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安陵容瞧着她那精致美丽的容貌,心思却飘向了别处,讥讽着:“若还似从前那般单纯,恐怕在后宫中早已死了几百回了。你知道我的刺绣是谁教我的吗?”
延禧宫。
安陵容手里拿着刺绣架子,淡淡的看了一眼窗外,听见有声响,是熟悉的脚步声。
抬头一望淡淡道:“姐姐来了?姐姐瞧着我是不是老了许多,和从前还像不像?”
甄嬛走进来坐下,淡言道:“妹妹容颜依旧,只是心不似从前单纯了。”
安陵容瞧着她那精致美丽的容貌,心思却飘向了别处,讥讽着:“若还似从前那般单纯,恐怕在后宫中早已死了几百回了。你知道我的刺绣是谁教我的吗?”
她似在讲她娘的故事,又是在叙述她看到的。
“是我娘,我娘曾经是苏州的一位绣娘,我爹很喜欢她,当年我爹还是一个卖香料的小生意人,靠我娘卖绣品给我爹捐了个芝麻小官,我娘为我爹熬坏了眼睛,人也不似从前漂亮,我爹便娶了好几房姨太太,我娘虽是正房,可人老色衰,又没有心机,所以处处吃亏,以致我爹在最后连见她一面也不愿意。”开始摸着手里头的绣绷,指节抚摸绣帕的图案。
语气稍缓徐徐道来。
“我好不容易能进宫,入宫后,华妃又那样凶悍,皇后城府又深,就连宫女都敢欺负我,我很害怕,我夜夜都做那噩梦,梦见我变成跟我娘一样,瞎了眼睛,受人欺凌,过着我娘的那般日子,生不如死。”
低首喃喃自语道:“我不想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也不想变成我娘那般,唯唯诺诺受人欺负还不能反抗,凭什么所有人都踩上我一脚。我从来有过想害过谁的心思。”
甄嬛瞥了一眼她脸上的红肿,冷声意有所指道着:“谁都知道宫里的日子难过,可是日子再难过,再要步步为营,也不该伤害身边的人,特别是一直把你当作亲姐妹的人。你没有害过人,但也成了那般的人。”
安陵容回忆着在甄府的时光,嘴角微微扯着笑,眼眸里却是悲戚伤怀的。
慢慢道着自己的心声:“从前曾经我也以为你是真心待我好,你拥有那么多的让人羡慕的东西,高贵的出身,美丽的容貌,父母亲的疼爱,家境优渥。还有皇上的宠爱”
“而我却因出身低微卑贱备尝世人冷眼,像臭水沟里的老鼠一般,仰望羡慕着你的生活,还要因为你的得宠受到华妃的羞辱,牵怒于我,宫里的份例,待遇一一都被她扣下。”
”我过得连宫女都不如。连她们这些伺候人的奴才都能踩我,讥讽我,给我脸色看。内府的奴才最会看人下菜碟儿,连属于我的答应份例一一克扣,甚至不给。你说我要怎么在这吃人的宫里活下去?看奴才眼色生活的,怕是只有我了。”低低的诉着。
“后来我知道了,你待我好,对我处处照顾、施以援手,不过是施舍一碗冷饭罢了,你是要我代替沈眉庄去争宠,利用我好巩固你在宫中的地位。这就是你待我如姐妹一般吗?”
姐妹,好的是闺蜜,不好的是敌蜜。
可甄嬛有过真心待过她好吗?
“自从入宫后我们三人相依为命,眉姐姐得宠,也有利过你,至少你不会过得太差。你不愿做的事情,我决不会勉强你,当日眉姐姐被禁足,我若不与你联手,只能为人鱼肉。他人为刀俎。受困于人。”甄嬛不解她的意思,冷静解释道着
安陵容嗤笑了几声,仰着脸又低下去,怕穿帮了 。默默道着自己未完的话,不勉强她?把她当姐妹?
“甄嬛,你是真心把我当姐妹吗?你若真心待我,为何连我最喜的茶叶都不知道?人人都喝得六安瓜片,为何浣碧独独次次给我倒的茶水都是花茶?”
她只配喝花茶呗!
“去作客,主人家也会拿着自己家最好的茶叶来招待客人罢,可是你呢?浣碧却给我倒最廉价的花茶,我去你的碎玉轩小坐,就连作客的客人待遇都没有。你会不知浣碧的心思?”一点一点地说起甄嬛待她的那些事。
甄嬛想着,浣碧不过是任性罢了,吃个茶水,还要分个三六九等出来不成?
还是找补着:“浣碧,可能觉得你是喜欢花茶罢,流朱和浣碧都有记下你和眉姐姐,淳儿的爱喝的茶叶。”
安陵容冷笑着,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嘲笑她自欺欺人。
挑眸笑了一会儿:“那你可知晓我爱喝的茶叶是什么吗?”
甄嬛犹豫了一会儿,说不出来。她哪里会知道安陵容喜欢喝哪种茶叶。
“……”沉默就是最好的证据。不上心就是不上心,为何还要找借口?
她 眸色熠熠生辉,又继续一连串的炮轰着甄嬛。
低头细细道着,心中的不满。手却是被绣针刺到了,忍着痛。“不痛,不痛,走完这场戏,才能remake。”
嘴皮子叭叭叭的,想创死她:“你不真心把我当姐妹,我也是我理解的,毕竟我才是半路出家,你和眉姐姐才是自小认识一同长大的姐妹,如同亲姐妹一般,无可厚非。”
“可,甄嬛,你敢说你真心的待过我吗?怕是我在你心底的重要性怕还比不过浣碧。你一开始就有心存目的的接近我,我家世是卑微比不过你,受了你的恩惠,我也知晓“知恩图报”,真心想过和你做姐妹。”
“你一入宫就避宠,连眉姐姐也不知道你是联合温太医装病,你也受过内务府的轻视,看低。你明知大庭广众之下表演舞艺,唱曲是上不得台面的,只有乐伎,舞伎才会这般,可你却蛊惑我大庭广众给皇上唱词。”
“我虽不是像你一般是世家大族培养的闺阁千金,但是也是正经人家的女子,有自尊心。吟词陈调唱曲私底下和夫君一同玩赏那叫闺房之乐。可是你让我去大庭广众唱曲截宠,从一开始皇上就是看低了我,把我当玩物,只是解闷的玩意罢了。”
“甄嬛,你若真心待我,你忍心看姐妹变成皇上解乏用的玩物,被后宫耻笑看不起 任由当作是歌伎一般的玩意?若是眉姐姐,你定不会让她当众去弹琴唱乐取悦皇上。”道着她觉得安陵容有些单纯的性格,纯属被玩了。
是没有读过什么书,不似她女中诸葛的名声,懂得这般多的诗书。
“三教九流里的下九流,我连唱戏的戏子都不如。唱戏的唱出名声来,演出还会有银钱,最起码还有尊重。而我连被人尊重的资格都没有。口口声声说待我如亲姐妹的人却把我推向任由人肆意玩弄那条路走。”
琴棋书画,为上雅。可唱曲唱词只有那些……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便是如此罢了。
一边叭叭地讲着,瞧着她的神色,一边低头摸摸自己的手,真痛,她哪会刺绣啊!
“你若真心待我,你举荐我去争宠,为何不能走正经些的路子?连你自己自恃才傲,你都不去做这般的惺惺作态,却教我去,你这是叫真心待我?想和我互相扶持?”真心个鬼!她自己在表演惊鸿舞的时候,除了大胖橘想要甄嬛争面子之外,她自己也是不愿的。
不然?为什么有惊鸿舞这等舞艺,还有一手好琴!不早早的使出来去迷惑大胖橘。大胖子是最爱这般闻声知雅意的消遣活动。
纯元皇后会的惊鸿舞,弹的一手好琵琶。后宫的妃嫔几乎个个都身怀绝技,端妃的琵琶是纯元教的,敬妃也会古琴。
叭叭地一连串被炮轰,甄嬛:“……”
不是说着她的事,怎么指责到她头上了,就这般恨她?
安陵容嘎嘣脆地一个接着一个啃着美国大杏仁,好吃得嘞!漂亮国的坚果是还不错的啦!
“这苦杏仁好吃得很呢,在宫中待久了,苦杏仁吃着也是甜的。你不要怨恨我,说我狠毒。”违心说着这“苦杏仁”不好吃,巴巴地吐槽着。
“其实我只是有一点不甘心而已,不甘心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做了人家的垫脚石,不甘心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活一回。”不甘于心地说道。迅速赶紧挤点泪花,装作泪眼蓄雾的模样。
眼皮上下眨巴眨巴,眼太干了,狠下心在大腿侧拧了一把。“痛,比安比槐死了都还痛!”
“可我不得不争宠,不得不怨恨皇后、怨恨皇上、怨恨一切所有把我当棋子把我当玩意儿的人,怨恨浣碧瞧不上我,一杯好茶都不舍得给我倒。”给她倒杯茶叶水会死似的,死颠婆。尽给她倒花茶。
“葱管吹火——太小气”吝啬鬼!
甄嬛:“……”怎还惦记花茶的事。
偷偷地瞥了一眼甄嬛。
“我何尝不知皇后并非真心地帮我,我又岂不知皇上何曾爱过我,浣碧就是瞧不起我,她是你的人就代表着你的态度,你也瞧不起我 。还哄骗我说当好姐妹 ,把姐妹卖掉的姐妹叫姐妹吗?”哀戚诉怨着。
“可在这后宫之中哪儿有什么真心可言,说到底我还是最怨恨你的,因为你什么都有了,临了了我却什么都没有。”
真心的 姐妹没有,忠心的奴仆没有,舔狗男二她也没有,敬业爱护下属的上司也没有 ,连男人都是公用的,脏死了。有个屁!
还有一个懦弱的瞎娘要操心。无力吐槽,天崩开局,明明自己有这么多的一技之长。混得这般惨。
来去都是赤条条。就因为是女配。
“你若不完全昧了良心,你回头自己想一想,你害过多少人?”甄嬛冷声斥责道。
“我害人?甄嬛。你是不是忘了丽嫔娘娘是被你吓疯的?冷宫的丽嫔你不是见过吗?你没有害人?我才不要回头,宫里的夜那么冷、那么长,每一秒怎么熬过来的我都不敢想。”执拗道。每一秒都觉着恶心又恐怖,就她住的地方最小,大胖橘真的是孤寒鬼。
笑鼠,大哥不说二哥。她可没有想害余莺儿的想法。也不知道这原身在想什么,替她做了肮脏事,到头来一场空,拿不到她的好,反而被疏远。
甄嬛看她执迷不悟疯狂的模样,忍不住指责她,冷心冷肺,手上都沾满了别人的鲜血,想到就恶寒不已。
“再冷,也不该拿别人的血来暖自己。”冷言冷语道。
指指点点安陵容的做法没有底线。
安陵容低笑了几声带着癫狂。
桀桀桀!
“什么暖不暖的?姐姐啊,反正你我是一辈子的仇人了。”当不成姐妹,那就是仇人呗,别管,死就死吧,死前发疯创死所有人。
“仇人?我不会恨你,也不想原谅你,因为太不值了。”平淡无波的语气道着她的不屑。
啊?谁要你原谅哦!又不是金子,人人爱。
“是啊,我这一生原本就是不值得。”瞅了一眼在塌桌的小抄,念念有词带着情绪,尔康手。
听罢 甄嬛起身,不愿意理她。欲作离开时。
听见她的声音缓缓道来,“甄嬛,你当真还以为谁都爱你吗?你所求的真心,也只不过是大梦一场空。你自己都不愿意真心待人,怎么值得被他人真心相待呢?”
说罢,装作体力不支强撑的“死出”。
甄嬛不知她的意思,心里却有些没底和不安。
她仔细去研究了一番,嗯,总算被她抓到了不一样的证据了,大胖橘和甄嬛当真是偶遇的“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吗?
御花园,秋千。若无心机 ,便是有意地勾搭,为何不能在自己的碎玉轩搭秋千?偏偏就跑去御花园,御花园不要让私人承包违搭违建项目,甄嬛会不知道吗?才怪!
狗男女,一个图色,一个图权势富贵,别说得这般好听!真心?真心能值几个铜板。
看甄嬛走了出去,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装得她可累了,嘿嘿,轮到她去养心殿搞点事了。
这毒药咋还没有发作?想着还有一点时间吧,够她搞点事了。
“这样的朝霞,恰如我们当年入宫当选那一日,可是心境却不复从前了。”幽幽地道起。
甄嬛回想着从前的事,低眉想了一会儿。到底是敌不过人心易变。
”娘娘怎么在里面待了那么长时间?鹂妃对你说什么了?”槿汐扶着她慢慢走着。
“没什么,她也实在可怜。”心情不靓,感叹着。
养心殿外。
苏培盛觉着鹂妃诡异得很,装扮一番跟改头换面一般,有了她自己新的灵魂一般。不是以往的唯唯诺诺不敢出声的模样。
安陵容换了一身她最喜欢的月白缎织彩百花飞蝶的旗装。
“苏培盛,本宫有要事求见皇上。劳烦您进去通报一声。”对苏培盛颐指气使道。
说完,挺直了腰杆,跟来干架的大汉一般,有气势的很。凶巴巴的。
“……”苏培盛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通报的时候。
“苏培盛,本宫没有被废,还是鹂妃,你进去就说,本宫要举报全宫上下的人,皇上若丢得起这个脸,本宫就不进去了。你看着办吧。”安陵容冷着个死鱼脸,呵,不正眼瞧她。
那她也甩着冷脸,反正她都快死了,要死一起死,能创死一个算一个,创死两个算一双。她是有的赚没得赔。
(原著里是甄嬛去勒死了结的余莺儿。)
苏培盛犹豫了一下,就硬着头皮进去了,没到一会儿就出来了,里头的人让她进去。
路过苏培盛的时候,幽幽的来了几句话。
“苏培盛,做人可别三心二意,人在做天在看,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你对本宫做的那些事,本宫不欲与你计较罢了。只是啊,看你能不能护住你的槿汐。是自己小命重要还是她重要。”坏心眼地吓唬他。
“你的主子可是养心殿里头的人。不是永寿宫。”嬉皮笑脸着说道。
不等苏培盛有所反应,她便进了养心殿。
苏培盛敢用那些黄鹂鸟来取笑她,就别怪她心狠手辣,所有人都拉下水了。
她是不记仇,不想计较,但是没说不报仇啊!
惹她不爽,就想创死所有人,毁灭世界。
苏培盛只看见她柔弱的身影,走出千军万马的仗势,不像是去说事, 反而是去上阵杀敌。
安陵容踏进养心殿,眸色一转。
她想想看,这凌云峰果子狸咬人,弄出两条人命,皇后杀了纯元皇后。甄嬛逼死华妃。宁贵人叶澜依与果子狸二三事。霸道太医娇宠妃。那沈眉应肚里还有一个喔!大胖橘头顶三个绿帽子。
哇喔,刺激喔!
嘿嘿真好玩啊,祺嫔蠢是她蠢,竟然相信皇后。
憋笑地抽抽了一会儿。
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径直行礼后自顾自地起身。
全然不顾御书台上批阅奏折的胤禛,古怪的眼神如何地看她。
“臣妾拜见皇上,愿君万福金安,事事顺心。”虚伪着反向诅咒他。
仰着美人靥,柔柔地笑着看向他。
自来熟地自个找个位置一屁股坐下,她都快死了,放肆一回怎么了。
“鹂妃,你找朕有何事?把朕的话当耳边风?”胤禛直视地扫着她。
苏培盛的那些话,还是在他的心里弄起一阵波澜,这女人到底想说什么。
他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
美眸流波熠熠的瞧着他,让他晃了一会儿心神。
耳边风?这男人最是冷情无义之徒。可是忘了,这具身体的小月子还没有做完呢。安陵容,你可后悔中选了?
嗤笑了几声。
“皇上,您可还记得臣妾的孩子未满月啊?不到一月,您就不记得了?”徐徐道来。
“不过也好,本就不该来的,阿玛不疼,额娘不爱的,孩子来到这世界有什么可留恋的呢,又不是贱的慌。任由人作践,辱骂,您说是不是啊?皇上?”讥讽着胤禛。
不知是在骂谁,胤禛觉着是在点名指姓骂他。
胤禛看着她,不似以往的模样,是她又不是她,看她一副念念有词说着孩子的事,心里微微的刺痛感。
“鹂妃,都是你咎由自取,若不是你对朕下那些东西的,朕又怎会……失了孩子。”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去指责她,明明不是这样的。
脱口而出就成了伤了她的话。
“皇上,您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臣妾再蠢,再饥渴难耐,也不会蠢到这种地步,去毁了孩子。您明明也知道是因何事,查都不查,便定了臣妾的罪名。”不屑地带着轻视。
当她是蠢货如祺嫔一般不成?
“原来皇上也会听风就是雨,做那风往哪里吹,就往哪里倒的墙头草的伪君子,臣妾是家世卑微,没有读过什么书,可后宫掌权不是皇后娘娘,而是熹贵妃。皇上不是清楚得很吗?”仰着脸,明亮澄澈的眼睛带着幽怨记恨。
胤禛忽然不敢看她,想着那日,甄嬛带着皇贵妃,敬贵妃。齐月宾打头阵,引出那香的来处。然后又引着后宫只有她懂调香,渐渐的,甄嬛跳出来说着她第一次流产的时候用的舒痕胶。
现在想想一切有疑点,安陵容家世并不显赫富贵,比不得甄嬛有钮祜禄一族,皇后还有乌拉那拉一族,华妃那般有年家撑腰。
调制那般的香,需要昂贵的香料,就安陵容卖了她自己也买不起这般贵的香料。
依兰香,麝香,这些名贵的香料她哪里来的钱买得起。
“你是在说朕处置不公吗?鹂妃?”胤禛嘴皮不受控制。
“是啊!不可以吗?您不让臣妾说,臣妾非要说,凭什么臣妾的孩子就这般走的无声无息,无人知晓,您是孩子的阿玛,您都忘了与臣妾有过一个孩子,孩子死的冤。”
“他那薄情寡义冷血的阿玛无用极了,这个孩子就不该来,所有人都要害他,皇后娘娘要落了他,熹贵妃也不希望他生下来,您也不期待他,皇上自个也是不被期待的人,却待孩子也是这般!”
“您自己受过的苦楚却教孩子也要吃您的苦。难怪皇上膝下子嗣淡薄。”讥笑了几声,刻薄挑刺故意激他。
“放肆,鹂妃你口无遮拦……像是个当额娘的人吗?”言辞犀利厉声斥着。
气急败坏地只会说放肆二字。
“放肆,鹂妃?皇上以为臣妾会很稀罕吗?这般屈辱又好听的封号皇上怎么不换上。因为您也知并不是什么好字?鹂?”
“黄鹂鸟,臣妾只不过是您圈养逗趣的鸟,高兴的时候可以逗逗,不高兴便丢弃一旁,臣妾不过是被您锁深宫的笼中雀。靠您垂怜才得存活的卑贱之人。”演着演着。一道清泪落下。
眼前的男人静默,瞧着她,听着她说的这些话,他未感觉自己会有不悦,只是自己心里越不舒服是为何?冥思自己的不对劲。
“皇上待臣妾,并无真心,只是让您开心的玩意罢了,您累。恰好,臣妾也无真心。取悦您,臣妾比您更累。臣妾中选进宫,是为了家中母亲,有底气在家里过得更好些,臣妾也不愿有那般的蠢不可及的父亲,可世道艰难,臣妾母亲离不了父亲,会受人欺凌,居无定所。”
“您待臣妾无真心,臣妾自然也是怎么待您,世上最是读书人薄情郎,您也不例外。最是无情帝王家。您是最不配得到真心之人。孤寡终老一生。薄情寡义是你,也是您该的,孩子没了,您也是该的。”通通的怨气都朝着他撒着。
凭什么她一人,要死的悲苦无人记得,她要死的其所,让所有人知道,脸皮被她揭下来,被她踩在地上碾压,是何滋味。
“你要找朕就是为了说这些?孩子的事,朕重查就是,何必……”什么话都对他骂,怎么回事。像是种子,一点一点埋着。
比起这些,他不知她为何哭了,他的心也开始空落落的。
起身,仰起脸随意擦了几下着眼角涌出的泪,高傲自信地走近他。
双手落在御书台上,不轻不重的声响。
“谁说的,臣妾自然是有话可说,孩子的事,您会愧疚不安一辈子,关臣妾何事?”嘴角微微扬起。
不知道是出自什么心理,胤禛信了她的话,自她说起他们的孩子,他便一直不安,甚至还想过,他们的孩子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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