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队》:步行的公路片?血肉英雄不一样的打开方式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5-08-30 17:25 2

摘要:和大战切入口不太相同,《归队》讲的是一支被打散的抗联小队,如何过五关斩六将“归队”。

和大战切入口不太相同,《归队》讲的是一支被打散的抗联小队,如何过五关斩六将“归队”。

比起正面的阵地战、遭遇战,《归队》更像一出大后方的“步行公路片”,在诸多支线中展现年代传奇风貌。

重点不仅仅是短兵相接一刀一枪的厮杀,同时也是铁蹄之下的众生,是人间烟火气中不开英雄光环的血肉英雄。

一,亲缘身份中的英雄

《归队》有一个很动人的视角,归家再离家,从父母亲人的角度,去看那慷慨赴死之举。

胡军饰演的鲁长山,他家那口子,并不懂家国大事和主义,但见他一开春就急忙翻地,迅速明白他又将离家。

起初她觉得已经杀了很多鬼子,仇也算报了,可以留在家中了,但她依旧在离愁别绪中,明白了不止步于复仇的,朴素的“不谈主义的主义”。

李乃文饰演的汤德远,老父亲冬日进山寻一口吃的,被熊瞎子一巴掌呼断了腿,侥幸捡回一条命。

老母亲在他执意参加抗联之后,日夜忧心哭瞎了眼。

老迈的父母只想让他好好活着,跟着隔壁当汉奸的邻居老哥,在乱世里讨一口热乎吃的,保一条小命。

鲁长山找上门时,老父亲谎称汤德远不在,盲眼老母亲忙忙碌碌端上一碗又一碗小米粥,那显然是破败贫穷的家中,能拿出的最好招待。

汉奸当然不对,但如此绝境之下的耄耋老人,一个瘸一个瞎,基色淳朴又不幸。他们一度宁愿儿子赖活着当汉奸,也不要他英勇就义当民族英雄,很让人唏嘘。

苍苍白发,郁郁至哀。

长相念,不相见,长别离,别离难。

老母牵衣泪满襟,老父倚门长叹息。

最终,老两口大约依旧是目送儿子踏上艰难但正确的“死”路,目送他去抗联。生是向死而生,死是永垂不朽。

隔壁田小贵(陈靖可饰),本是富人家孩子,家境相当殷实,有吃有穿有福享。

本不必在外流落深山、冰天雪地衣食无着,但他有少年一腔热血,家国为己任、富贵如浮云,宁可当山林间饿晕过去的孤魂饿鬼,也不当在乡村堡垒中的富贵少爷。

他的“阻碍”同样是亲情,是老父亲的殷切期盼。

他老爹夜夜噩梦、时时提心吊胆,年年岁岁不曾睡过一个整觉,永远在害怕听见他的坏消息。老爹就一个要求“能不能让你爹我,踏实一秒钟,多活两年”。

可悖论在于,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给日本鬼子的狗腿子当狗腿子的保长,都能来家中作威作福、拿腔拿调试探。

他们家那看似高墙深院的几把枪,在蝗虫一样层出不穷的侵略者面前,又能如何?

家国无存,何谈父子?

不过是得过且过的黄粱梦,自欺欺人的乱世麻醉剂。

但那也同样是苟延残喘的人之常情,是苟安的春秋大梦。

《归队》动人的一笔,是将视角同样对准了英雄们在战场之外,为人夫、为人子、为人兄的人间身份。

家,不仅仅是作为背景前调出现,更是重要的具体脉络,是对他们人间性的更浓郁的表达。

三组家庭,一组是朴素的不知家国、但心中有朴素大义,舍小家为大家;

一组是苍老哀凉的企盼,家贫如洗、劬劳一念,白发人送黑发人,生离比死别更痛苦;

一组是乱世苟安的幻象,是至亲不舍的血肉牵挂。

所以,他们离开断腿的幼子,离开苍老病重的老父老母,离开守着偌大家业但夜夜惊魂的父亲,离开乱世有情有义有担当有温度的“爱人未满”,每次别离都血肉丰满很动人。

没有人是仰角的遥远英雄雕像,都是父子夫妻关系中的具体的人,都切近、家常。

都让人不忍问:为什么要离开至亲至爱,九死一生归队。

也都让人更崇敬更唏嘘,这就是具象化的“子弟兵”“家人兵”吧。

二,罪行的次生灾害

万恶的日军法西斯,罪行罄竹难书。

占领东北后,为切断百姓和抗联的联系,将好端端的百姓从村子赶到据点,还实行残酷的连坐制度,动辄滥杀。

砍下小孩子的腿喂狼狗,以兹取乐。

让劳工们自己挖好埋自己尸体的大坑,秋日祭所谓的“丰收”,某种意义上是丧心病狂的“杀戮狂欢”。

军国主义的侵略者,每一个毛孔中,都写着反人类的罪恶。

而剧作不仅仅单线条讲一件事,更往下讲了种种次生灾难。

在日军侵占的东北,当上位的统治集团就是最大的匪,只关心自身集团利益,社会链条诸多毛细血管中的是非正义,自然无法被伸张。善恶奖惩机制,自然缺位或错位,恶人吃人自然越来越血色越无法无天。

而当日本鬼子们烧杀抢掠、民不聊生,众人越衣食无着、苦不堪言,从客观条件上,也更容易滋生绝境之中的恶和倾轧。

一边是为一棵参,诸多人无辜惨死密林中,老把头长调哀哀戚戚绿树间,故人已成新鬼,不知山林何日是归年;另一边是为了一点“肉饼子”的钱,一群恶人人为制造塌方,谋财害命顺便“处理刺儿头”。

前有一路饥荒,参帮一位兄弟饿死途中,老把头想将他的尸体埋深一点,以免被野兽刨食,可众人都饿得奄奄一息,实在无力挖坑。

又有参帮另一位兄弟对自己人痛下杀手,他谎称干粮被盗,故意露出“是我偷藏干粮”的破绽,引得众人狂吃干粮,可事实上他早已在干粮中下毒,瞬间毒杀众人。

残酷之处在于,真正的宝贝参,此前已被小哑巴,用苦肉计混入、再趁乱盗走。

这残酷的连环计和连环阴谋,并不单独指向人性的暗面,同时是时代悲剧,是结构倾轧下的乱世悲歌。

国将不国,人何以人。

某种意义上,采参的老把头之死,是民间自发的江湖道义,自觉的可持续发展之道,被践踏于恶鬼手中,被折断于乱世倾轧中。

也就是说,民间朴素、初级、原始的商业道义、人情温度,已被倾覆绝望的层林迷障中。

某种意义上,也正是让刀尖对准无辜弱者、坠入鬼道的“恶人们”,让选择以肉身为长城的抗联,更弥足可贵、真切可敬。

三,冬春众生相

松林镇开小酒馆的大阔枝,是周旋于乱世风波里,最后的人情温度。

微光摇曳中,大阔枝(蒋欣饰)撑着油纸伞款款而来,衣服纹饰清晰,衣角干净,一丝和乱世死亡挣扎气截然不同的韵味。

凄风冷雨中,被一车“尸体”抓住手,她的应对是斥责,老娘我什么鬼都不怕,你给老娘我撒开。

上一段,是乱世中独善其身的风景独好,世外桃源般的梦呓小屋;

下一秒,又是风霜刀剑中,老娘横刀向天笑的霸气。

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敏锐;

有老娘我就是刀就是江湖的智慧和胆色;

有长袖善舞的乱世不易居;

也有一枕热炕头的家味,更有乱世荒年中浓郁朴素的人味。

风雨如晦,小酒馆女老板,是智慧又泼辣、仗义又温情的英雄本色。

林永健饰演的汉奸,伪军肖铁林,很有人味的一款狗腿子。

可以救自己的亲戚、至交、救命恩人之子,但对诸多即将枉死的无辜生命,视若无睹。优哉游哉坐在副驾驶上,看他们即将沦为枪下冤魂。

点头哈腰巴结小鬼子,趾高气扬冒充大人物,人前人后几张皮,很鲜活的“鬼面人”,活在当下短视的利弊中。

滋啦啦不以为耻,反而“有滋有味”。

松林镇的汉奸狗腿子,比如庞爷,乱世中又是不同面貌,在搜刮好处和当狗腿子之间,是另一种分寸感。

葱山小白马,如今名义上是土匪,但他当年也曾是义勇军。

他手下的三当家,国仇家恨中被小鬼子逼上山,是被血海深仇和正义所驱动,并不是真打家劫舍、残害百姓的恶匪。

医护兵花儿留在山寨,一句都是苦命人,或许可以照亮另一种团结的可能性。

劳工场上,几位朝鲜族人、一位日本逃兵,都让人印象深刻。

这位逃兵,并没有什么自觉反省的人文哲思,也并不能勘破军国主义法西斯的洗脑包,他单纯害怕英勇的抗联。

肉搏战被福庆咬掉耳朵之后,他惊恐当逃兵。

被抓回当劳工之后,他被生存本能驱动,求老汤他们带他一同杀出生天。

有意思的是,他身为日本人,在劳工营并未受任何优待,反而被法西斯鬼子们视为耻辱。

法西斯眼中,不当战争机器、不大刀砍向别人的同胞,那也不配叫同胞,和猪狗一样,压榨完剩余价值、随时该死。

这一笔对军国主义的反人类、反人性,刻画得很到位,实打实的“小鬼子为什么是鬼子”。

劳工营中几位朝鲜族人,一位在福庆险些晕倒时施以援“膀”,另一位为自己的同胞兄弟,自行赴死以换对方生路。

你看侵略者和被侵略者,压迫者和被害者,一边是活着的鬼子、把同胞当猪狗,一边是赴死的受害者、以命护同胞。

镜头中落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首无声又肃穆的挽歌。

那些跟随老汤和福庆突围的人,搭不上肖铁林那辆只载得下“我自己和挚爱亲朋”的小车,被遗落在大时代机枪口之下,喋血山林,死在绝望的逃亡路上。

乱世众生,他们不仅仅是面目模糊的死难者,他们是谁的至亲至爱,谁的兄弟亲朋,谁本该有的锦绣人生。

《归队》某种意义上,像对照组的“步行公路片”,终于归队的他们,背负着一路上偶遇人们的亡魂和希望,背着他们的国仇家恨、未来理想,背着人间清平盛世的美好愿望。

从寒冬中来,到暖春中去。

从人民的尸山血海中来,到无尽的新生盛世中去。

怎么不是一种“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呢。

来源:舒心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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