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947年夏天,耶律德光从汴梁往北走,坐在一辆捂得严严实实的马车里。车里不是活人,是一具刚死不久的身子,撒了盐,塞了香料,肚子还被剖开洗过。他三个月前还在开封登基,改国号叫“大辽”,结果连汴梁的夏夜都没熬过去。
947年夏天,耶律德光从汴梁往北走,坐在一辆捂得严严实实的马车里。车里不是活人,是一具刚死不久的身子,撒了盐,塞了香料,肚子还被剖开洗过。他三个月前还在开封登基,改国号叫“大辽”,结果连汴梁的夏夜都没熬过去。
他说过“吾国无此法”,赵延寿劝他征点税、养点官、安顿百姓,他直接回绝。契丹人靠抢粮抢物分给部下,这叫“打草谷”,是草原上的老办法。可中原不靠抢,靠收租、修渠、开仓、教书、考科举,一环扣一环,少了哪一环,底下人就活不下去。他不明白,也没打算弄明白。
杜重威投降时,他许诺让当“儿皇帝”;赵延寿卖命打仗,他答应把汉地全给他。等进了汴梁,一句“朕即天下,何事分辽汉?”全给抹平了。这话不是狠,是蠢——中原人认“信”,信你说话算数,信你守规矩。他把政治当分赃,把盟友当刀使完就扔,结果没人再信他一个字。四月撤军前,七成节度使反了,不是打不过,是根本不想跟着一个不守诺的人干。
他病倒在栾城,高烧不退,胸口贴冰块也没用。契丹兵也倒了一路,水土不服,拉肚子、发寒热,连马都瘦得跑不动。这不是运气差,是身体在抗议:草原人习惯干冷风雪,中原湿热闷重,草场换成了城墙,游牧变久居,连吃饭喝水都变了规矩。文明不是地图上划条线就能接管的,它长在土里、人在呼吸里、规矩在日常里。
尸体运回草原,太后非要见尸。御厨按腌羊肉的法子来——掏空肚肠,盐和矾搓洗,插苇管滴油,最后拿金片盖脸。羊肉可以腌,皇帝不能腌。可他就这么被腌了。“帝羓”这词后来传开了,老百姓不是觉得稀奇,是听懂了:一个连尸体都按牲口法子处理的皇帝,骨子里就没把自己当人王,只当战利品。
燕云十六州他拿下了,汴梁皇宫他住过了,龙椅他也坐过了。但人心这东西,抢不来,吓不服,更腌不咸。
盐粒还没化完,人已经凉透。
来源:小伊读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