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东北抗日战争时期，民国二十五年十月初九（小雪）天刚朦朦亮。佳木斯何子敬医馆一大早，门人正在扫雪。迎来一位患者，很像远道而来。四挂马大车顶风冒雪，马都跑成了白色，大喘气。撂下人，老板子赶车就蹽了。
电视剧文学本 明义之十四年
第三十一集 六军长改名换姓
作者 ：唐殿武
31 89 救治及时
东北抗日战争时期，民国二十五年十月初九（小雪）天刚朦朦亮。佳木斯何子敬医馆一大早，门人正在扫雪。迎来一位患者，很像远道而来。四挂马大车顶风冒雪，马都跑成了白色，大喘气。撂下人，老板子赶车就蹽了。
扫雪人看了衣着说：“这种人，本院不能收。”
陈大神：“明白，请把你的铺盖给他铺、盖上。行行好的意思吧，没坏处，善有善报。”
说话的这个人，扫雪人见过，一面之识。是经常在北市场算卦的，挂晃‘陈半仙’。如此客气，面善。没打驳回，就善举一回。
盖好了担架上的人，大神表示：“多谢先生，麻烦你通禀鱼雁老板与我见面。告诉她北市场算卦陈瞎子紧急求见。我替你扫雪”。
很少有的敲门声，在昨天刚回家来的绥滨伪县长，陈大方被窝里的鱼雁老板。听说陈大神起这么大早来了。不愿意起，也麻溜起来。叫起何子敬同时迎接，陈大神一见面。想抹头就走。
鱼雁：“这算咋的？留一个话呀。”
陈大神一想可也是，应该嘱咐一些：“耽误你好梦了，这人你认识。你的恩人们天亮就能来，您们商量吧。安排一个高级房间吧。”
那是自然了，有人抬到二楼一个单独房间。
一看装束，何大夫也说：“这人哪能收呢，我可不治这种人，恕不奉陪。”
鱼雁老板：“可不是咋的。”
陈大神：“你仔细看看。”
鱼雁端详端详脸，吃了一惊：“啊——！”转脸对何大夫说：“可了不得，收、收，不收不行。不是日本鬼子。是个官，抗联的。”
原来这昏迷不醒的伤员现在穿的是日本军官泥子大氅，高腰马靴、马裤、貉壳帽子。昏迷不醒状态，一看就是给了大烟的作用。
何子敬明白了，一声：“愚——昧，抗联的都这样？耽误多少事，小伤变大病。”
验验伤换上新鲜的病号服，有人给擦洗。问陈大神：“你是要活的，还是要死的？或者代死不啦活的。瘸子、踮脚，大瘸、小瘸。囫囵个的。”
“你接骨大师何子敬比我小神仙陈大神名气大，在佳木斯有威望。那就要囫囵个的，我替你扬名。赏钱无数。”
“多少钱和我没关系，我本是一文不名的土郎中。敢下手，好汉瘸子打折重接也干过，得是那样的。不吹牛X，鱼雁老板大药房净好药。南药三七、血竭、土虫、杜仲、乳香、没药应有尽有，真实。让我有了用武之地，加上我亲手采来的北药，青黑山特产八骨牛、接骨草蒿。手到勤来，别说俩抢眼。一个穿堂过，一个楔进骨缝，好说。多亏入院及时。治法、时间他不一样。大瘸100天，小瘸一年，囫囵个的三年。”
陈大神：“那就三年。”
过了大烟劲了的患者，咬着牙：“我X，陈瞎子原来是你呀。我心思这回完犊子了呢。”
“人不该死能有救，多亏那小机灵鬼警卫员。还有你那好哥哥。不然这冰天雪地，你必死无疑。不让狼抢了也得冻死，今天遇上何子敬是你的造化。挺着点，别怕疼，听他的话。你不是常讲关云长‘刮骨疗毒么’这回轮到你了。”
“队上的事呢？”
“别操心了，都说你死了，再托生的吧。”
何大夫：“那你得挂个号，报个名吧。”
陈大神写了信息：“姓名秋运杰，性别男，32岁。赶车老板子，翻车腿压折了。人交给你了，尽可量吧。”
何大夫：“算卦有道，行医有规。你这叫枪伤，糊弄谁呢？你咋说我咋写呗。”
“啥也别说了，你把他治成囫囵个的就名扬天下了，功德无量。”
“你要晚来半天，可就不好说了。用大烟是错误的，你记住。解一急之痛，不治病。”
幸亏及时，安顿好了。父母、哥哥都来过。何子敬说：“这个病，你们不能老来。媳妇更不能来，这是我的规矩。我有我的招法，不是光把枪籽儿扣出来就行的。我和陈大神有约定，说道很多。不同于癕疽、风寒、结节、哮喘。信着我就交给我吧，我冲陈瞎子说话，听大药房老板的。不过家长要接回去养着也行，现在死是死不了了。”
在佳木斯黑、红伤专家何子敬精心医治下。不仅保住了性命，没落下残疾。百日下地双拐锻炼，扶行，一年能轻微劳动。心里长草，想归队。陈大神传达命令：“隐居，好好养着。能干活时，让他承包烧锅炉。练小烧功夫，有任用。”秋运杰明白了，兄嫂希望我开火车。
三•一五惨案轰动下江，被管制不让出院的秋运杰心焦魔乱。听说大哥也被抓，更是着急上火。大吵大闹想出去，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唐鱼雁老板根据陈大神布置。让扫雪人、锅炉长看管，形影不离。“出去拿你是问，当劳改犯看着。好吃好喝供着。”无奈。
基本好利索了，烧了一年的锅炉。院子不许出，陈瞎子常来看看而已。如笼中困兽，憋屈坏了。忍无可忍的秋运杰暴跳如雷，怒吼：“我要见瞎子，我要出去——”
31 90 饱暖思淫欲
过了几天，陈瞎子来了。拎一壶夏家窝棚酒，两只烧鸡陪了两三天。像哄小孩一样，还在毗邻的协和电影院看了一场无声电影《狸猫换太子》。
然后通报了去年3•15事件，大哥保外就医。媳妇，夏嫂已经遇难。女儿和张玉辰被地下党在监牢里营救出狱。因为你已经一名二声的牺牲了。一些朋友开了追悼会，蔺掌柜做主两个孩子婚配。掩人耳目，以外甥为借口在一起生活。眼下还挺好，有地下党在。安全了，请你放心。女婿就是你在格节河凤阳屯带去的那个小裁缝。有手艺，错不了。
秋运杰闻听呜呜大哭，咳了一声：“才多大呀！我能不能见她一面？”
“不能，就是这个社会。以后我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但不可相认。有好处，因为你是军长战斗牺牲，以后必然能定为革命烈士。根据你们颁布的军长待遇、抚恤规定。相认她必然适得其反。咱这一代革命者就是这个命。你掂量掂量，孰轻孰重。断了念想，子孙后代必然会有好处。起码立一个碑，算卦瞎子之言，爱信不信。命里该然，何去何从。勉从虎穴暂栖身，你是懂的。”
“我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你他妈的不知我的苦衷。”
“苦衷，算卦瞎子还能不知道？正事跟你说完再说那个苦衷。”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X你八辈祖宗小日本，我和你没完。”
“韬光养晦是上策。军长是不可能了，戴鸿宾、张寿笺艰难地坚持着。不像从前了，没有军饷了。现在活动在七星泡、集贤缴家街、粤家街一带。曹国恩屯武术团、红枪会还有联系。那块儿地主多，有粮食，有兵源。不像你江北汤原穷乡僻壤，一些大粮户都起来革了命。目前日伪使了绝招，强行归村摈围子，藏不了人了。坚壁清野，根据地营盘都给放火烧了。形势不容乐观，赵总司令被苏联扣押，不知所踪。”
“那我嘎哈？连大门也不让出。”
“也是为你好，你那么大个子在街里来回过。让人认出来就不好办了，入了虎口。学谢文东、李华堂吗？现在奸细又多。其实，你要是一般的人早就出院了。回家养着就行了，不是特殊人，特殊原因么。唐老鸭保护你，你哥的意思，为难之际。”
“准是你的道眼，我哥的钱。我知道，这唐老鸭就听你的。两年多俺们俩一回话也没正经说过。倒是来回走过。香喷、喷的”
“呃鬼食豆腐【1】，你忽悠谁呢。”
二人开心的笑了一回。
陈明义：“出院吧，不出不行了。院长撵了，也到时候了。见好就收吧，哪个伤病员能有你这个待遇。”
鱼雁老板：“没有好哥哥，好朋友能有你今日。”
丰盛的答谢晚餐，有何子敬还有一位专门的护士，长得挺丑。规规矩矩，都知道要分别了。推杯换盏语言……
路灯亮了，半里地之遥就是北江沿。昏暗的灯光下，三个党员坐在台阶上。伴着江风，开诚布公畅谈了一回。无非是答谢的话题。陈半仙故意寻开心，说点趣事，留下美好回忆。稍加引导笑话就来了。
“添麻烦了，36年小雪到今年春暖花开两年多。住院，治疗费他慢慢还吧。刨去烧锅炉的工钱。”
“那我还雇俩人看着呢，不得花钱么？”
“那钱算我的，我想法给你。”
秋运杰：“我让你看着了，我也不是傻瓜。”
“不看着，说不上惹啥祸呢。满大街有特务，要漏了风我这大药房还开不开了。这是大方面，小方面要不是何大夫严加管束。你能好这么利索？我不稀说你。”
“别白话。”
“啥我不知道。长得像正人君子，管着千军万马。”
陈大神：“挺有意思呢，就咱仨。我愿意听，比看那《狸猫换太子》还强。”
唐鱼雁：“我不是磕碜你，何大夫为啥给你换一个最丑的护士。”
陈大神：“饱汉不知饿汉饥，老母猪三年……肉体凡胎。抗联战士也是人”
秋运杰：“拉鸡巴倒吧，你是老母猪晃荡尾巴……”
唐鱼雁大大方方的开了个玩笑：“人家护士给你换药，你有意无意的摸人大腿。有没有？慢慢的往上奔，害不害臊？”
秋运杰：“净瞎扯，让陈大方一块来好了。您俩成双成对的谁不眼馋。”
陈大神：“县长回来送学生来了，打住。快回去吧。”
唐鱼雁：“说是说笑是笑，这一走还有点那啥呢。前边有车后边有辙，多少例证。枪籽儿打个眼不瘸也得拄棍儿。秋大哥是最棒的。”
“这是不假，佳木斯十几万口人。医院好几家，接骨第一何子敬。名不虚传。赶明个我让抗日联军送他一块匾。”
“这种匾现在可别送。你的预测小妹服气，老窦【2】希望能见上你一面。要有暇南方一行，盘缠我出，陪你。”
“快回家陪县长吧，深更半夜久了还不多心。”
“谁像你们邪心八道的，人家那是秀才。”
“你还是大家闺秀呢，陪房丫头留在绥滨。还老回来嘎哈，你有魔法？南方北方人这方面文化有点不同。”
“今天晚上别走了。回去喝酒和他唠唠，你是引路人。”
“那您俩在这儿，人高马大的。孤男寡女，不太好吧。”
“躝尸趌路【3】，文明点。”
昏暗的路灯，身影时长时短。
秋运杰：“叫你胡说八道，生气啦吧。”
陈明义：“不这么说她能好意思走么，咱得为人家着想。打搅人家的好事。你也有好事等着呢。”
“我能有啥好事？”
“到那你就知道了，真是好嫂子。媳妇都给你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就结婚。在小青楼等你入洞房呢。”
“别扯。”
“这人你认识，你秧歌队时的一个小姑娘。李春满的妹妹、关爱国媳妇。会做饭、炒菜。两个亲人（哥哥、丈夫）都死了，嫂子相中了。早就串联好了，比你前一位水灵。名叫李春珍，美中不足带了两个小女孩不大点儿。一个哑巴弟弟，人家哑巴可不吃闲饭。你是知道的。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照量办。”小青楼在通江街道东摈摆两栋，离北市场我算卦那儿不远。嫂子说是给你们和杨、柳【4】预备的。”
习惯走路和膝盖算账的秋运杰，被唐鱼雁挤兑的。能有啥选择，顺其自然了后半生。
31 91 走哥哥之路历尽沧桑
重山大哥的历史、人缘威力，被逼无奈，官复江防堤督。应允格节河为界的鹤立县协和会长，众目睽睽之下不可能再为抗日联军提供兵员了。谁知道未成千古恨，成全了他百年大计。一条江坝成型了，秋把头的故事更耐人寻味。
掌管一千多劳工的秋把头名声坏了。留下日本人带不走的河山。县志记载，格节河水库、法斯河水库及汤旺河管区工程。为大片垦殖沿江平原，日本侵略者强征民夫。在莲江口、吉祥、振兴地区修有6条排水总干渠，长99公里；修筑松花江堤防，长79 .9公里。
十二道闸、莲望水库、大脑袋山水库、老龙岗水库。引出半截河、莲望水库两条旱河的排灌工程雏形。庞大的队伍不强迫能出活么，何况想有朝一日变成抗日联军，期待总司令。活得干好，笼络人心得在吃上改善。配给的多是橡子面，人所共知。粮食打哪来？曾经的副官吴长江自然变成了土匪。先是借取。进而抢大户，抢周边，远近闻名了。土匪有土匪的为人之道。镇反时死刑也没暴露主子。
总司令的噩耗感染了秋运杰的心，留恋着李春珍。潜伏到水底守望月亮。
东方欲晓乌云漫 多少英雄挣断腰
夏去来兮秋望月 杰翔潜底两栖全
注释：
【1】、呃鬼食豆腐：广东方言，骗人的意思。
【2】、老窦：粤语父亲或爸爸。
【3】、躝尸趌路：粤语滚开的意思。
【4】、杨、柳：杨登仁和柳小艺两口子。李步客义兄。
来源：魔都斐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