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佟湘玉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给眼前这个垂头丧气的姑娘算了一笔账:砸坏的楼梯、家具、锅碗瓢盆,一共四十八两银子。每月工钱二钱,二十年还清。
佟湘玉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给眼前这个垂头丧气的姑娘算了一笔账:砸坏的楼梯、家具、锅碗瓢盆,一共四十八两银子。每月工钱二钱,二十年还清。
然后她悠悠地补了那句:“二十年快得很,弹指一挥间。”
当时我看笑了,觉得这不过是情景喜剧里一个夸张的笑料。
谁能想到,光阴这个最厉害的编剧,真的让这句台词在二十年后变成了现实。
就在前几天,全网都在默契地恭喜郭芙蓉“重获自由”。
二十年,真的就是一挥间。
好吧,回到正题。
题主这个问题,我以前看剧也想过。
小郭可是“郭巨侠”的千金啊,她爹是名震江湖的大人物,四十八两银子对他们家来说算什么?
她为什么宁愿签下这张把自己最好的二十年都押进去的“卖身契”,也不愿意写封家书求助呢?
最开始,我觉得就是面子问题。
当初,她是抱着豪情壮志离家出走的。
一心要成为像她爹那样的大侠,行侠仗义,名动江湖。
是奔着以后再有人介绍父女时,不再说这是郭巨侠的闺女,而是这是郭女侠她爹。
结果呢?
侠没当成,倒是被逼着“夹着尾巴做“。
她的第一份“功业”,就是砸了同福客栈。
这要是让家里知道,尤其是让她那位成功的父亲知道,岂不是承认自己彻底失败了?
那种羞愧,可能比打二十年工还难受。
她梗着脖子对佟湘玉说“我会还你的”,那里面,有一种年轻人可悲又可爱的、不容侵犯的自尊。
但看着看着,我觉得,可能不只是面子了。
打工还债,对她来说,是一种“认罚”。
她自己心里也明白,那些锅碗瓢盆、桌椅板凳,是实实在在因为她的莽撞和自以为是才毁掉的。
佟湘玉给她指出的,是一条极其具体、也极其公平的路:你打坏了东西,就用劳动来赔。
这比从家里拿钱来填窟窿,要“名正言顺”得多。
用二十年青春去换一个“我自己担”,这很傻,很轴,但也透着一股她后来才慢慢显露出来的,朴素的江湖气——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更重要的是,同福客栈这个地方,从一开始就给了她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这里没有人真的把她当“郭巨侠的女儿”来供着或怕着。
佟掌柜抠门算计,白展堂怕事滑头,吕秀才迂腐穷酸,李大嘴憨傻贪吃。
他们个个有毛病,个个不完美,但个个都活得真实。
小郭在这里,第一次被当作郭芙蓉,而不是郭巨侠闺女来对待。
佟湘玉叫她干活、骂她偷懒,却又会在她真的难过时,用那种别扭的关心给她煮碗面;
老白一边点她穴一边吓唬她,却也成了可以互损打闹的朋友。
她离家,是为了寻找一个抽象的、光辉的“江湖”。
而命运却把她按在了一个具体的,充满烟火气的“客栈”里。
她抗拒,逃跑,又被点穴抓回来。
慢慢地她发现,这个吵吵嚷嚷,斤斤计较的地方,比那个她想象中刀光剑影的江湖,更像一个“家”。在这里,她可以失败,可以犯错,可以露出狼狈和脆弱。
这种“被接纳”,是她锦衣玉食的家里未必能给她的。
所以,那封家书,她迟迟没有写。
写信求助,意味着回到原来的轨道,继续做那个被定义、被期待的“郭大小姐”。
而留在同福客栈,虽然身体不自由,心灵却意外地找到了一片旷野。
她在这里,从一个眼高于顶的“女侠”,跌跌撞撞地长成了一个会洗衣服,会招呼客人,会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小郭”。
她在这里,经历了和秀才那份磕磕绊绊却真挚的感情。
这些成长,是四十八两银子买不来的。
二十年后的今天,我们开玩笑说“小郭自由了”。
但我想,早在很多年前,当她不再总把“我爹是郭巨侠”挂在嘴边,她就已经自由了。
佟湘玉用二十年债务,“算计”来了一个杂役;
而郭芙蓉,用二十年青春,“算计”来了一个真正的自己,和一群永远吵不散的家人。
那盏同福客栈的灯笼,亮的从来不是生意,是归宿。
来源:米柴视圈一点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