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自行车,新买的车,后座载着刚赚到钱的欢喜。徐胜利蹬得卖力,庄庄在后头坐着,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点乱,可她笑得真好看。
一声“你给我下来”,撕开了多少女孩不敢说的痛!
自行车,新买的车,后座载着刚赚到钱的欢喜。徐胜利蹬得卖力,庄庄在后头坐着,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点乱,可她笑得真好看。
俩人刚出发去摆摊的地方,车上扛着两大袋货,心里头盘算着今天能赚多少钱。这条旅馆的路,他俩走过无数回,可今天不一样——手里有货,能赚钱,心里有盼头。
谁料,身后突然炸开一声吼。
“庄庄,你给我下来!”
那声音又粗又硬,像块砖头砸在后脑勺上。
庄庄回头一瞧,脸色刷地变了。康顺银,温州老家的相亲对象,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就这么直愣愣戳在胡同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这声喊,喊碎了庄庄脸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笑,也把徐胜利蹬车的劲儿给喊没了。
他是谁?他凭什么这么横?
康顺银这个人,要说条件,搁老家确实不差。家里开着厂子,他自己还挂了个保卫科科长的名头,西装一穿,皮鞋锃亮,走哪儿都觉得自己是个人物。
可问题是,庄庄压根没看上他。
他俩是相亲认识的,撑死了算互相了解阶段。庄庄在温州的时候,康顺银家确实帮了个忙——介绍了个郑老师给庄庄,让庄庄能跟着学唱歌。可庄庄家也没白占便宜,庄庄她妈帮康顺银家的厂子也出了不少力,人情早就还清了。
更离谱的是,康顺银家居然单方面搞了个“订婚”。
三金首饰送上门,庄庄连碰都没碰,原封不动全给退回去了。可康顺银呢?死活不收,理由是——首饰上有庄庄的香味,他舍不得退。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不觉得膈应吗?
这不是喜欢,这是占有。这不是深情,这是耍赖。
庄庄说得明明白白:“咱俩早就没关系了,我不可能嫁给你。”可康顺银耳朵像塞了棉花,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压根不管人家姑娘愿不愿意。
多少女孩经历过这种事?明明没答应,男方却四处宣扬“这是我对象”;明明把东西退了,男方却说他家已经“定下来了”。到了外人嘴里,反倒成了女方“反悔”“不守信用”。
凭什么呢?
凭你送过东西?凭你介绍过老师?凭你觉得你配?
康顺银那副嘴脸,活脱脱就是——我给你花了钱,你就得跟我。这种逻辑,搁哪儿都站不住脚。
康顺银进庄庄房间那会儿,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到处扫。他看见啥了?看见床头挂着的那件阿根廷球衣。
巧了,徐胜利也有一件。
那是他俩摆摊时一起买的,纯粹是卖剩下的,一人一件穿着玩儿。可在康顺银眼里,这就是“情侣装”,这就是“证据”,这就是庄庄在北京“找野男人”的铁证。
他一把扯下球衣,攥在手里,两只手使劲一扯——“嘶啦”一声,布碎了。
他还不解气,一边撕一边吼:“我让你们穿情侣装!”
那声音,恨不得整条胡同都听见。那眼神,恨不得把徐胜利从照片里拽出来揍一顿。
庄庄站在旁边,看着被撕碎的球衣,眼圈红了。她没哭出声,可那眼神里的委屈,比哭还让人心疼。
这不是一件衣服的事儿。
这是康顺银在用行动告诉她——你的东西,我可以毁;你的选择,我不认;你的生活,我得插手。
控制欲到了这份上,已经不是“在乎”了,是病。
他当着庄庄的面说风凉话,说她住的地方跟“老鼠洞”似的,满脸嫌弃。可转脸又四处跟人说“我是庄庄未婚夫”,还把整条胡同的住户都发了一遍香烟,生怕有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你说这人矛盾不矛盾?
一边瞧不起你的生活,一边又要霸占你的人生。这种男人,骨子里就没把你当人看,你是他的东西,他的面子,他的所有物。
徐胜利听说康顺银是庄庄“未婚夫”时,整个人像被泼了盆冷水。
他当时没说什么,可那沉默比骂人还难受。
摆摊的时候,俩人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一个吆喝一个收钱,眼风扫过去都知道对方想什么。可现在呢?中间隔着个康顺银,徐胜利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他心灰意冷了。
为啥?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
一个辞了铁饭碗、在北京漂着、写剧本还被退稿的穷小子,拿什么跟人家厂二代争?人家有车有房有“名分”,他有什么?一辆自行车,一堆没卖完的衣服,和一腔没人在乎的热血。
庄庄看出他不对劲,找了个机会跟他解释。
“我跟康顺银就是相过亲,早就说清楚了。他家送的东西我全退了,压根没订婚这回事。他就是自己一厢情愿。”
庄庄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急,生怕徐胜利不信。
徐胜利听完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估计他心里头翻江倒海的——高兴吧,庄庄不是别人的未婚妻;可又心疼,庄庄被这种人缠上,得多闹心。
他最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可里头藏着的释然,只有庄庄听懂了。
这俩人,其实挺像的。都是在异乡讨生活的人,都是靠双手一点点挣饭吃的人,都知道机会来之不易,都懂得彼此的不容易。康顺银的“未婚夫”身份,差点儿就把这点默契给毁了。
康顺银这人,是真能磨。
他不走,就赖在旅馆门口,跟门神似的,庄庄去哪儿他跟到哪儿,走哪儿堵哪儿。
还当着大伙儿的面,指着徐胜利放狠话:“离庄庄远点!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花花肠子!”
徐胜利攥着拳头,牙咬得咯吱响,可愣是没动手。他知道,动手就输了,这种人,越跟他闹越来劲。
直到康顺银上手拽庄庄的手腕。
那一下,庄庄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了。她眼睛里全是惊,嘴唇都白了,拼命往回抽胳膊,可康顺银攥得死紧,她哪儿挣得开?
旁边的人都看愣了,可谁也不敢上前。
徐胜利冲上去了。
他一把推开康顺银,挡在庄庄前面,眼睛直直盯着对方,那眼神,跟护崽的狼似的。俩人就那么面对面站着,谁也没退,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康顺银咬着牙说:“你算什么东西?”
徐胜利没说话,可他站在那儿,就是最好的回答。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康顺银嘴上说喜欢庄庄,可他做的事,全是让庄庄难堪、让庄庄害怕。徐胜利一句话没说,可他挡在前面的那个背影,比什么都管用。
喜欢一个人,是让她安心,不是让她心惊。
康顺银闹完这一通,庄庄心里头凉了半截。
紧接着,徐胜利那边也来了事儿——翁导演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剧组实习。这是徐胜利盼了多久的机会啊,从山东老家辞了铁饭碗跑到北京,被退了多少回稿,就等这一天呢。
可实习意味着什么?没时间摆摊了。
庄庄主动提了散伙。
她说:“反正一开始就是我想卖衣服,你有空就搭把手。迟早都要散的,就今天吧。”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徐胜利听出来了,那不是她想说的话。
他问她:“你是认真的?”
庄庄点了点头,没看他。
其实庄庄心里清楚,康顺银这么一闹,旅馆里的人都知道了,闲言碎语少不了。她不想连累徐胜利,也不想让别人觉得徐胜利“插足别人感情”。她宁愿自己扛,也不想让徐胜利被人指指点点。
两个人就这么散了。
合伙摆摊的日子,没了。一起骑车回旅馆的黄昏,没了。那段互相搀扶着往前走的日子,画上了句号。
我估计那会儿,两个人都难受,可谁都没说。
穷人的喜欢,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不是不爱了,是没条件爱了。现实一巴掌扇过来,你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松手。
康顺银被赶走那天,是陶亮亮出的头。
这人平时嘻嘻哈哈的,看着不着调,可关键时刻真顶用。他看不下去了,联合旅馆里几个住户,一块儿把康顺银往外推。
“滚!别再来这儿祸害人!”
康顺银被推得踉踉跄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们算什么东西?都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可再横,也架不住人多。他被连推带搡地轰出了门,站在胡同口还回头放狠话:“我还会回来的!”
陶亮亮冲着那背影啐了一口:“来一次打一次!”
庄庄站在门口,看着康顺银走远,长出了一口气。
可她心里明白,这人不会善罢甘休。那眼神,那语气,分明在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康顺银走了,可庄庄的麻烦没完。
郑老师那边,还在暗处盯着呢。那个康顺银介绍给庄庄的“恩师”,才是最阴的狠角色。
可那是后话了。
在冬去春来旅馆的那段日子,庄庄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有些人的喜欢,是牢笼;有些人的靠近,是港湾。
康顺银的“爱”,是撕碎球衣、堵门监视、当众羞辱。徐胜利的“喜欢”,是默默挡在前面、不问值不值得。
我特别喜欢旅馆里那些平凡人的反应。陶亮亮的仗义,郭宗宝虽然嘴损但关键时刻不躲,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住户,他们没有袖手旁观,而是站了出来,把那个纠缠庄庄的人轰了出去。
这让我想起一句话:冬天再冷,也挡不住春天的脚步。一个人再横,也横不过一群真心待你的人。
庄庄后来有没有躲过康顺银的纠缠?郑老师那个伪君子后来怎么样了?徐胜利和庄庄还能不能重新搭伙?
这些都是后话了。可有一件事我现在就能断定——康顺银这种人,永远配不上庄庄。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地位,是因为他不把庄庄当人看。
他想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媳妇,不是一个人。
来源:影视背后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