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队伍浩浩荡荡,旌旗招展,故意弄出很大动静。探马不断来报:南宫绝的大军果然被吸引,正朝这个方向移动。
文/鼎客儿
辰时,霓凰率一万主力出关。
队伍浩浩荡荡,旌旗招展,故意弄出很大动静。探马不断来报:南宫绝的大军果然被吸引,正朝这个方向移动。
午时,两军前锋在虎跳涧外十里处遭遇。
南楚军显然没料到南境军会主动出击,阵型有些混乱。霓凰抓住机会,命骑兵冲锋。长林剑所指之处,将士如潮水般涌上,瞬间撕开了南楚军的防线。
但这只是开始。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探马来报:东西两侧发现南楚援军,正快速合围。
“来了。”霓凰勒住马,对身边的传令官说,“按计划,向虎跳涧撤退。记住,要败得像真的。”
“是!”
南境军开始“溃退”。队伍故意散乱,旌旗倒地,士兵们丢盔弃甲——当然,盔甲是旧的,旗帜是备用的。南宫绝见状,果然下令全力追击。
虎跳涧越来越近。
峡谷入口狭窄,仅容十骑并行。南境军鱼贯而入,显得更加狼狈。南宫绝在后方看得清楚,大笑:“霓凰小儿,不过如此!传令,全速追击,今日必要生擒霓凰!”
副将提醒:“将军,此地险要,恐有伏兵。”
“有伏兵又如何?”南宫绝不屑,“她只有一万人,我已合围三万,纵有伏兵,能奈我何?”
他太自信了。自信到忘了兵法最基本的一条:骄兵必败。
当南楚军大半进入峡谷时,山顶响起了号角。
不是一声,是千百声,从峡谷两侧的山巅同时响起,震得山石簌簌落下。紧接着,滚木、礌石、火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狭窄的谷道顿时成了修罗场,南楚军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中计了!”南宫绝脸色大变,“撤!快撤!”
但退路已被截断。穆青率守关的一万人从后方杀出,堵死了谷口。而峡谷两侧,陈威、杨骏各率一万伏兵杀下山来。
三面合围,瓮中捉鳖。
霓凰此时已率军掉头,重新整队,从谷内杀出。长林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所到之处,南楚军如割麦般倒下。她战袍浴血,眼神冷冽,像从地狱归来的战神。
南宫绝见大势已去,在亲兵护卫下拼命突围。他武功高强,连斩数名南境将领,眼看就要冲出谷口——
一支箭破空而来。
不是从前方,是从侧面,角度刁钻,快如闪电。南宫绝挥刀格挡,却慢了一步,箭矢穿透肩甲,将他射落马下。
射箭的是飞流。
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山腰的一块巨石上,手中长弓还在震颤。他身后,五百轻骑一个不少,虽然人人带伤,但眼神锐利如鹰。
“你……”南宫绝捂住伤口,难以置信,“你不是去烧粮草了吗?”
飞流从巨石上跃下,落在南宫绝面前:“骗你的。”
原来他的五百轻骑根本没走远,绕了一圈又回来了,一直潜伏在山林中,等待时机。南宫绝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霓凰身上,完全没察觉这支奇兵的存在。
霓凰策马过来,长林剑指向南宫绝:“投降吧,饶你不死。”
南宫绝仰天大笑:“我南宫绝征战三十年,从未降过!要杀便杀!”
“成全你。”
话音未落,长林剑已刺出。南宫绝举刀相迎,但重伤之下,动作慢了半分。剑尖穿透胸膛,他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主将一死,南楚军彻底崩溃。降者跪地求饶,抵抗者被尽数歼灭。这一仗,南境军以三万对五万,大获全胜,歼敌两万,俘虏一万,余者溃散。
夕阳西下时,战场渐渐安静下来。
霓凰站在尸山血海中,环视四周。胜利了,但她脸上没有喜色。太多人死了,敌我双方,都是年轻的生命。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令人作呕。
飞流走到她身边,递过水囊。少年脸上溅了血,但眼睛依然清澈。霓凰接过,喝了一口,水是温的——飞流一直用体温焐着。
“谢谢。”她哑声说。
飞流摇摇头,看向远处正在收殓尸体的士兵:“结束了?”
“这一仗结束了,”霓凰说,“但战争还没有。”
她走到南宫绝的尸体前。这位南楚名将,最终死在了异国的土地上,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霓凰蹲下身,替他合上眼睑。
“厚葬。”她对身边的士兵说,“他是军人,值得尊重。”
“是。”
清理战场的工作持续到深夜。霓凰没有回关,就在战场边缘的临时营地里休息。她累极了,却睡不着,一闭眼就是白日的厮杀场面。
帐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她还是听出来了:“飞流?进来吧。”
飞流掀帘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汤:“喝点,暖暖。”
霓凰接过,小口喝着。汤里加了姜,辛辣驱散了夜寒。她看着飞流,少年眼底有血丝,显然也没睡。
“今天那一箭,射得很好。”她说。
飞流低头:“应该的。”
“你怎么知道那时候该出手?”
“不知道。”飞流老实说,“就是觉得,该射了。”
这就是战场直觉。梅长苏教过他兵法,但直觉教不了,只能在生死之间自己领悟。飞流今天领悟了。
“伤亡统计出来了吗?”霓凰问。
“出来了。”飞流声音低沉,“我们死三千,伤五千。他们……更多。”
三千条生命。霓凰闭上眼睛。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个家庭,一个个故事,一个个再也回不了家的人。
“苏哥哥说,”飞流忽然开口,“战争就是这样的。不想杀人,就会被杀。所以……不要多想。”
“他说的对。”霓凰苦笑,“但做不到。”
帐外传来隐约的哭声,是士兵在祭奠死去的战友。南境军有传统,每战之后,活下来的人要为死者唱安魂曲。歌声低沉苍凉,在夜风中飘荡:
“魂兮归来,去君之恒干。何为四方兮,舍君之乐处……”
霓凰走出营帐。月光下,士兵们围坐篝火,低声吟唱。有人哭,有人默默擦拭刀剑,有人望着火堆发呆。
她走过去,在一个年轻士兵身边坐下。那孩子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已经老了。
“叫什么名字?”霓凰问。
“王……王小虎。”士兵认出她,慌忙要起身。
霓凰按住他:“你受伤了?”
“小伤。”王小虎指着包扎好的左臂,“就是……就是李大哥死了。他替我挡了一刀。”
霓凰沉默。这种故事在战场上太多了,每场仗都有。
“郡主,”王小虎声音哽咽,“我们赢了吗?”
“赢了。”
“那李大哥……是不是白死了?”
“不是。”霓凰认真地说,“他的死,换来了更多人的生。这就是战争的意义——用少数人的牺牲,换取多数人的安宁。”
这话她说得很艰难,但必须说。为将者,不仅要带兵打仗,还要让士兵明白为何而战,为何而死。
王小虎似懂非懂,但点了点头。
飞流也走过来,在霓凰身边坐下。他手里拿着那个雕了一半的木偶——是两个并肩作战的士兵。火光映着他的侧脸,专注而温柔。
“你在雕什么?”王小虎问。
“雕今天的事。”飞流说,“雕下来,就不会忘了。”
“可这是……不好的事。”
“苏哥哥说,好的要记,不好的也要记。”飞流继续雕刻,“记下来,以后的人看了,就知道战争是什么样子。也许……就不会打仗了。”
这话天真,却让霓凰心头一震。是啊,如果后人能从这些血泪中吸取教训,那么今天的牺牲,或许就有了一些意义。
她站起身,走到篝火中央。所有士兵都看向她。
“今日之战,”她朗声道,“我们赢了。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胜利,是每一个浴血奋战的将士的胜利。死去的兄弟,他们的英魂将永远守护南境;活着的兄弟,你们的名字将载入史册。”
“南境不会忘记你们,大梁不会忘记你们,我霓凰——”她顿了顿,“更不会忘记。”
士兵们齐齐起身,眼中含泪,却挺直腰板。
“现在,让我们为死去的兄弟送行。”
她带头唱起安魂曲。歌声从一个人,变成十个人,百个人,千个人。低沉而雄壮的歌声在夜空中回荡,穿过山谷,越过关墙,飘向遥远的家乡。
“魂兮归来,哀江南……”
飞流也站了起来,跟着唱。他不会歌词,就哼着调子,声音纯净,像山间清泉。
霓凰看着他,忽然想起梅长苏。如果他在,会说什么?大概会说:“唱吧,让歌声送他们最后一程。然后,擦干眼泪,继续前行。”
是啊,继续前行。
无论多么悲痛,无论多么疲惫,路还要走,关还要守,仗还要打。
直到真正的和平降临。
直到每一个士兵都可以放下刀枪,回家种田。
直到像飞流这样的孩子,不必再上战场,可以在阳光下雕刻木偶,可以开药铺,可以平安终老。
这就是她要走的路。
漫长,艰难,但必须走的路。
歌声渐息,篝火渐弱。
新的一天又要来了。
【第十七章完】【未完待续】
本文为《琅琊榜》同人衍生作品,人物设定取自原著,故事情节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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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鼎客thin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