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月海小城的台风夜,雨下得跟泼瓢似的,孙小燕光着脚冲进林冬福家时,裤脚全是泥点子,头发乱得像鸡窝。她一把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看着满墙贴满盖房子图纸的男人,二话不说扑上去抱住他,第二天一早,村口的大槐树下就炸开了锅——那个对外宣称有军人丈夫的孙小燕,居然成了林冬福
月海小城的台风夜,雨下得跟泼瓢似的,孙小燕光着脚冲进林冬福家时,裤脚全是泥点子,头发乱得像鸡窝。她一把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看着满墙贴满盖房子图纸的男人,二话不说扑上去抱住他,第二天一早,村口的大槐树下就炸开了锅——那个对外宣称有军人丈夫的孙小燕,居然成了林冬福的女人!
谁能想到这俩人能成事儿?之前李秋萍热心肠牵线,特意让孙小燕换上新买的碎花裙,捯饬得漂漂亮亮去见林冬福。结果这闷葫芦倒好,半点情话不会说,拉着人家蹲在地上,拿着根树枝比划了一下午,讲的全是怎么打地基、怎么砌砖墙才结实。孙小燕回去就跟李秋萍吐槽,说这人太没意思,以后再也不跟他搭话。可台风一来,这闷葫芦直接变身硬汉,别人都往村委会的安全屋跑,他揣着把手电筒,顶着能把人吹飞的十二级大风,硬是往孙小燕那摇摇欲坠的老房子冲。他把不肯撤离的孙小燕扛在肩上,踩着齐膝深的积水往回走,泥水溅了一身,嘴里还念叨着“别怕,有我在”。就这一扛,直接扛进了孙小燕的心里,后来俩人不仅搭伙过日子,还生了个胖小子,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同一夜的台风,却把郑德诚愁得整宿没合眼。原本气象预报说的是八到十一级台风,谁知道提前十二个小时升级成十二级以上,海边的渔船全慌了神,扎堆往岸边靠。其中有条船特别惹眼,上面装着高雪梅花五十万买下的进口机器。这机器原价七十万,因为在海上漂了些日子才打七折出售,高雪梅铁了心要买,丈夫解春来磨破嘴皮子劝她“台风天风险大”,她愣是不听。台风登陆那会儿,杨小海一帮人还想着去海边帮着抬机器,解春来却死活拦住,喊着“命比钱金贵,机器没了可以再买,人没了啥都白搭”。可有人偏偏见钱眼开,徐老板瞅准这个空子,雇了郑志强那帮人,趁着风雨大作的混乱劲儿,跑去抢机器,混乱中还把谭光明捅伤了,这事儿一下子闹得人尽皆知。
郑志强的老爹急得团团转,拎着一篮鸡蛋就往郑德诚家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他帮忙。都是一个老郑家的本家,郑德诚看着老爹佝偻的背影,心里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谁能料到,这场风波只是个开端。多年后郑志强刑满释放,郑德生临死前拉着郑德诚的手,再三嘱咐要照顾好自己的儿子。
郑德诚抹着眼泪应下,帮郑志强贷款开了家小超市。没成想后来新政策出台,有人揪着这笔贷款的事儿不放,硬是把郑德诚推到了风口浪尖。最后这位在月海干了多年的官员,干脆递了辞呈,回了老家。他用自己攒下的积蓄,在月海办了一所小学,每天听着孩子们的读书声,反倒比当官时更踏实。
李秋萍那段时间正烦着呢,跟记者杜涛的感情彻底走到了尽头。杜涛盯着月海城市建设费的事儿不放,非要写篇报道曝光,李秋萍却觉得事情没查清楚之前,盲目报道会给月海带来不小的麻烦。她去找了张副书记,最后新城市生活报的那篇报道没能发出来。杜涛的专栏也跟着被撤了,他气得跟李秋萍大吵一架,收拾行李回了杭州。
李秋萍心里堵得慌,却没处诉苦,只能往杨奶奶家跑。杨奶奶是她扶贫时认识的老人,每次都会给她煮一碗热乎乎的红糖姜茶,听她絮絮叨叨地说心里话。谁能想到,台风夜那场意外,竟让李秋萍和郑德诚的关系有了转机。当时俩人被困在太平间,外面狂风呼啸,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俩人聊着聊着,就把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后来不少村里人都猜测,这俩人说不定能凑成一对。
高雪梅那五十万的机器,最后还是打了水漂。抢机器的郑志强进了局子,徐老板也没跑掉,受到了应有的处罚。高雪梅吃了这次大亏,再也不敢贪这种小便宜,安安分分跟着解春来打理家里的农资店,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月海小城的这场台风,就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搅乱了不少人的生活,也改变了不少人的命运。孙小燕不再是那个需要靠谎称有军人丈夫来保护自己的寡妇,她成了林冬福的贤内助,家里盖起了崭新的砖瓦房,孩子绕着院子里的石榴树跑,笑声传遍了半个村子。郑德诚脱下了官服,穿上了简单的布衫,每天站在讲台上给孩子们讲课,看着一张张稚嫩的脸庞,眼里满是笑意。李秋萍把所有心思都扑在了扶贫工作上,帮着村里的乡亲们卖土特产,杨奶奶家的蜂蜜,现在都卖到了邻市。
多年后,村口的大槐树长得越发茂盛,孙小燕坐在树下纳鞋底,旁边的石桌上放着一杯晾好的菊花茶。有人凑过来问她,当初那么大胆,就不怕村里人说闲话?孙小燕抬头看了看不远处正在给孩子们讲故事的郑德诚,又望了望扛着锄头回家的林冬福,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天台风那么大,他都敢豁出命来救我,这样的男人,我不抓住,才是真的傻。” 不远处的小超市门口,郑志强正忙着给顾客称东西,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月海的街道越修越宽,路边的野花肆意绽放,那场台风带来的风波早已烟消云散,只留下一个个藏在时光里的故事,在小城的风里,轻轻流传。
来源:沙漠勇敢穿风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