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江昌义那小子,说白了就是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还干过冒认亲爹这种不上台面的事儿,搁在以前那个讲究门第的欧阳家,这种人连门都进不去。
头一回看《父母爱情》的时候,我压根没搞明白欧阳懿这老头儿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昌义那小子,说白了就是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子,还干过冒认亲爹这种不上台面的事儿,搁在以前那个讲究门第的欧阳家,这种人连门都进不去。
可偏偏欧阳懿不但没拦着,还顺顺当当把女儿安然嫁给了他。这到底图啥?是糊涂了?还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连最基本的骨气都不要了?后来多看了几遍,我才慢慢咂摸出这里头的滋味来。
要说欧阳懿这个人,年轻时候那是真叫一个傲气。清华毕业,留过洋,家里头开着买卖,在青岛那也是数得着的人家。
那时候的他,走在街上都是昂着头,眼里能装下谁啊?
安泰在他面前得陪着小心说话,就连江德福这样的团级干部,他也就是斜着眼瞟一下,背地里还得来一句“没文化的大老粗”。
那时候的欧阳懿,讲究的是面子,是排场,是门当户对那一套东西。
在他心里头,人跟人是有等级的,什么层次的人就该待在什么位置,乱了套那还了得。
可老天爷这人吧,最会治那些自以为是的主儿。一顶右派的帽子扣下来,欧阳懿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家老小就被打发到小黑山岛上去了。从那以后,日子就不是人过的了。
一个拿笔杆子的知识分子,硬生生被逼着去当渔民,风吹日晒,手上全是茧子和裂口,脸也被海风吹得又黑又糙。
最要命的是吃不饱饭,那种饿肚子的滋味,能把一个人的精气神全给磨没了。在那个岛上,什么清华毕业,什么留洋经历,全都不顶用,能活下去才是本事。
这一待就是十七年。十七年啊,不是十七天,也不是十七个月。一个人在最能折腾的年纪,从三十多岁到五十来岁,全耗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岛上。
那种日子,不是亲身经历过的人,根本想象不出来。欧阳懿后来喝醉酒喊“我是欧阳懿,我不是老欧”,那不是矫情,那是被压抑了十几年的委屈和憋屈,一下子全倒出来了。
在岛上,没人管你叫欧阳,都叫你老欧,叫着叫着,好像你天生就该是个打渔的,就该蓬头垢面地活着。
就是在最难的时候,欧阳懿真正看清了一些事情。比如说,江德福这个人。以前他瞧不起人家,觉得人家没文化,是个粗人。
可就是这个粗人,在欧阳懿最落魄的时候,没少帮忙。送米送油这些事儿,江德福从来不挂在嘴上说,都是悄悄地办。
更关键的是,他把欧阳懿的两个闺女都安排进了部队。这事儿搁在以前,欧阳懿可能会觉得是施舍,拉不下这个脸。可在岛上待了那么些年,他早就不这么想了。
他知道,在那个年代,一个右派的女儿,想找条出路有多难。江德福这么做,等于救了两个孩子的一辈子。
这份情,欧阳懿记在心里了。他不是那种不懂好歹的人,十几年的苦日子教会了他一个道理:真正对你好的人,不是在你风光的时候围着你转的那拨人,而是你掉进坑里了,还愿意伸手拉你一把的那个人。这种人情债,比欠钱还重,一辈子都还不完。
再来说江昌义。这孩子的出身确实复杂,他妈跟江德福之间那些事儿,说起来也不好听。他年轻时候干的那些事儿,更是不地道。
跑到江家去认爹,闹得人家鸡飞狗跳,安杰气得回了娘家,差点跟江德福过不下去了。从表面上看,这孩子心机深,做事不择手段,为了改变命运什么招儿都使得出来。
可你要是换个角度想想呢?一个农村孩子,从小没爹,跟着妈过日子,这在村里会引起怎样的流言蜚语,可想而知江昌义的成长环境是多么的艰难。
想当兵,可出身不好,政审过不去。他不认这个爹,就一辈子困在农村,面朝黄土背朝天,看不到任何希望。
你说他认爹是为了啥?就是为了有个出路,有个奔头。
这事儿办得确实不光彩,可话说回来,在那个年代,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孩子,想往上走一步有多难,咱们这些没经历过的人,真的很难体会。
关键是,江昌义抓住了这个机会以后,没有躺在上面吃老本。他知道自己能当兵是靠了江德福的关系,可往后的路得靠自己走。
所以他拼命学习,考上了军校,一步一步往上爬。电视剧里头,他是江家几个孩子里军衔最高的。
原著小说里更厉害,后来下海经商,成了身价千万的企业家。从农村小子到军官再到老板,这中间得付出多少,只有他自己清楚。
欧阳懿看重的就是这点。他自己是从高处摔下来过的人,知道一个人有没有真本事,不是看他说得多好听,而是看他能不能在夹缝里活出来。
江昌义这小子,身上有股子狠劲儿,对自己够狠,对生活也够狠。这种人在哪儿都饿不死,都能混出个样子来。把女儿交给他,放心。
还有一件事,特别能说明问题。江卫民下岗了,想开个茶馆,手头紧,跟家里头张不开嘴。这时候是江昌义,二话没说,掏了十几万出来。
十几万在那个年代不是小数目,他能拿出来,说明他有这个能力,也说明他不是那种忘本的人。你帮我一把,我记着你,等你有难处了,我也拉你一把。这种人情味儿,在现在的社会里头,越来越少了。
不过,光有这些,还不够让欧阳懿下决心。真正让他点头的,是女儿安然的态度。
安然这丫头,跟她爹一样,也是个有主见的人。她在岛上跟着父母熬了十六年,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她比谁都清楚,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她认定了江昌义,那就是认定了,谁说都不好使。
在安杰五十岁生日那天的家宴上,安然当着全家人的面,把江家那些陈年旧账全抖落出来了。那一幕看得人心里头直发紧。她这不是在揭伤疤,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所有人: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你们同不同意,我都不在乎。
这种决绝的态度,欧阳懿看在眼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自己闺女的脾气,知道要是硬拦着,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僵。到那时候,不但拆不散他们,连父女的情分都得伤了。
安然在岛上待了那么多年,早就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了,她的性格里有一种被苦难磨出来的硬气,认准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再说了,欧阳懿自己也经历过不被看好的婚姻。他跟安欣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安家也是瞧不上他,觉得他太傲,太张扬。可他们俩不也风风雨雨过了这么多年吗?
在岛上最难的时候,安欣一直陪着他,从没抱怨过一句。他知道,婚姻这事儿,外人看着再般配,过日子的还是两个人自己。只要两个孩子真心实意地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欧阳懿这一辈子,大起大落都经历过了。年轻时候要面子,要排场,结果怎么样?一顶帽子扣下来,啥都不是。在岛上待了十七年,他算是活明白了:人这一辈子,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吃饱饭,穿暖衣,家里人平平安安的,这才是正经。
女婿是什么出身,家里头有什么背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你闺女好不好,有没有本事撑起一个家。
江昌义这孩子,出身是复杂,可他靠自己的本事闯出来了,这说明他有能力。他对安然是真心的,愿意为了安然去面对那些流言蜚语,这说明他有担当。
他发达了以后没有忘本,该帮的忙都帮了,这说明他重情义。一个男人,有能力,有担当,重情义,这就够了。至于别的,都是虚的。
欧阳懿点头的那一刻,他不是妥协了,也不是糊涂了,他是想通了。他知道女儿跟着江昌义,日子不会差到哪儿去。
他也知道,自己欠江德福的人情,这辈子是还不完了,让自己的闺女嫁给他侄子,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报答吧。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人与人之间,都是情义连着情义,恩情连着恩情。
有人说,欧阳懿这是把女儿嫁给了自己不喜欢的家庭,是委屈了安然。可你想想,安然她自己都不觉得委屈,别人替她委屈个什么劲儿?她在岛上待了十六年,她比谁都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她要的是一个能给她安稳日子的男人,不是一个空有门第的虚名。江昌义能给她这个,这就够了。
生活就是这样,年轻时候在乎的那些东西,到了一定岁数,回头一看,全是笑话。真正重要的,是你身边的人,是你过的日子,是你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东西。
欧阳懿用十几年的苦难,换来了这个道理。他把女儿嫁给江昌义,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个被生活打磨过的人,做出的最清醒的选择。
说到底,《父母爱情》这部剧之所以让人看了又看,就是因为这些人物活得真实,他们的选择里头,有我们普通人都能理解的东西。
欧阳懿接受江昌义这件事,表面上看是一个父亲对女儿婚姻的妥协,往深里说,是一个人跟命运和解的过程。
他不再跟自己较劲了,不再跟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较劲了,他选择了实实在在的生活。
这就够了。
来源:大椿趣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