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圣旨上的字迹工工整整，盖着鲜红的御玺。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没有任何人情味。

《琅琊榜》番外之《赤焰殇》

文/鼎客儿

千里之外的北境，林燮并不知道金陵城中正在发生什么。

他只知道，朝廷又来了一道圣旨。

“召林燮即刻回京述职。”

圣旨上的字迹工工整整，盖着鲜红的御玺。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没有任何人情味。

林燮跪在地上接旨，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臣，领旨。”

传旨的太监走后，卫峥走进帅帐，看见林燮正坐在案前，盯着那道圣旨发呆。

“大帅，”卫峥小心翼翼地问，“朝廷又有什么事？”

林燮没有回答。他将圣旨折好，放进袖中。

“卫峥，”他说，“我回京之后，军中事务由你暂代。”

“大帅要回去多久？”

“不知道。”

卫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将军，末将觉得……这次召您回京，有些不对劲。”

林燮抬起头，看着卫峥。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卫峥皱着眉，“就是觉得……太突然了。将军上次回京述职，才过了不到半年。按惯例，边将述职应该是一年一次。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而且这次来传旨的太监，不是以往那个。以往的太监每次来都会和将士们说笑几句，这次来的那个，从头到尾板着脸，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林燮沉默了很久。

“卫峥，”他说，“你想多了。”

“可是大帅……”

“我说你想多了。”林燮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朝廷召我回京述职，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要胡乱猜疑。”

卫峥低下头：“是，末将知错。”

林燮站起身，走到卫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卫峥，”他的声音缓和了下来，“我不在的时候，看好军队。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轻举妄动。”

卫峥抬起头，看着林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色。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大帅，”卫峥的声音有些发抖，“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林燮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到帅帐门口，望着远处的草原。

夕阳正在西沉，将整片草原染成一片金红。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北燕的骑兵在巡逻。

“卫峥，”他说，“你还记得聂锋吗？”

“记得。聂校尉在黑风口一战中……”

“他死了，”林燮打断了他，“死在黑风口。死的时候身上中了七箭，但他没有退后一步。”

卫峥的眼眶红了。

“他死之前，让人带了一句话给我。”林燮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他说，‘大帅，替我照顾好我娘’。”

他转过身，看着卫峥。

“我答应了他。但我没有做到。他娘去年冬天走了，我连回去奔丧都没能去。”

“大帅……”卫峥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这一辈子，”林燮说，“答应了很多人的事，但做到的没几件。我答应过晋阳，不再冲在最前面。但每次打仗，我还是第一个冲出去。我答应过殊儿，等他成亲的时候，亲手为他办一场最风光的婚礼。但现在婚期被一拖再拖，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兑现。”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了。

“我答应过陛下……会一辈子效忠于他。”

他没有说下去。

卫峥站在那里，看着林燮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个背影是那样的孤独，那样的无助。

他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了，”林燮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你去忙吧。我明天一早就动身。”

卫峥行了一个军礼，转身走出帅帐。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燮正站在案前，将一封封家书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来，仔细地整理好，放进一个匣子里。

那个匣子里，有晋阳的信，有殊儿的信，有祁王的信，有言阙的信。

每一封信，都是他这些年来最珍贵的东西。

他将匣子盖好，放在床头。

然后他吹灭了灯。

帅帐陷入了黑暗。

黑暗中，林燮睁着眼睛，望着帐顶。

他想起卫峥的话：“这次召您回京，有些不对劲。”

他知道卫峥说得对。

他也知道，这次回京，很可能凶多吉少。

但他别无选择。

他是臣子，圣旨已下，他必须回去。

他是林燮，他不能逃跑。

如果他逃了，那就真的坐实了“谋反”的罪名。赤焰军七万将士，林家满门，祁王，晋阳，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

他不能让他们因为他而受到伤害。

所以，他只能回去。

哪怕等待他的，是死亡。

林燮闭上眼睛，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晋阳，”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等我。”

【第三章·第4集·完】【未完待续】

本文为《琅琊榜》同人衍生作品，人物设定取自原著，故事情节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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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鼎客thin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