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操、站队、练刺杀、练射击。那些老兵油子,个个都像吃了枪药似的,对新兵又打又骂,稍不顺眼就是一脚。
三、操练
保安团的操练,比宋春阳想的苦得多。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跑操、站队、练刺杀、练射击。那些老兵油子,个个都像吃了枪药似的,对新兵又打又骂,稍不顺眼就是一脚。
宋春阳年纪小,身子骨还没长开,跑操经常掉队。每次掉队,领头的班长就拿皮鞭抽他,抽得背上一条一条的血印子。
他不吭声,咬着牙跑,咬着牙练。
晚上收操,别人都累得倒头就睡,他还得去厨房帮忙。这是老李安排的,说是让他多学点东西,其实他知道,是让他在厨房干活,省下一份工钱。
他也不抱怨,闷着头干。劈柴、挑水、洗菜、刷碗,什么活都干。厨房的大师傅姓周,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他勤快,有时候偷偷给他留点剩饭剩菜。
“小子,你是家里遭了难吧?”有一天,周师傅问他。
宋春阳点点头。
周师傅叹了口气,说:“这年头,遭难的人多了。能活着,就是福气。好好干,总有出头的一天。”
宋春阳点点头,继续低头刷碗。
夜里躺在床上,他浑身疼得睡不着。背上的鞭伤火辣辣的,膝盖肿得像发面馒头,手心里全是血泡。可他不敢吭声,怕被人笑话。
旁边床上的黑脸汉子叫孙大柱,来保安团两年了,是个老兵油子。他见宋春阳翻来覆去睡不着,翻身问他:“疼?”
宋春阳嗯了一声。
孙大柱嘿嘿一笑,说:“疼就对了。不疼,怎么长记性?那些班长打你,是为你好。打出来了,上了战场,能活命。打不出来,早晚得死。”
宋春阳没说话。
孙大柱又翻过身去,嘟囔道:“小子,熬吧。熬过半年,就好了。”
宋春阳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咬着牙,在心里默默数数。
一、二、三、四……
他数到一千多,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四、机会
宋春阳在保安团待了三个月,身上掉了三层皮,人却壮实了不少。他个子蹿了一截,肩膀宽了,胳膊粗了,脸上的稚气也褪了些。
操练他渐渐跟上了,不再掉队。那些刺杀、射击的功夫,他也学得比别人快。班长们开始对他另眼相看,说这小子有股子狠劲,是块当兵的料。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股狠劲是从哪儿来的。
每次累得快趴下的时候,他就想起爹娘。每次被抽得皮开肉绽的时候,他就想起那些蒙面人。每次夜里睡不着的时候,他就想起弟弟妹妹。
他不能倒下。他得活着,得长大,得有本事,得回去找他们。
那天下午,李林虎忽然来找他。
“小宋,跟我走一趟。”
宋春阳不知道什么事,跟着他出了营房。
李林虎一边走一边说:“师座今天要去城外观兵,身边缺人手。你跟我去,机灵点,别给我丢人。”
师座。
那是保安团的最高长官,听说是省城驻军的师长,姓陈,大权在握。宋春阳来保安团三个月,只远远见过一次,连脸都没看清。
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跟着李林虎到了师部门口,已经有一队人在等着了。都是些精壮的兵,穿着整齐的军装,背着崭新的枪。宋春阳看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忽然有些心虚。
李林虎拍拍他的肩膀:“别紧张,跟着我就行。”
队伍出发了。师座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宋春阳跟在后面,只能看见一个背影——宽厚的肩膀,挺直的腰板,威风凛凛。
出城走了半个时辰,到了一片开阔地。那边驻扎着另一支部队,是来接受检阅的。
师座下了马,往前走。宋春阳他们跟在后面,保持着距离。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一个穿着便装的人,忽然从围观的人群中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把短刀,直扑师座!
“有刺客!”
宋春阳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动了。
他爹教了五年洪拳,那些招式像刻在骨头里一样。他往前一窜,一拳砸在那人手腕上。短刀脱手飞出,落在地上。那人反手一拳打来,他闪身躲过,顺势一拉一绊,那人重重摔在地上。
几个卫兵冲上来,把那人按住了。
宋春阳站在那儿,大口喘气,手心全是汗。
师座转过身,看着他。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浓眉,目光锐利。他上下打量着宋春阳,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宋春阳立正站好:“报告师座,我叫宋春阳。”
“刚才那几下,跟谁学的?”
“跟我爹,洪拳。”
师座点点头,没再说话,翻身上马,继续往前走。
宋春阳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李林虎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小子,有你的。”
那天晚上,宋春阳被叫到了师部。
来源:都市见闻一点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