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冬去春来》把徐胜利闯北京这段路拍得很扎实,也很戳人。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放着人人眼红的铁饭碗不要,背着行李就往北京闯,这口气不是一般人能提得起来的。
《冬去春来》把徐胜利闯北京这段路拍得很扎实,也很戳人。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放着人人眼红的铁饭碗不要,背着行李就往北京闯,这口气不是一般人能提得起来的。
徐胜利是家里的独苗,父母把大半辈子的力气都用在这个儿子身上。能进国营单位,在那个年月里就是稳稳当当的前程。家里盼着他安生过日子,他偏偏不肯认这条路。
他心里装着编剧梦,装得满满当当。别人看重的是工资、编制、体面,他看重的是自己写出来的东西能不能落到纸上,能不能变成真正的作品。人一旦被梦想拽住,安稳日子也会显得索然无味。
徐爸爸不是不疼儿子,正因为疼,心里才七上八下。北京那地方,能人一抓一大把,站不住脚的人太多了。儿子一个人跑过去,吃什么,住哪儿,靠什么熬下去,哪样都让人悬着心。
做父亲的嘴上拦着,心里也明白,年轻人要真认准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舍不得儿子受苦,也不想亲手掐灭儿子的念想。那份复杂劲儿,被这部剧拍得很实,瞧着就让人鼻子发酸。
徐胜利到了北京,人生地不熟,幸亏碰上了小东北。这个人一出场就透着一股机灵劲儿,门道懂,人也不坏。经他一介绍,徐胜利住进了“冬去春来”小旅店,房钱不算高,还分到几个搞艺术的室友。
这家小旅店看着不起眼,里面却像个小江湖。屋子挤,条件一般,住的人个个有脾气,也个个有故事。有人搞音乐,有人搞表演,有人追着艺术跑,谁都不富裕,谁都还留着一口不服输的心气。
徐胜利刚到北京,麻烦就找上门了。他在车站遇见庄庄,姑娘正慌得六神无主,包被人抢了。换成有的人,顶多远远看两眼,徐胜利偏要冲上去,把抢包的人死死拦住。
这一下倒是痛快,代价也跟着来了。庄庄的事算是帮成了,徐胜利也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北京给他上的第一课,来得又快又狠:有些闲事,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管了就得准备挨拳头。
连胡同口几个小孩写作业,为一个字读音争得面红耳赤,徐胜利忍不住上去纠正,换来的也不是感谢,是一句冷冰冰的警告。这个外地来的年轻人还没站稳,就已经被现实连敲了几闷棍。
徐胜利挨打,不是他倒霉,是他碰了不该碰的人和事。冯铁友那帮人吃的就是这一口,谁挡了他们的道,谁让他们觉得不痛快,谁就得吃苦头。徐胜利帮庄庄解了围,也就动了冯铁友的盘子。
那顿打真不轻,拳脚落下来,疼在身上,寒在心里。更要命的是,他身上那点积蓄也被抢了个精光。那不是一笔小钱,是他留在北京继续熬下去的底气。钱一没,人就像被抽空了一半。
最难的时候,庄庄没有袖手旁观。这个姑娘不光有舞台梦,脑子也活,做事也利索。她看得明白,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垂头丧气,是先把日子撑起来。哭不能当饭吃,想办法才是正经事。
她拉着徐胜利去学校门口卖衣服。庄庄眼光好,会搭配,普通衣服到了她手里都能穿出几分样子。徐胜利也不笨,嘴皮子利索,脑子转得快,知道怎么招呼人,怎么把货卖出去。
两个人凑到一块儿,倒真把小摊支棱起来了。看了天气预报,知道天要变,他们立马把主意打到雨衣上。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已经把货摆好了。雨一下来,买的人一拥而上,这一笔赚得相当痛快。
这段戏看着挺带劲。不是说他们一下就发财了,是能从绝境里抠出点活路来。手里有了进项,徐胜利总算能先把房租顶上一部分。对北漂来说,兜里有钱,心里才不至于慌得发空。
庄庄和徐胜利这对搭档,最妙的地方就是互补。一个会看人会看货,一个脑子灵嘴又快。碰上会做买卖的人,再配上肯下力气的人,很多难关还真能硬生生趟过去。日子不怕苦,就怕没招。
冯铁友可不是省油的灯。见徐胜利没被打跑,反倒在小旅店安顿下来,他那股横劲又冒上来了。他盯上了“冬去春来”,想把里面住的人全清出去,再把地方占给自己和兄弟们住。
这种人做事讲的不是道理,是谁拳头硬谁说了算。他看上的东西,总觉得理所应当该归自己。别人住得好好的,他偏要赶人;别人安安稳稳过日子,他非要来搅个鸡犬不宁,典型的土匪做派。
这回他碰上的不是会低头认输的人。徐胜利来北京,不是为了苟且过日子,是为了扎下根,为了自己的编剧梦死磕到底。谁要把他立脚的地方都掀了,他绝不会缩在后面当哑巴。
他一个人去见冯铁友,这场面看着就让人捏汗。一个刚到北京不久、吃过亏、挨过打的年轻人,居然敢单枪匹马找上门去谈条件,这胆子确实不小。徐胜利身上最难得的,就是这股硬气。
他不是莽撞,他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退路。住处保不住,心也得散,梦也得碎。正因为明白这一点,他才敢顶上去。事情被他摆平,小旅店里的人总算还能接着住下去,日子也暂时稳住了。
这件事一出,徐胜利在“冬去春来”算是真正站住脚了。别人开始知道,这个外地来的年轻人不只是会写东西,也不是个只会吃闷亏的软柿子。关键时刻,他是真敢扛事,也真敢把事情接下来。
事业这边,徐胜利还是没等来想要的消息。翁导始终没见着,稿子寄出去,回来的只有一封封退稿挂号信。理想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前路依旧雾蒙蒙一片。按说这种日子最容易让人泄气,他偏偏没垮。
住在小旅店里的时光,反倒成了他来北京后最踏实的一段。这个地方旧是旧了点,人杂是杂了点,起码让他有张床睡,有口热乎气喘。对一个初来乍到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实打实的安稳。
小东北在里面起了很大作用。徐胜利来北京以后,最先碰上的贵人,真就是他。这个人不显山不露水,做事却有分寸,懂得照顾人,也懂得维持规矩。没有他从中周旋,很多矛盾早就闹翻了。
徐胜利和几个室友闹别扭,小东北处理得相当公道。陶亮亮是老北京,为了搞艺术,和家里一直拧着,索性住在小旅店不回去。这个人有才气,也有脾气,最受不了的就是徐胜利晚上打呼噜。
他烦得不行,巴不得赶紧把徐胜利调到别的屋去。话里话外都透着嫌弃,恨不得小东北立马把这件事办了。搁一般管理者身上,很可能顺着闹得厉害的人来,小东北没有这么干。
他看得很清楚,不是徐胜利一个人有问题,是那几个室友太会挤兑人。前面跟他们合租的住客,来一个走一个,根子就在他们总把自己的习惯当规矩,把别人的忍让当应该。这样下去,谁也住不长。
小东北给出的办法挺绝。既然嫌人家打呼噜,想把人换走也行,你们自己把多出来的房租摊了。话一落地,几个人立马没声了。说白了,真到掏钱的时候,谁都不想当那个冤大头。
这一招看似平平,分量却不轻。它把偏心和和稀泥都避开了,把公平摆在台面上。小东北不是只会劝架,他知道怎么让闹事的人自己咽回去。小旅店能维持住这点秩序,靠的就是他这种分寸感。
徐胜利这人也不是省心的。来北京没多久,闯的祸真不少,警察三天两头往小旅店跑,小东北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犯难。做买卖讲究和气生财,住店的人老出状况,搁谁都得头疼。
徐胜利慢慢也明白了人情这回事。跟庄庄卖衣服赚了点钱,他没光顾着高兴,顺手给小东北打包了一份饭,还拎了一瓶酒送过去。那股子得意劲儿挺明显,活像刚尝到甜头的小暴发户。
这个细节特别有意思。它说明徐胜利不是不懂事,他只是刚到北京,还没把身上的棱角磨圆。吃了亏,见了人,受了帮衬,他也知道该念人家的好。年轻人的可爱,有时候就在这种不老练的真诚里。
徐胜利来北京,遇上的坑不少,挨的打不轻,受的冷脸更多。能在这种时候碰到一个不坑他、不算计他、遇事还尽量端平一碗水的人,真的算幸运。很多北漂输就输在,连个能喘口气的落脚点都没有。
小东北给徐胜利的,不只是一个床位,也不只是几次出面调停。他给的是一份难得的体面,让这个初到北京的年轻人知道,这座城不全是冷脸和拳头,也有人愿意按规矩办事,愿意给你留条路。
徐胜利的编剧梦还悬在前面,翁导那边也没给他真正的机会,现实照旧不肯松口。可只要生活这边还有个能站稳的地方,他心里那团火就不至于熄。对追梦人来说,能撑住日子,梦想才有资格往下谈。
这段剧情最有味道的地方,就在于它没把贵人拍成从天而降的大人物。小东北没有通天本事,也给不了徐胜利一步登天的前程,他能给的,是住处,是公平,是雪中送炭时那一点不掺水分的善意。
人走背字的时候,一句公道话,一次不偏不倚的处理,一个不趁火打劫的人,分量都很重。徐胜利在北京先碰上的是冷眼、拳头和算计,后碰上的这份平实善意,反倒更让人记得住。
说到底,徐胜利能在北京撑住,不光靠他自己那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儿,也靠一路上遇见的这些人。庄庄帮他一起挣钱,小东北替他守住生活秩序。一个管生计,一个托底气,缺了谁都难。
这部剧写的就是这个意思。年轻人追梦,从来不是单枪匹马喊两句口号就能成,前头有现实堵着,身边也得有人托一把。徐胜利是幸运的,刚进北京就摔了跟头,也很走运,摔下去时还有人愿意伸手扶他。
看完这段剧情,很难不觉得小东北就是徐胜利来北京后遇到的头一个生活贵人。没有夸张的光环,没有假模假样的热心,只有实实在在的公平和厚道。正因为这样,这个人物才更显得难能可贵。
来源:剧集一箩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