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电视剧《轧戏》大结局:全剧最惨的女人,不是遭遇丈夫出轨的赵孝柔,也不是订婚当天被男友劈腿的胡羞,而是带着儿子改嫁仇人的肖婉月
电视剧《轧戏》大结局:全剧最惨的女人,不是遭遇丈夫出轨的赵孝柔,也不是订婚当天被男友劈腿的胡羞,而是带着儿子改嫁仇人的肖婉月
肖婉月端着饺子站在门外时,听见了丈夫周政和他母亲的对话。
门缝里漏出的灯光,把她的影子削得很薄。薄得像张纸。一捅就破。
“妈,您放心。”周政的声音,是她熟悉的温和。“婉月对我很好。对孩子也好。我们都把过去放下了。”
婆婆叹了口气。“我就是心疼你。当初她爸……”
“妈。”周政打断,声音依然平稳。“都过去了。”
肖婉月的手指,掐紧了托盘边缘。
指甲盖泛白。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吸了口气,然后换上一副温柔的笑脸,推门进去。
“妈,周政,尝尝我刚包的饺子。茴香馅儿的。”
01
肖婉月是整部《轧戏》里,看起来最体面、最正常的女人。
体面到,有点不真实。
赵孝柔惨吧?亲眼目睹丈夫和小三在车里。闹得人尽皆知,撕破脸皮,全网看她笑话。
胡羞更惨。订婚宴上,未婚夫搂着别的女人进来,甩给她一句“我爱上别人了”。宾客哗然,她成了全城谈资。
但她们都能哭,能闹,能指着对方鼻子骂“混蛋”。
能理直气壮地,当个受害者。
肖婉月不能。
她甚至连“惨”的资格,都像是偷来的。
她的前夫,是个酗酒家暴的烂人。喝醉了就往死里打她和孩子。是周政,当时的社区片警,一次次上门调解,最后亲手把她前夫送进去的。
街坊邻居都说:“婉月啊,你命好,碰上周警官这样的好人。”
后来她前夫出狱,恶性不改,一次冲突中失手把自己弄没了。
再后来,周政的妻子,那个温温柔柔的小学老师,在下夜班路上,被一个抢劫的流浪汉捅了。没救过来。
两个破碎的家庭。
一个没了爹的儿子,一个没了妈的儿子。
还有两个,在深渊边往下看的成年人。
周政向她求婚那天,没什么浪漫场景。就在她那个小小的、光线不太好的客厅里。
他说:“婉月,咱们搭个伴儿吧。让孩子们都有个完整的家。”
她点了头。
所有人都说,这是良缘。是苦尽甘来。是现实版“互相救赎”。
婚礼上,她笑得特别好看。
周政给她戴戒指时,指尖有点凉。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台下掌声雷动。
02
婚姻这回事。
如鱼饮水。
周政是个无可挑剔的丈夫。
工资卡上交。记得她和孩子们的生日。从不晚归。家务抢着做。对两个孩子,真正的一视同仁,甚至对她带过来的儿子小凯,更耐心些。
外人看来,蜜里调油。
只有肖婉月知道,那层“好”的下面,是什么。
是客气。
是相敬如宾。
是一道透明的,却坚硬无比的墙。
周政从不和她吵架。连红脸都没有。
她有时宁愿他吵一架。把那些压在下面的东西,翻出来,晒一晒。
但他总是温和地让步。“行,听你的。”“你说得对。”“好。”
夜里躺在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他的呼吸平稳均匀。
她睁着眼,数他睫毛在月光下的影子。数到几百根,天就快亮了。
她试过靠近。
穿了新买的睡衣,喷了点香水,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周政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拍拍她的背,声音带着睡意:“不早了,快睡吧。明天你还要早起送孩子。”
没有厌恶。
只是,没有温度。
她慢慢缩回手。
黑暗中,脸烧得厉害。不是羞,是另一种难堪。
后来她就不试了。
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家里。把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饭菜做得花样翻新,孩子们的成绩盯得紧紧的。
这个家,看起来越来越好,越来越暖。
暖得像个精致的样板间。
只有她自己觉得冷。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03
裂缝,是从儿子小凯的话里漏出来的。
小凯十二岁了。敏感,早熟。
一天晚上,他写完作业,突然蹭到正在叠衣服的肖婉月身边,小声问:“妈,周叔叔是不是……有点怕我?”
肖婉月手一顿。“瞎说什么。周叔叔对你多好。”
“是很好。”小凯低着头,抠自己手指。“但他看我的时候,有时候……眼神不一样。好像透过我在看别的什么。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他坐在客厅,拿着你和我亲爸的旧照片看。看得特别认真。”
肖婉月觉得喉咙发紧。“你看错了。快睡觉去。”
躺回床上,周政那边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却再也睡不着了。
旧照片?
她和前夫的旧照片,早就该烧了,丢了啊。周政从哪里找出来的?
他看那些照片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那个酗酒打人的烂人?
还是想……那个烂人,是她的丈夫,是她儿子的亲生父亲?
一个她拼命想逃离、想抹去的烙印。
却成了她进入新生活时,随身携带的、无法卸载的密码。
周政对她越好,她越不安。
那“好”里,有多少是责任,多少是同情,又有多少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对“受害者”的保持距离的审视?
她开始留意。
周政从不提及她的过去。从不问小凯“想你爸吗”。
她偶尔说起从前困顿的日子,他会默默听着,然后岔开话题,或者给她夹一筷子菜。
那不是包容。
那是一种更彻底的“划清界限”。
你的过去是你的,与我无关。我们只经营现在。
可她的人,是连带着过去一起走到他面前的啊。
他把她的过去,像切除肿瘤一样,冷静地剥离出去。
剩下一具看似健康、实则空了的躯壳。
04
真相的锤子,落得猝不及防。
周政升职调任,老同事来家里暖房。喝酒喝到后半程,一个老警察拍着周政的肩膀,舌头都大了:“政哥,兄弟我真佩服你!心胸太豁达了!那谁……就婉月姐前头那个混账,当年要不是他举报你收黑钱,你早升上去了,嫂子她说不定……”
话没说完,被旁边人死死捂住嘴拖走了。
客厅瞬间死寂。
肖婉月端着果盘,站在厨房门口。
指尖冰得像冻住。
周政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僵硬得像块石头。
很久,他慢慢转过身,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但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他喝多了,胡说八道。你别往心里去。”
那天晚上,肖婉月没睡。
她在网上搜。用尽她能想到的所有关键词组合。
搜了很久。
在某个早已沉寂的本地论坛角落里,挖到了一条七八年前的旧帖。标题触目惊心:《实名举报警官周政收受贿赂,包庇辖区恶霸》。
发帖人,是她前夫的名字。身份证号,照片,都对着。
下面附了几张模糊的、像是偷拍的交易照片。还有长长的、声泪俱下的文字,控诉周政如何被她前夫“买通”,对其家暴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帖子最后说:“周政警官,你拿钱的时候手不抖吗?我老婆孩子快被打死了你不管,你还是人吗?!”
帖子没什么水花。很快被删了。
但周政当年的升迁,确实因此黄了。调查了很长时间,虽然最后澄清了,但时机错过了,人也凉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一直感激的“救命恩人”,最初对她的苦难“视而不见”。
原来她前夫那个烂人,在彻底烂掉之前,还做过这么一件“正义”的事——用举报的方式,试图拉一个不作为的警察下马。
原来她嫁的,是一个被她前夫毁过前程的男人。
周政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举报者的前妻。
求婚时知道。
婚礼上知道。
每一次对她和颜悦色时,都知道。
那些“好”,底下沉着这样的泥沙。
那些“放下”,原来从未拿起过。
她坐在电脑前,浑身发抖。不是愤怒,是冷。
一种彻头彻尾的、荒谬的冷。
她以为跳出了火坑。
其实只是跳进了一个更精致、更牢固的冰窖。
外面看着,光洁如新。
05
她没有去质问周政。
质问什么呢?
问他为什么娶我?是因为同情,还是因为,娶了举报者的遗孀,更能证明你的坦荡和伟大?
问他是不是永远没办法真正接受我和我的儿子?因为我们身上,带着摧毁过你人生的那个人的血脉和印记?
她开不了口。
开口就是撕破那层纸。
撕破了,这个看似完美的家,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孩子们怎么办?她的“好日子”怎么办?街坊邻居的羡慕眼光怎么办?
她只能更努力地扮演好妻子,好后妈。
把饺子包得更好看,把地擦得更亮,把笑容调整得更无懈可击。
直到大结局那天。
周政亲生儿子的亲生外婆,也就是他亡妻的母亲,找上门来。
老人抓着她的手,老泪纵横:“婉月,周政是个好孩子,就是心里苦。他总觉得,当年要是他职位高一点,调去更好的地段,我女儿就不会走那条夜路,就不会……他觉得对不起我女儿。也……也迁怒。我知道这不怪你,但你和你儿子,天天在他眼前,他看见,心里那坎儿就过不去……”
老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说周政每年忌日都去墓前坐一整天。
说他书房抽屉最底层,锁着亡妻的所有东西。
说他有一次喝醉,抱着亡妻的照片哭,说“我真后悔,当初不该赌气娶别人”。
“娶别人”。
这三个字,像三根针,扎进肖婉月耳朵里。
原来,这场婚姻于他,是一场“赌气”。
和谁赌气?和命运?和那个举报他的烂人?还是和那个,他觉得自己没保护好的亡妻?
而她肖婉月,就是这个“气”的载体。
一个活生生的、用来证明他“放下”了、“豁达”了的工具。
工具需要有什么感受呢?
06
大结局的镜头,给了一个漫长而平静的尾声。
赵孝柔离婚后开了工作室,干得风生水起,遇到了真正欣赏她的人。
胡羞离开渣男,环球旅行,在博客上写“感谢不娶之恩”,粉丝百万。
她们惨烈地破碎过,然后亲手把自己拼起来,图案崭新。
肖婉月呢?
镜头里,她和周政带着两个孩子去郊游。
阳光很好,草地上,她和周政并肩坐着,看着孩子们奔跑嬉戏。
周政递给她一瓶水,她笑着接过。
画面温馨美满,像公益广告。
画外音是周政的独白,充满感悟:“经历了这么多才明白,家人就是互相扶持,放下过去,珍惜当下。”
字幕打出:生活总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全剧终。
多好的结局。
所有人都“成长”了,“和解”了。
只有肖婉月自己知道。
那瓶水接过来,指尖碰触时,依然没有温度。
那阳光晒在身上,暖不透骨头里的冰。
那句“珍惜当下”,听在耳朵里,空旷得能听到回音。
她放下了吗?
她放不下。她的过去,不被允许存在。
她被珍惜了吗?
她作为一件“放下过去”的证明品,被妥善保管着。
她甚至没有“惨”的资格。
丈夫体贴,孩子懂事,生活优渥。
她若说苦,旁人只会觉得她矫情,贪心不足。
她被困住了。
困在一个用“好”编织的笼子里。
笼子外面,贴着“幸福”的标签。
连挣扎,都显得不识好歹。
看完整部剧,心里最堵的,就是肖婉月。
她的惨,是寂静无声的。是皮肤完好,内里溃烂。是所有人都夸你命好,你连叹气都要挑个没人的地方。
婚姻里最可怕的,或许不是争吵和背叛。
而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恒温的冷漠。是你明明是个大活人,却感觉像件家具,被摆放得端正,擦拭得光亮,却没有温度。
肖婉月输给了什么?
输给了“恩情”的绑架,输给了“体面”的枷锁,输给了自己那点贪图安稳的懦弱。
她想要一个家,一个避风港。最后得到的,是一个陈列馆。她是里面最称职的展品。
现实里,有多少肖婉月?
在看似完满的婚姻里,独自咀嚼着那份不足为外人道的“凉”。
离不起,过不好。
最后,慢慢活成了一个温顺的、无声的影子。
大家觉得呢?身边有肖婉月这样的女人吗?她们后来怎么样了?
来源:戏里快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