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因为…你的名气大呀,当年的西城大白梨,谁不想咬两口?”温宁生说。
第2192回 内心恐慌
“你怎么知道?”白洁问。
“因为…你的名气大呀,当年的西城大白梨,谁不想咬两口?”温宁生说。
“妈的必的,我要是长的菜,名气再大管用么?”
“当然了,你要不是天生丽质,一副国色天香模样,也不会…在江湖上绰的响,这是辩证的…”
“行了,咱们不说那个了,我告诉你啊,要说知道我有古董的,还就是这个吴胖子。”白洁说。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
“联系倒是没有,但…有联系方式…”
“那不还是他妈有联系么?”温宁生说。
“他联系我…也没憋好屁。”
“我知道,就是想找你泄火呗…”
“那倒不是。”白洁说。
“那他找你干嘛?”
“也是为了…我手里这些…古董。”
“怎么?他想买?”温宁生问。
“不,他想…要回去…”
“什么?要回去?凭什么呀?”温宁生感到很吃惊。
白洁叹口气,说道:“当时发还我家物资,有不少的…红木家具。这批家具,据说是辛亥革命后,鬼子六的孙子溥伟,将恭王府王府抵押给教堂,洋教士觉得不实用,就给甩卖了一部分…”
“卧槽,那你们家祖上…得多大牛逼呀…”温宁生感慨。
“好像…没什么,我父亲爷爷的父亲…据说是辅仁大学的财董…”
“好家伙,那就是辅仁大学的出资人之一啊…”
“好像是吧。”白洁说。
“牛逼牛逼,真牛逼,要不你长的天香国色、羞花闭月,跟基因绝对有关。我跟你说吧,过去的有钱人…都找漂亮的小老婆。为此,他们生出的后代…肯定貌美如花…”
“别扯那没用的,还是说…我们家的事情吧…”白洁说。
“对对对,你接着说…”
“当时吧…吴胖子喜欢红木家具,就和我说…你留着家具…一点用没有,不如给我算了…”
“什么?给他?真特么敢开牙。那…你答应了?”温宁生问。
“嗯。”
温宁生直咂嘴,遗憾的说道:“你呀,就是特么恋爱脑,当时让吴胖子草晕了…你说这种东西,那就是国宝,价值连城,怎么能说给他就给他?”
“不给他怎么办?我那时住的房子不大,弄这么一堆破家具回来,往哪里放呀?”白洁说。
温宁生一听也是,古典家具本身又蠢又笨,如果是红木,份量还沉如铁。她就是拉回家,也得拉信托商店卖了破烂……
“那总不能…白给他吧?”温宁生问。
“我有那么傻?”
“你倒是不傻,但有时…就是爱犯傻逼。”
“滚一边去!”白洁骂道。
“怎么,你把家具给吴胖子,他给你钱了?”
“钱倒没给我,不过…给了我不少东西…”
“什么东西?”温宁生问。
“嗯…他说如果我把家具给他,就到一个仓库,挑选一些东西交换。那里的东西,当时都是抄家来,混放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家的…”
“都是什么东西?”
“就是…古董吧…”
“什么古董?”
“就是玉器、瓷器、铜器、书籍与字画什么的,反正都是能拿走的物件。”白洁说。
“那你…挑走了多少?”
“不少。”
“一堆?”温宁生问。
“一车。”白洁说。
“多大一车?”
“嗯…足够半卡车。”
温宁生听了吓一跳,说道:“那个吴胖子…就让你拉了?”
“当然了,他说你爱拉多少都行,以后如果没人认领,也只好送废品站了。”
温宁生一想也是,在当时那个年代,虽然实行落实政策,发还抄家物资。但人们所关注的,是从广州趸来的牛仔裤、录音机、电子表。这些“四旧”的东西,好像少有人问津。
“那这么多东西…你怎么弄走的?”温宁生想,当时那么多的东西,她自己肯定运不回来。
“我哥蹬三轮帮我拉的。”白洁说。
“你哥?”
“嗯。”
“你还有…哥哥?”温宁生一时没了反应过来。
“我哥就是白先勇,你不是认识么?”白洁说。
“奥…白先勇,知道知道,他不是…武子的…亲生父亲么?”温宁生猛然想起,为了武子的事,她跟白先勇还见过面。
“嗯。”
“那你哥…没要点?”
“我让他挑,他觉得没用,只拉走了…一箱银元。”白洁说。
“多大一箱?”
“2000枚。”
“袁大头?”
“嗯。”
“卧槽,那放到现在,也值了钱了…”温宁生又是一阵感慨。
“他直接拉到银行,兑换了2000块钱。”
“怎么呢?”温宁生没明白。
“嗯…五六十年代,银行收兑银元的统一标准价,为1元人民币一枚。从1973年起,价格调整为2.5元一枚枚,1980年再调至5元一枚。”白洁解释。
“那可差多了,现在的袁大头,一般都得1000元一枚。如果赶上稀缺品,譬如甘肃加字签字版,能卖到数万元至数十万元。如果出自造币总厂的龙洋,起码6000起价。”温宁生之所以懂这个,是因为她前夫从监狱出来,由于没正经事由干,一直在马甸福丽特市场倒腾银元。
这时,温宁生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问道:“那会不会是…白先勇…对武子说了呢?”温宁生问。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白洁想了想,说道:“武子原来想让我们俩结婚,但白先勇…找了个新疆的小妖精。所以,武子恨透了他,也就…不再与他来往了。”
温宁生不言语了。
“快说呀,这事…咋办?”白洁有点焦虑。
“我说了,你可能…也不答应。”
“你说吧,没事。”
“我想…武子现在…肯定遇到灾难了。”温宁生说。
“灾难?”
“即使不是灾难,也会有…过不去的坎。”
“怎么呢?”白洁问。
“你想吧,武子自从认了你是亲妈,主动找你要过钱么?”
“嗯…怎么没要过?没特么少要…不过,他又没个正经工作,要点就要点呗,我又不是没有…”白洁说。
“我知道你有,但你有的是钱,他跟你要的也是钱,没要过古董吧?”
“那没有,他也不知道…我有古董。再说了,古董又不是钱,他要了也没用。像武子那种人,就知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只要钱不要别的。”
温宁生笑了,说道:“那是你的认知,现实可不是那么回事。你没看电视节目么,成天扇乎古董就是钱。尤其在河南,几乎人人都知道古董金贵…”
“也是,这河南老冒…什么挣钱的事情都掺和…”
“咦…他们可不是掺和,我问你,武子他们在的地方,是不是在洛阳附近?”温宁生问。
“是呀,他不是一直说,要接我去看牡丹,说洛阳是牡丹之城。”
“对,洛阳是中国牡丹的主要发祥地之一,其牡丹栽培历史悠久,始于晋,兴于隋,鼎盛于唐,甲天下于北宋 。洛阳的气候四季分明,符合牡丹的生长周期,且土壤中微量元素丰富,有利于牡丹的生长,因此北宋欧阳修有诗: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洛阳牡丹品种众多,有1400多个。”
“哎…你知道这么多,是不是…武子要接你去…看牡丹?”白洁揶揄说,武子总与温宁生这个妈联系,她心里有时难免犯酸。
“少来,你是她亲妈,你都没去,他能接我去?”温宁生知道她的小心思。
“那你问…洛阳干嘛?”白洁问。
“你知道洛阳铜厂捡漏故事么?”温宁生问。
“不知道。”
“洛阳铜厂是大型国企,原料多来自各地废品站,里面常混入古代铜器、鎏金件、铜造像、铜鼎、铜钱等,当时多按废铜计价,成了古董捡漏的源头。”
“那可能…就跟发还我家东西是一样,当时青铜器堆成小山,什么形状的都有…”白洁说。
“是,那时人的文物意识弱,废品站甚至因老铜器含铜量低不愿收,大量老物件流入工厂与民间。比较经典的故事,是铜厂的一老职工,发现废铜堆里有鎏金铜器,用刀刮鎏金攒了满满一酒瓶,后被举报没收,但那些铜器却没人问。后来,不少职工在废料中挑出铜佛、铜鼎、古钱币等,几分钱一斤买出来,拿到市场去卖,就带动洛阳早期古玩圈的形成,这也是后来全国古董热的源头。”
白洁听明白了,说道:“你的意思…武子现在对我手里的古董,动了…歪心思?”
“你先别下这个定义,不过我觉得…武子现在肯定有难处。”
“怎么呢?”白洁问。
“我是这么想的啊…武子一定是需要钱,然后想把你手里的古董变现。刚才咱们说了,那边的古董商…肯定不少…”
“他妈比他需要钱跟我说呀,倒腾特么古董干嘛?他又忘了死了,倒腾古董可是有罪的。”白洁有点起急。
“所以…我感觉他遇上事了…”
“怎么?”
“如果没遇上事,他要是需要钱,完全可以找你要,你不刚给他买辆车么?”
“是呀,他点名要丰田兰德酷路泽加长版,裸车超过200万。”白洁说。
“那就说明,他所遇到的难处,起码200万平不了。”
“妈呀,是不是…又闹出人命了?”白洁内心一阵恐慌。
“先别下定义,得闹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再说…”温宁生说。
来源:马铃薯是白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