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东海归来的海船在金陵码头缓缓靠岸时,正值暮春时节。秦淮河畔的垂柳绿得正浓,飞絮如雪,飘落在言豫津的肩头。他伸手拂去柳絮,转头看向身侧的宫羽。三个月的海上生活让她清减了些许,但眉宇间那份从容气度却愈发沉静。
文/鼎客儿
第六十章 青衫归处
东海归来的海船在金陵码头缓缓靠岸时,正值暮春时节。秦淮河畔的垂柳绿得正浓,飞絮如雪,飘落在言豫津的肩头。他伸手拂去柳絮,转头看向身侧的宫羽。三个月的海上生活让她清减了些许,但眉宇间那份从容气度却愈发沉静。
"侯爷,夫人,轿子已经备好了。"老管家言忠带着一众家仆在码头等候多时,见到二人安然归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言豫津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远处一队身着禁军服饰的人马身上。"看来宫里已经收到我们回来的消息了。"
宫羽轻轻按住他的手背:"该来的总会来。"
果然,他们刚回到言府,太监总管王瑾就带着圣旨到了。出乎意料的是,圣旨并非传召言豫津入宫,而是赏赐了大批珍宝,并特准宫羽继承其母阮乐师的诰命。
"陛下龙体可还安好?"言豫津接过圣旨,状似随意地问道。
王瑾笑得意味深长:"陛下听闻言侯在明月岛立下大功,欢喜得很。特意吩咐,让侯爷好生休养几日,不必急着入宫谢恩。"
待王瑾走后,言豫津屏退左右,与宫羽在书房密谈。
"陛下这是在试探我们。"言豫津指尖轻叩桌面,"明月岛之事,他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宫羽沏了盏新茶递给他:"东方表兄不是说,大长老可能已经潜入中原了吗?"
言豫津点头。在离开明月岛前,东方白确实提醒过他们,大长老极有可能逃往中原。这位师叔祖对言家积怨已深,绝不会善罢甘休。
"明日我去见沈追。"言豫津沉吟道,"他在六部人脉广,或许能打听到什么。"
然而次日清晨,他们还没出门,一个意外的访客就到了。
来人身着素色道袍,手持拂尘,竟是多年不见的琅琊阁主蔺晨。
"蔺阁主?"言豫津又惊又喜,"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蔺晨微微一笑,目光在宫羽身上停留片刻:"听说二位得了一段奇缘,特来道贺。"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古籍,"这是琅琊阁珍藏的《连心契注疏》,或许对你们有用。"
宫羽接过古卷,刚翻开第一页就愣住了:"这上面的批注..."
"是苏兄的笔迹。"言豫津也认出了那熟悉的字迹,喉头有些发紧。
蔺晨轻叹:"长苏生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们这两个知己。他早就料到言侯命中有一情劫,特意留下了这些注解。"
三人正在叙旧,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莫怀远匆匆进来,面色凝重:"侯爷,出事了。今早有人在城外发现了三具尸体,都是中毒身亡。"
言豫津神色一凛:"什么毒?"
"太医验过了,说是'相思引'。"
宫羽手中的茶盏"啪"地落地。这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蔺晨掐指一算,眉头越皱越紧:"好精妙的局。这是要一石二鸟,既陷害宫羽,又逼言侯出手。"
果然,午时刚过,刑部就派人来"请"宫羽前去问话。言豫津正要发作,却被蔺晨按住。
"让他们去。"蔺晨意味深长地说,"有些人,总要让他们先跳出来。"
宫羽被带走的消息很快传开。言豫津按照蔺晨的计策,故意称病不出,暗中却派莫怀远调查真凶。
三天后,真相水落石出。下毒的竟是杨太傅的一个远房侄子,他受人指使,故意用"相思引"陷害宫羽。
"指使他的人很谨慎,每次见面都戴着面具。"莫怀远回禀道,"但属下发现,此人右手有六根手指。"
言豫津猛然想起一个人——三十年前叛出言家的管家言福!此人天生六指,对言家怀恨在心。
"看来大长老已经找到帮手了。"蔺晨摇着折扇,"下一步,他们该对玄铁令下手了。"
正如蔺晨所料,当晚就有人夜闯言府书房。来人身手极高,若不是言豫津早有防备,险些被他得手。
"果然是你,言福。"言豫津看着被制住的黑衣人,"大长老许了你什么好处?"
言福狞笑:"少主还是这么聪明。可惜,已经太迟了。"
他突然咬破口中毒囊,七窍流血而亡。
就在言豫津查看言福尸身时,宫羽在刑部大牢也遇到了麻烦。几个狱卒突然发难,欲取她性命。幸好蔺晨早有安排,暗中保护的高手及时出手相救。
"他们的目标始终是你。"蔺晨对匆匆赶来的言豫津说,"抓宫羽,不过是为了调虎离山。"
言豫津握紧宫羽的手:"我不会再让你涉险。"
"不,"宫羽却异常坚定,"既然他们冲着我来,不如将计就计。"
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就此定下。三日后,宫羽独自前往西山别院"养病",言豫津则大张旗鼓地去城外寺庙"祈福"。
夜幕降临,别院果然来了不速之客。但让宫羽意外的是,来人并非大长老,而是一个蒙面女子。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女子声音冰冷,"交出连心契的修炼法门,可饶你不死。"
宫羽抚琴轻笑:"原来是为了连心契。"
"此等神功,岂是你们这等凡夫俗子配拥有的?"女子突然出手,招式狠辣无比。
更让宫羽心惊的是,这女子的武功路数竟与言家武学有几分相似。两人交手数十招,难分高下。
"果然得了言家真传。"女子冷笑,"可惜,今日就要绝于此地!"
她突然变招,掌风中带着一股阴寒之气。宫羽只觉得浑身一冷,连心契竟然运转滞涩。
"玄冥掌!"暗处观战的蔺晨惊呼,"她怎么会这失传已久的武功?"
言豫津再按捺不住,飞身加入战团。折扇与女子的掌风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好功夫!"女子眼中闪过异彩,"不愧是他的儿子。"
言豫津心中一动:"你认识我父亲?"
女子不答,攻势却更加凌厉。三人战作一团,别院内气劲纵横。
就在战况焦灼之际,一阵笛声突然传来。女子听到笛声,脸色大变,虚晃一招就要逃走。
"想走?"言豫津折扇挥出,击落了她的面纱。
面纱下是一张与言豫津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庞。
"你..."言豫津如遭雷击,"你是..."
女子凄然一笑:"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相见,我的孩子。"
原来这女子竟是言豫津的生母,本该在二十年前就葬身火海的东方明月!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言豫津更是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不可能..."他喃喃道,"母亲早就..."
"早就死了?"东方明月苦笑,"那场大火确实该死的人,是你父亲。"
她道出了一段惊天的往事。原来当年言父为了夺取明月岛的镇岛之宝,故意接近东方明月。得手后,又想杀人灭口。那场大火,根本就是他设计的。
"你胡说!"言豫津厉声道,"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那他可曾告诉过你,他右肩的箭伤是怎么来的?"东方明月冷笑,"那是他偷袭我兄长时,被我兄长所伤。"
言豫津如坠冰窟。父亲右肩确实有一处旧伤,他一直以为是战场上留下的。
宫羽轻轻握住他的手:"事情未必如她所说。"
蔺晨也道:"此事蹊跷甚多,还需查证。"
东方明月却不愿多说,趁着众人分神之际,纵身离去。
这一夜,言府书房灯火通明。言豫津翻出父亲留下的所有手札,希望能找到真相的蛛丝马迹。
"侯爷,"老管家言忠突然跪倒在地,"老奴...有件事瞒了您二十年。"
在言忠的叙述下,另一个版本的故事浮出水面。原来当年是东方明月背叛言家在先,她与明月岛里应外合,欲盗取言家祖传的玄铁令。那场大火,是她事情败露后放的。
"你撒谎!"突然,一个声音从窗外传来。
东方明月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一封泛黄的信笺:"这是你父亲亲笔所书,总做不得假吧?"
言豫津接过信笺,越看脸色越是苍白。这确实是父亲的笔迹,信中明确写着要利用东方明月夺取明月岛宝物。
"现在你明白了?"东方明月眼中含泪,"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却又恨着你身上流着他的血。"
言豫津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一直以来的信仰轰然倒塌,让他无所适从。
"不对。"宫羽突然开口,"这信是伪造的。"
她指着信纸的一处:"墨色太过均匀,显然是近期所写。"
蔺晨接过信纸细看,也发现了破绽:"确实。而且这纸...是官制的宣纸,二十年前还没有这种工艺。"
东方明月脸色骤变:"你们...你们合伙骗我!"
"是你被人骗了。"言豫津已然冷静下来,"是大长老给你的这封信,对不对?"
在言豫津的逼问下,东方明月终于道出实情。原来这些年来,她一直隐居在明月岛,对大长老言听计从。这次也是奉大长老之命,前来夺取连心契秘籍。
"他答应我,事成之后就将你还给我。"东方明月泣不成声,"我只是想找回我的孩子..."
言豫津长叹一声,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破窗而入,直取东方明月后心!
"小心!"言豫津飞身相救,却还是晚了一步。箭矢深深没入东方明月胸口。
"母亲!"言豫津抱住她软倒的身子。
东方明月艰难地抬手,轻抚他的面庞:"能再见你一面...我死而无憾..."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塞到言豫津手中:"小心...大长老..."
话未说完,已然气绝。
言豫津握紧尚带余温的玉佩,眼中第一次露出杀意。
"大长老...我一定要你血债血偿!"
窗外,一轮残月高悬,将清冷的光辉洒向人间。而一场复仇,才刚刚开始。
【第八卷 终】【未完待续】
本文为《琅琊榜》同人衍生作品,人物设定取自原著,故事情节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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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鼎客thin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