晋,也就是福尔康的母亲,便带着几个下人,满脸怒容地闯了进来。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我们福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让你这种人进了门!”福晋一上来便厉声呵斥,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小燕子缓缓站起身,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她看着怒气冲冲的福晋,反而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万福礼。

“母亲息怒。”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儿媳自知身份尴尬,但木已成舟。昨日之事,错在迎亲的队伍,而非儿媳。如今若将儿媳赶出府去,传扬开来,丢的是福家和皇家的颜面。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福晋被她一番话噎得说不出半个字,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此时,一个家丁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禀报:“老……老爷,福晋!宫里来人了!是……是令妃娘娘派来的太监,说……说要见见新福晋!”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瞬间死寂。福晋的脸上血色尽褪,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令妃是五阿哥的养母,她派人来,目的不言而喻。这场弥天大祸,终究是捂不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小燕子身上,充满了惊恐和不知所措。这绝对的困境,这致命的危机,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福家所有人都牢牢困住。

小燕子却在此刻,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福晋,柔声说道:“母亲,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有我。”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令人心安的魔力。但福尔康的母亲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04

令妃派来的太监,是个姓王的公公,面白无须,眼角吊着,透着一股子精明与审视。他站在福家正厅,手持拂尘,皮笑肉不笑地传达着令妃的“关怀”。

“咱家奉令妃娘娘之命,特来探望福晋。娘娘说了,五阿哥与福晋情投意合,如今既已完婚,便是皇家的人。只是昨日大婚出了些岔子,宫里那位……咳,也进了宫。娘娘心里惦念,想请福晋入宫一叙,姐妹见个面,把话说开,免得生了嫌隙。”

王公公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是“邀请”,也是“传唤”。福伦和福晋站在一旁,额上冷汗涔涔。他们知道,这一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小燕子,看她如何应对这必死之局。

小燕子向前一步,对着王公公微微屈膝,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与惶恐:“劳烦公公走这一趟。只是……并非妾身不愿入宫面见令妃娘娘和……和姐姐,实在是昨日受了惊吓,一路颠簸,此刻头痛欲裂,实在难以起身。”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捂住口鼻,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晕倒。

王公公眼中的怀疑一闪而过:“福晋这病,来得可真巧啊。”

“公公说笑了,”小燕子喘息着,抬起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眸,那眼神无辜又可怜,“妾身也想早日见到姐姐,向她赔罪。都怪我,不该……不该知道那些不该知道的秘密,让她为难了。”

这句话她说得极轻,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涟漪。

“秘密?”王公公的眼睛眯了起来,“福晋指的是什么秘密?”

“没什么……”小燕子慌乱地摆了摆手,一副说漏了嘴的惊惶模样,“是我胡言乱语,公公千万别放在心上。”

她越是这样欲盖弥彰,王公公心中就越是疑窦丛生。令妃派他来,本意是带人回去审问,顺便敲打福家。可眼前这个“新福晋”三言两语,竟将皮球踢了回去,还抛出了一个“秘密”的钩子。

这其中,必有蹊Diao。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清脆而急切的声音:“尔康!”

众人回头,只见夏紫薇一身素服,在丫鬟金锁的搀扶下,泪眼婆娑地跑了进来。她显然是听到了风声,特意从宫里赶来的。

“小燕子!”紫薇看到小燕子,立刻扑了过来,拉住她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太好了,你没事!我好担心你!昨日之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

好一幅姐妹情深的感人画面。若在上一世,小燕子定会被她这副模样骗得团团转。

但现在,小燕子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身体踉跄了一下,仿佛被紫薇的“热情”推得站不稳。福尔康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小燕子,你没事吧?”福尔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这关切一半是演给外人看,一半却是真实的情绪。他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小燕子虚弱地靠在福尔康怀里,对着紫薇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紫薇妹妹,你来了……我没事。是我不好,我不该抢了你的位置……”

紫薇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她本是来扮演受害者,博取同情的,可小燕子一句话,就把自己放在了更低、更可怜的位置上,倒显得她这个“真格格”是来兴师问罪的了。

“姐姐说的这是哪里话,”紫薇立刻调整过来,哭得更加伤心,“我们是好姐妹,你的就是我的,哪有什么抢不抢的。”

“是吗?”小燕子轻声反问,目光却幽幽地看向一旁的王公公,“可我听说,妹妹昨日一入宫,便与五阿哥相谈甚欢。想来……妹妹心中,也是属意五阿哥的吧。”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王公公的脸色彻底变了。夏紫薇是皇上亲口指给福尔康的,如今却被爆出与五阿哥“相谈甚欢”,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可是欺君的大罪!

夏紫薇更是如遭雷击,她没想到小燕子竟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她急忙辩解:“姐姐你误会了!我和五阿哥只是……只是在谈论你的事!我们都在担心你啊!”

“哦?是吗?”小燕子仿佛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白,身体猛地一颤,竟直直地向后倒去。

“小燕子!”福尔康惊呼一声,将她抱了个满怀。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时,小燕子靠在福尔康的肩头,用只有他一人能听到的气音,飞快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说完,她便彻底“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福尔康抱着怀中温软的身体,整个人却如坠冰窟。因为小燕子刚刚在他耳边说的是:

“问她,昨夜子时,为何要去养心殿外,鬼鬼祟祟。”

05

小燕子的“晕倒”,让厅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福晋惊慌失措地喊着“快请大夫”,下人们乱作一团。福尔康抱着小燕子,内心却在经历一场剧烈的地震。

“昨夜子时,养心殿外。”

养心殿是皇上处理政务和歇息的地方,戒备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夏紫薇一个刚刚入宫、身份未明的女子,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福尔康的目光如刀,射向脸色煞白的夏紫薇。

紫薇被他看得心头发毛,强作镇定地解释:“尔康,你别听她胡说,我……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福尔康的声音冷得掉渣。他缓缓将小燕子交给一旁的母亲,一步一步走向紫薇,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紫薇的心上。

“我问你,昨夜子时,你是不是去了养心殿?”

紫薇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没想到,自己最隐秘的行踪,竟然会被小燕子知道!昨夜,她确实在令妃的“指点”下,悄悄去了养心殿外,想要“偶遇”皇上,为自己的身世再添一把火。此事,只有她和令妃、金锁三人知晓!

看着紫薇的反应,福尔康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小燕子说的是真的。

这个认知,比任何酷刑都让他痛苦。他一直以为,紫薇是世界上最纯洁、最善良的女子,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可现在,这个完美的形象,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一旁的王公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神闪烁不定。他本是令妃的心腹,来替令妃和紫薇撑腰。可眼下的局势,似乎已经超出了掌控。这个晕倒的“假福晋”,竟有如此手段,三言两语就让夏紫薇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福大人,”王公公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僵局,“看来福晋凤体抱恙,今日是不便入宫了。咱家还是先回宫复命,将此间情形,如实禀报给令妃娘娘。”

他口中说着“如实禀报”,福伦却听出了弦外之音。今日之事,他绝不会只报给令妃,恐怕连皇上那里,他都会添油加醋地说上一番。

福伦心中暗恨,却也只能拱手道:“公公慢走。”

王公公走后,厅内的气氛更加压抑。紫薇哭得梨花带雨,拉着福尔康的衣袖,不停地解释:“尔康,你相信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都是为了……”

“为了什么?”福尔康甩开她的手,眼中充满了失望与痛楚,“为了偶遇皇上,好让你那个‘格格’的身份坐得更稳吗?紫薇,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被最信任的人质问,紫薇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福尔康没有再看她一眼,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后院,走向那个搅乱了一切的女人所在的房间。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搞清楚,小燕子到底是谁!她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房间里,小燕子已经“悠悠转醒”,正靠在床头,由福晋亲自喂着参汤。看到福尔康进来,福晋连忙起身,使了个眼色,带着下人都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二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福尔康开门见山,声音沙哑。

小燕子放下参汤,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脸上那副病弱的模样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冷静。

“我说了,我们做个交易。”她看着他,“现在,你信我了吗?”

福尔康沉默。信?他不得不信。但他更怕。这个女人的心机和手段,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你想要什么?”他问。

“我要夏紫薇,身败名裂。”小燕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刻骨的恨意,“我要她尝遍我上一……尝遍我所受过的所有痛苦。我要她从云端跌落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福尔康的心脏猛地一抽。他无法理解,这样浓烈的恨意,究竟从何而来。

“而你,”小燕子看着他,继续说道,“福大爷,你是个聪明人。你福家现在已经被拖下水,帮我,就是帮你自己。只要你我联手,我保证,不仅能让福家安然无恙,还能让夏紫薇付出代价,甚至……让你的仕途,更上一层楼。”

她的每一个字,都敲在福尔康的野心和软肋上。

福尔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从他踏入这个房间开始,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与虎谋皮,或许会引火烧身,但坐以待毙,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好。”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绝,“我答应你。说吧,第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小燕子笑了。鱼儿,终于上钩了。

“第一步,自然是拿到最关键的证据。今夜子时,你我出府,去城南的破庙,见一个人。”

“见谁?”福尔康警惕地问。

小燕子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神秘与残酷:“一个你绝对想不到,却能给夏紫薇致命一击的人。”

夜凉如水,月隐星稀。城南的土地庙早已荒废,蛛网遍结,神像蒙尘。福尔康一身黑衣,手按剑柄,警惕地环视着四周。小燕子站在他身侧,神色平静,仿佛不是来赴一场生死难料的约,而是在等待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风吹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魂的啜泣。福尔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小燕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知道,今夜,将决定福家的命运,也将揭开这个女人神秘面纱的一角。

不知等了多久,庙门外终于传来一阵极轻的、拖沓的脚步声。

门扉“吱呀”一声被推开,逆光中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当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福尔康如遭雷击,握着剑柄的手指竟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来者,竟是……

06

来者,竟是本该陪在夏紫薇身边的贴身丫鬟,金锁!

然而,眼前的金锁,与福尔康印象中那个忠心耿耿、虽有些怯懦却也善良的丫头判若两人。她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与惊恐,像一只在黑暗中挣扎了许久的困兽。

“金……金锁?”福尔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宫里伺候紫薇吗?”

金锁看到福尔康,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却被小燕子冰冷的声音钉在了原地。

“金锁,别来无恙。”

小燕子缓步上前,月光透过破洞的屋顶洒在她脸上,映出一抹冷酷的笑意。“上一世,夏紫薇为了自保,将你我二人一同推入深渊。她告诉你,只要你扛下所有罪名,她成了格格,就一定会救你出去。结果呢?你被活活打死在慎刑司,连一具全尸都没留下。而她,穿着凤冠霞帔,享受着无上荣光,可曾为你流过一滴眼泪?”

小燕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金锁的心上。这些话,正是她重生后找到金锁时,对她说的。这一世的金锁,因为轿子抬错的蝴蝶效应,被急于撇清关系的令妃找了个由头,悄悄撵出了宫,此刻正走投无路。小燕子给了她容身之处,更给了她复仇的希望。

金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福尔康泣不成声:“福大爷!您要为奴婢做主啊!小姐她……她变了!她不是您认识的那个紫薇格格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对福尔康而言,是他人生中最漫长、最残酷的凌迟。

金锁哭着,将一切和盘托出。从大杂院的相遇开始,夏紫薇是如何利用小燕子的江湖义气,让她去围场送信;在得知小燕子被误认为格格后,她是如何一边扮演着担忧姐妹的好人,一边又在福家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又是如何在令妃的教唆下,一步步谋划着取代小燕子,甚至不惜牺牲掉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小姐说……说奴婢身份低微,知道了太多秘密,留在身边是个祸患。令妃娘娘便赏了奴婢二十两银子,说……说只要奴婢永远消失,就保我一世平安。可他们前脚把奴婢送出宫,后脚就派人来追杀!若不是……若不是这位姑娘相救,奴婢早就成了一具野尸了!”金锁说到激动处,浑身发抖,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疤,“这就是拜他们所赐!”

福尔康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他一直以为,紫薇的善良是发自内心的,她的柔弱是惹人怜惜的。他甚至为自己对友人妻子的那点绮念而感到羞愧自责。可现在,金锁的话像一把重锤,将他构建起来的整个世界砸得粉碎。

原来,那善良是伪装,那柔弱是武器。她利用了小燕子的天真,践踏了金锁的忠诚,欺骗了他和所有人的感情。她才是那个最精于算计、最心狠手辣的人!

“呵呵……呵呵呵……”福尔康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与悲凉。他笑自己有眼无珠,笑自己愚不可及,竟为了这样一个女人,险些将整个家族带入深渊。

笑声渐止,他的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他转向小燕子,这个从一开始就告诉他真相,却被他当成疯子的女人。他第一次,用一种平等的、甚至是带着一丝敬畏的目光看着她。

“我明白了。”他沙哑地开口,“从今往后,福某,唯你之命是从。说吧,下一步,该怎么做?我要她,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他的心中,再无半分对紫薇的爱意,只剩下被欺骗后的滔天恨意。

小燕子看着他眼中燃起的复仇火焰,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知道,福尔康这把最锋利的刀,终于被她磨好了。

“代价,自然是要付的。但不是现在。”小燕子扶起金锁,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紫薇现在有令妃做靠山,五阿哥也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我们硬碰硬,只会是以卵击石。”

“那我们该怎么办?”福尔康急切地问。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小燕子缓缓说出八个字,“她最擅长的不就是扮演受害者,博取同情吗?那我们就让她‘被动’地成为一个真正的加害者。她不是想当格格吗?我们就让她当,还要让她风风光光地当上。因为,爬得越高,摔得才会越重。”

小燕子的计划,在破败的土地庙里,伴着凄冷的月光,徐徐展开。一个针对夏紫薇和令妃的巨大罗网,正在悄然织就。福尔康听着她的计策,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惊叹,最后只剩下深深的折服。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心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个念头: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但他很快将这个荒唐的念头压了下去。他们之间,不是夫妻,是盟友。一场以复仇为目的的,最危险的联盟。

07

接下来的日子,福家上演了一出令人拍案叫绝的大戏。

在福尔M康的“劝说”和安排下,福家上下口径一致,对外宣称那日大婚纯属误会,小燕子乃是福尔康早已定下的未婚妻,只是因故养在民间,而夏紫薇才是皇上遗失的明珠。福伦更是亲自上书,痛陈自己“看管不力”之罪,并恳请皇上查明真相,认回沧海遗珠。

这番操作,让宫里的令妃和夏紫薇都摸不着头脑。她们本以为福家会想方设法隐瞒或辩解,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识大体”,主动将紫薇推到了台前。

令妃心中虽有疑虑,但眼看认亲之事如此顺利,也便放下了戒心,只当是福家审时度势,不敢与皇家抗衡。

于是,在令妃和福家的“通力合作”下,夏紫薇认亲的过程异常顺利。乾隆皇帝在见到了那幅熟悉的画卷和那把熟悉的折扇后,又听了紫薇声泪俱下的哭诉,龙心大悦,当即下旨,册封夏紫薇为“明珠格格”,赐住漱芳斋。

一时间,夏紫薇风头无两,成了紫禁城里最受宠的格格。她每日陪在皇阿玛身边,吟诗作对,解语谈心,将乾隆哄得笑不拢嘴。而永琪,更是对这位失而复得的“表妹”关怀备至,两人出双入对,俨然一对璧人。

紫薇彻底沉浸在这泼天的富贵与荣耀之中,几乎忘了福家那个“错误”的存在,也忘了那个被她抛弃在脑后的丫鬟金锁。她以为,自己已经稳坐云端,再无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而此时的福家,却在暗中进行着另一番布置。

小燕子以福尔康未婚妻的身份,名正言顺地住了下来。她没有急于出手,反而表现得与世无争。每日不是在书房看书习字,就是向福晋请教管家之道。她聪慧过人,学什么都快,不过月余,便将福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深得福伦夫妇的喜爱。

福尔康看在眼里,心中愈发复杂。他发现,这个女人不仅有翻云覆雨的智谋,更有安宅定邦的才能。他开始不自觉地将她与紫薇作比较,越比较,就越觉得紫薇那点小女儿情态和吟风弄月的才情,显得如此浅薄可笑。

一日,福尔康处理完公务回到府中,看到小燕子正在灯下,一丝不苟地核对着账目。她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剪影,专注而宁静。

“还没歇息?”他走过去,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小燕子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快了。西街的铺子下月租期就到了,我在想是续租还是另寻个市口更好的地方。”

她谈论的是最实在的营生,而非虚无缥缈的诗词歌赋。福尔康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写的字,笔锋有力,清秀中透着一股刚劲。

“你……似乎什么都会。”福尔康由衷地感叹。

“会的都是些安身立命的本事罢了。”小燕子放下笔,吹了吹墨迹,“不像明珠格格,会的都是讨人欢心的本事。”

她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让福尔康的脸色沉了下去。

“别在我面前提她。”

小燕子看着他眼中的厌恶,知道时机差不多了。她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取出一沓纸,递给福尔康。

“这是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

福尔康疑惑地接过,借着烛光看了起来。纸上记录的,竟是夏紫薇被册封以来,漱芳斋所有的开销用度,小到一盒胭脂,大到一次宴请,鉅细靡遗。更让他心惊的是,纸上还记录了令妃通过漱芳斋,与几位朝中大臣的秘密往来和钱银交易!

“这……这些你是从哪里弄来的?”福尔康的声音都在发颤。这已经不是后宫争宠了,这是结党营私,是动摇国本的大罪!

“金锁。”小燕子平静地吐出两个字,“紫薇得势后,觉得金锁碍眼,便将她打发去浣衣局干苦活。但她忘了,金锁在漱芳斋时,安插了几个同乡的小太监小宫女。这些人感念金锁昔日的恩情,又看不惯紫薇的为人,自然愿意为我们所用。”

小燕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紫薇以为自己是漱芳斋的主人,却不知,那里早就成了一张网,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她和令妃,不过是网里的两条鱼。”

福尔康拿着那沓足以致命的“证据”,手心全是汗。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定神闲的女子,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现在,证据确凿,我们是否可以……”

“不。”小燕子打断了他,“还不够。这些只能扳倒令妃,重创紫薇,却不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皇上生性多疑,但也重情。只要紫薇哭一哭,说自己是被令妃利用,皇上难免会心软。我们要的,是让她亲手打碎皇上对她的所有父爱与信任。”

“那要如何做?”

小燕子凑到福尔康耳边,轻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福尔康听着,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为一种混杂着恐惧与兴奋的潮红。

“这……这也太冒险了!若是稍有不慎,我们……”

“富贵险中求。”小燕子直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福尔...康,你敢不敢,与我赌这一把?”

福尔康看着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世界。他沉默良久,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赌!”

08

秋去冬来,转眼便是年关。

宫中要举办一场盛大的除夕夜宴,举国同庆。这正是小燕子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夜宴之上,歌舞升平,君臣同乐。夏紫薇作为皇上最宠爱的格格,座位被安排在离龙椅最近的地方。她穿着一身锦绣宫装,珠翠环绕,顾盼生辉,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永琪坐在她身旁,为她布菜倒酒,两人眉目间的情意,毫不掩饰。

福尔康坐在下首,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他的目光不时与斜对面角落里,那个穿着不起眼的家眷服饰的小燕子交汇。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酒过三巡,乾隆兴致高昂,让各位王公大臣、才子佳人即兴赋诗。

轮到紫薇时,她款款起身,略一思索,便吟出一首文采斐然的七言诗,诗中既有对圣上功德的颂扬,又有对太平盛世的赞美,引得满堂喝彩。

乾隆更是龙颜大悦,抚掌大笑:“好!不愧是朕的明珠!有此才情,肖朕!”

紫薇娇羞地低下头,眼角的余光却得意地瞥向福尔康的方向,似乎在炫耀自己如今的荣光。

就在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皇上,草民福尔康,也有一物,想献给皇上,为圣上贺岁。”

福尔康起身,手捧一个长条锦盒,走到大殿中央。

乾隆有些意外,但还是笑道:“哦?尔康有心了,呈上来朕瞧瞧。”

李玉公公接过锦盒,呈到御前。乾隆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幅画。画中是一个荆钗布裙的女子,跪在雪地里,仰头望着天空,眼神充满了绝望与期盼。画的笔法虽显稚嫩,但意境却极为凄凉。

“这是……”乾隆皱起了眉头。

“回皇上,”福尔康朗声道,“此画名为《望燕图》。画中女子,乃是草民的未婚妻,小燕子。去年此时,她尚在民间,听闻皇上乃是爱民如子的圣君,便画下此图,遥祝圣躬安康。画虽鄙陋,却是一片赤诚之心。”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让在场所有知情者都变了脸色。尤其是紫薇和永琪,他们没想到福尔康会在此刻,提起小燕子。

乾隆看着画,又看了看福尔康,似乎想起了什么:“小燕子……就是当初被错抬入宫的那个姑娘?”

“正是。”

乾隆点了点头,对这个敢作敢为的民间女子,他还是有些印象的。“她有这份心,很好。赏。”

眼看一场风波就要平息,福尔康却又开口了:“皇上,草民斗胆,还有一事相求。”

“说。”

“草民的未婚妻,也为今日夜宴,作了一首诗。只是她出身草莽,自觉文辞粗鄙,不敢在御前献丑。草民恳请皇上,恩准草民代为诵读。”

此言一出,紫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自诩京城第一才女,最看不起小燕子那种不学无术的野丫头。在她看来,这简直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乾隆也觉得有些好笑,但看在福尔康的面子上,还是点了点头:“念来听听。”

福尔康清了清嗓子,朗声诵道:

“去年此日君门外,飞雪染尽青丝白。

一片孤心无处寄,唯望龙楼起层台。

今朝终得沐天恩,非我之功非我才。

只愿明珠耀天下,莫忘风雪夜归人。”

诗句简单直白,甚至有些粗糙,但其中蕴含的情感却极为真挚。尤其是最后两句“只愿明珠耀天下,莫忘风雪夜归人”,更是说得情深意切,感人肺腑。

诗句一出,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首诗的言外之意。这是在提醒所有人,尤其是提醒皇上和明珠格格,不要忘记了那个曾经为了“认亲”而身陷囹圄、差点丧命的“风雪夜归人”——小燕子。

乾隆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是傻子,自然听懂了诗中的深意。他想起了小燕子当初为了送信,身中一箭,险些死去;想起了她被错认为格格后,在宫中闹出的种种笑话,和受的种种委屈。相比于紫薇顺风顺水的认亲之路,小燕子的付出,确实太多了。

一股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而夏紫薇,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这首诗,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它将她的光彩夺走,将她置于一个忘恩负义的尴尬境地。

她下意识地看向永琪,希望他能为自己说句话。

永琪果然站了出来,但他开口,却让紫薇的心沉入了谷底。

“皇阿玛,福尔康所言极是。小燕子姑娘当初为了紫薇,确实受了太多苦。儿臣以为,理应善待于她。”永琪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是为了撇清自己,保全名声。他不想被人诟病,说他为了新欢忘了旧人。

这下,压力全到了紫薇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着看她如何“表示”。

紫薇的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她恨小燕子,恨福尔康,甚至恨永琪这不合时宜的“公正”。但她知道,此刻她必须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大度,都善良。

她强忍着心中的屈辱,站起身,对着乾隆盈盈一拜,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皇阿玛说的是,永琪说的是,尔康……也说的是。都是紫薇的错,紫薇只顾着与皇阿玛团聚,竟忘了小燕子姐姐的恩情。紫薇……有罪。”

她哭得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然而,这一次,她的眼泪,却没有换来同情。

因为,陷阱的第二步,已经悄然启动。

09

就在夏紫薇哭诉自己“有罪”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名御林军統領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跪地禀报:“启禀皇上!大事不好了!西山健锐营哗变,正朝紫禁城而来,为首的将领,自称是……是前朝余孽,要……要为明室复仇!”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除夕夜宴,京师重地,竟发生兵变?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耻大辱!

乾隆“霍”地站起,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一派胡言!健锐营乃朕之亲军,统领鄂尔多忠心耿耿,岂会哗变?定是有人妖言惑众!”

“皇上!”那統領面如死灰,“千真万确!鄂尔多将军……已经殉国了!叛军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还……还说宫中有人与他们里应外合!”

“里应外合?”乾隆的眼中迸射出骇人的杀机,目光如电,扫过殿中每一位王公大臣。所有人都吓得跪倒在地,噤若寒蝉。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令妃突然站了出来,指着福尔康和小燕子,尖声叫道:“皇上!臣妾知道了!定是他们!是福家!他们将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伪装成福晋,又在此刻妖言惑众,扰乱宴席,定是与叛军有所勾结!”

这是令妃的最后一搏。她要将这盆脏水,全部泼到福家身上。

然而,她话音刚落,福尔康却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高高举起:“皇上!臣有证据!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内应!”

李玉连忙将信呈上。乾隆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信中,详细记录了令妃如何通过漱芳斋,与几位大臣结党,收受贿赂,甚至……与早已被圈禁的废太子弘时的旧部暗通款曲!信的末尾,还附上了一份名单,和数张银票的存根!

“令妃!”乾隆的怒吼声仿佛要将大殿的屋顶掀翻,“你还有何话可说!”

令妃瘫倒在地,面无人色。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做得如此隐秘的事情,竟然会被人查得一清二楚。

“皇上……冤枉啊!是她!是夏紫薇!都是她唆使臣妾这么做的!”情急之下,令妃竟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紫薇身上。

紫薇如遭雷击,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曾经把自己当成亲女儿一样的妃子,此刻竟像疯狗一样反咬自己一口。

“我没有!皇阿玛,我没有!”她跪爬到乾隆脚下,死死抱住他的腿,“您要相信紫薇!紫薇是您的女儿啊!”

乾隆看着脚下这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父女之情,让他一时难以决断。

而这,正是小燕子计划中,最狠毒的一步。

她给了福尔康一个眼色。福尔康心领神会,对着殿外高喊一声:“带人证!”

只见两名侍卫,押着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人走了进来。那人,正是被令妃派去追杀金锁的杀手头目!

“说!是谁派你去的!”福尔康厉声喝问。

那杀手早已被折磨得没了人形,哆哆嗦嗦地指着夏紫薇,嘶声道:“是……是明珠格格!是她给了我银子,让我去杀了金锁,她说……金锁知道她太多秘密,必须灭口!”

致命一击!

如果说结党营私还可以辩解为被令妃利用,那么杀人灭口,就是板上钉钉的铁证!证明了夏紫薇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乾隆的身体晃了晃,最后一丝温情也从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失望。他缓缓推开紫薇的手,声音疲惫而威严。

“夏紫薇,朕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是谁的女儿?”

这个问题,已经不是在问血缘,而是在问她的心。

夏紫薇彻底崩溃了。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都在今夜,被撕得粉碎。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传朕旨意,”乾隆闭上了眼,不愿再看她一眼,“令妃,打入冷宫,终身监禁。夏紫薇……革去‘明珠格格’封号,贬为庶人,圈禁于宗人府,无朕旨意,永世不得出!其余涉案人员,交由刑部严查!”

至于所谓的“健锐营哗变”,早已无人关心。所有人都明白,那不过是福尔康为了引出令妃和紫薇的罪证,而设下的一个局。

大殿之上,哀嚎声,求饶声,乱作一团。

小燕子站在角落,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她看着夏紫薇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下去,看着永琪那张震惊、羞愤、不敢置信的脸。

大仇得报。

她的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片空茫。上一世的恨,似乎在这一刻,随着紫薇的倒台,烟消云散了。

她抬头,看向福尔康。那个男人,也正在看她。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读懂了彼此心中所有的波澜。

这场复仇,终于落幕。

10

除夕夜宴的这场风波,以雷霆之势,清洗了宫中的一股浊流。令妃倒台,夏紫薇被圈禁,永琪也因识人不明、与乱党牵连而受到乾隆的冷落,被勒令闭门思过,彻底与储君之位无缘。

福家,则成了最大的赢家。福尔康因“揭发叛党”、“护驾有功”,被破格提拔为御前一等侍卫,赐黄马褂,一时风光无两。福伦的地位也愈发稳固。

所有人都知道,福家能有今日,全靠那个名叫小燕子的“未婚妻”。

风波平息后的一日,小燕子向福伦夫妇提出,要离开福家。

“什么?”福晋大惊失色,拉着她的手,“好孩子,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你和尔康的婚事……”

“夫人,”小燕子微笑着打断了她,“我与福大爷,不过是盟友,并非良缘。如今大仇得报,我也该去过自己的日子了。”

福伦在一旁沉默不语,他知道,福家这座小小的池塘,留不住这条翻江倒海的龙。

福尔康从外面走进来,正好听到了这番话。他屏退了下人,也让父母回避。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你要走?”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小燕子点头,神色坦然,“我的仇已经报了,留在这里,再无意义。”

“可你……能去哪里?”福尔康看着她,“天下之大,你一个孤身女子……”

“天下之大,何处不能为家?”小燕子笑了,那笑容,是重生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我不是从前的我了。我有银子,有本事,我想去江南看看,开个酒楼,或者做点别的买卖。总之,不会再任人欺凌。”

福尔康沉默了。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这个女人,有着比任何男人都强大的内心和生存能力。

“那我们……”他想问,我们之间,算什么?是盟友,是知己,还是……别的什么?

“福尔康,”小燕子看着他,眼神清澈如水,“谢谢你。没有你,我报不了仇。”

“我……也该谢谢你。”福尔康说,“没有你,福家早已万劫不复。”

他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没有痴缠的爱恋,没有狗血的纠葛,只有一场惊心动魄的合作之后,彼此的欣赏与释然。这或许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三日后,京城郊外的长亭。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路边。小燕子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男装,长发束起,英姿飒爽。

福尔康牵着一匹马,站在她面前。

“我为你准备了一些银票和地契,还有几封信。到了江南,若有难处,可以去找信上的人,他们会帮你。”他将一个包裹递给她。

“不必了。”小燕子推了回去,“君子报仇,干干净净。我与你的交易,到此为止。你的东西,我不能要。”

福尔康一怔,随即苦笑。他了解她的骄傲。

“好。”他收回包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雕刻精致的木鸢,递给她,“那这个,总可以收下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算……算是个念想。”

小燕子看着那只木鸢,沉默片刻,终是接了过来。

“保重。”她说。

“保重。”他回。

没有更多的言语。小燕子转身上了马车,车夫一扬鞭,马车辚辚,向着南方的烟雨朦胧驶去。

福尔康站在长亭下,目送着马车消失在路的尽头,久久没有动弹。他知道,他生命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已经画上了句号。从今往后,他会是那个权倾朝野的福一等,会娶妻生子,会为了家族的荣耀,继续在官场上步步为营。

只是,午夜梦回时,他或许会想起,曾有那么一个女子,以雷霆之势闯入他的生命,将他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又在功成之后,潇洒地转身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而远去的马车里,小燕子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的京城轮廓。

上一世,她在这里得到过最虚假的恩宠,也承受过最刺骨的伤痛。这一世,她亲手将这一切埋葬。

风吹起她的发丝,她闭上眼,感受着自由的空气。

恨已了,怨已消。

从今往后,她只是小燕子。一个全新的,为自己而活的小燕子。

前路漫漫,江湖再见。

【全文完】

来源:添添体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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