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丐叔酒瘾犯了,长吁短叹,转悠来转悠去,决定还是去找陆绎帮忙。到了门口,像做贼一般,瞄着四下无人,才敢敲门,小声问道,“乖孙儿,可在里面?”
丐叔酒瘾犯了,长吁短叹,转悠来转悠去,决定还是去找陆绎帮忙。到了门口,像做贼一般,瞄着四下无人,才敢敲门,小声问道,“乖孙儿,可在里面?”
陆绎正在屋内换夜行衣,径直说道,“进来吧。”
“你这身打扮,是要去哪?”
“前辈,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您不要告诉今夏。”
“呃……你是想让我帮你瞒着丫头?”
“我不想让她参与这件事。”
“那这事……一定有危险吧?”
“前辈久历江湖,自然知晓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危险。”
“乖孙儿,你可千万小心行事,莫说是丫头,我也不想你有危险。”
“前辈大可放心,” 陆绎已穿着妥当,问道,“您此时来找我,有何事?”
“事儿,倒没什么事儿,就是那个丫头机灵得很,你让我帮你瞒着她,多少有些难度。”
“前辈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便是。”
“这馆驿中,可有酒啊?”
“没有。”
“那……那可否让人弄些酒进来?”
“不能。”
“我多日不饮酒,头脑有些发晕,就爱说个胡话,万一我要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前辈知道轻重。”陆绎说罢,推门便离开了。
丐叔掐着腰,在屋内跳着脚,“哎,你小子,软的不吃,硬的不吃,你想怎样?”
另一间房里,林菱正与袁今夏闲话。
“夏儿,你想不想学医术?”
“想啊!”袁今夏两眼放光,“林姨,您该不会是想收我当徒弟吧?”
“只要你肯用心学,不砸我招牌,我便收你,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林姨,您若当真收下我,我就有三位师父了。”
林菱疑惑地问道,“三位?”
“我第一个师父,名唤杨程万,是六扇门的捕头,就是大杨的爹。我跟师父学武艺、学追踪之术,十五岁时,我进了六扇门,做了一名小捕快,是京城唯一一个女捕快。”
林菱听到这里,颇有些不满,说道,“你入六扇门是你这位师父引荐的么?”
“原本不是的,师父说女子不适合做捕快,可我偏不信邪,奈何我百般央求、软磨硬泡,师父只得举荐了我。更何况,我猜师父是有这个打算的,只不过他不好亲口提罢了。”
“这是为何?”林菱更加疑惑了。
“我八岁拜师,师父便开始教我追踪之术,您想啊,寻常之人学这追踪之术何用?”
林菱“哼”了一声。
“林姨,您怎么了?”
“若我能见到你这位师父,便要好好问一问他。”
袁今夏笑道,“我师父可好了,待我如亲生女儿一样的。”
“那你的第二位师父呢?”
“我第二位师父已经仙逝了,我素未谋面。”
“素未谋面?那是如何成为师徒的?”
“这事说来话长,我简单与您说,两年前我来湖州办案,偶遇一位世外高人,或者说是我偶然救了他,他老人家不仅精通药理,还擅音律,听说我来自京城,便执意收我为徒孙,是替他最心爱的关门小弟子收我为徒,所以我唤他老人家师祖。”
林菱听罢,明显一怔,问道,“你可知这位老人家名姓?”
“苏清弦。”
林菱略有些吃惊,“竟是师叔?”
“师叔?林姨,您认得我师祖?”
“苏师叔与我师父本是同门师兄弟,当年二人一同随师祖修习医术。只是苏师叔素来偏爱音律,每每抚琴便至忘我之境,师祖见他心意如此,便也不再强求,由着他去了。”
袁今夏惊喜地说道,“林姨,咱们果真有缘分。”
“夏儿,你这第二位师父,嫁到了京城陆家,可对?”
袁今夏笑道,“林姨您知道呀?没错,她嫁的便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陆家,夫君正是现任锦衣卫都指挥使陆廷。我师父便是大人的母亲,这件事,本就我和大人知晓,现在我告诉您了,先替我保密。”
林菱面现怒色,重重“哼”了一声。
“林姨,您怎么了?”
林菱很快恢复了神色,说道,“无事。”又问道,“你拜了一位故去多年的师父,又能学到些什么?”
“师祖替我师父教过我一曲箜篌《桃夭》,只是我学得粗浅。好在有大人,便是我师兄,他已经答应我,往后会好好教我。”
林菱沉默半晌,才开口道,“夏儿,你自幼习武练追踪,又精于箜篌,可偏偏不擅女红,这往后可如何是好?”
袁今夏“嘿嘿”笑着,说道,“林姨,您不会和我娘一样逼迫我吧?”
林菱嗔道,“你娘也是为你着想,将来嫁去夫家,也能少受些委屈。”
“还早得很,我才不去想这些。再说,我还会下棋,还会吹笛,都是大人教我的。”
“说了这许多,你可想好了,究竟要不要拜我为师?”
袁今夏十分痛快地应道,“要!”
“学医可是要吃大苦的,远比你习武、追踪、弈棋、抚琴要难得多。”
“林姨,我吃得苦,也从不怕吃苦。何况能拜您这般如仙人般的师父学医,便是再累,也半点不觉得苦。”
“就你嘴甜,那还不快叫一声师父?”
“这个不急!”
“怎么?”林菱颇为不解。
“当年我拜首位恩师杨程万,曾恭恭敬敬叩了三个响头,又奉茶为礼。此次来江南,才知晓我第二位师父的真实身份,她名唤淳于瑾,我亦专程前去祭拜,同样三叩首、敬了水酒。如今要拜您为师,这礼数,断不能少。”
林菱笑道,“你待如何?”
“我想请大人与丐叔一同做个见证,容我恭恭敬敬拜您为师。”
“好。”
“择日不如撞日,今夜便再好不过。林姨稍候,我这就去请大人与丐叔过来。”
林菱忙阻止道,“已是戌时,就算你的大人尚且未歇,想来师兄也该安歇了。”
袁今夏已走到门口,回头笑道,“林姨,您这位师兄可没那么安分守时,这会儿定然还没睡呢。”
林菱看着袁今夏跑出去,摇头轻笑了笑,暗道,“夏儿,我对你一片真心,可收你为徒,却藏着私心。终有一日,我必会证实,你到底是不是我姐姐的女儿。”
“大人,卑职有事求见。” 袁今夏知晓岑福和杨岳都不在,因而唤了一声,便径直推门走了进来,未见到陆绎,却见丐叔正在屋内翻找东西,不禁疑惑地问道,“丐叔?您怎会在此?大人呢?”
“哎哟喂,你这小丫头,倒是吓了我一跳。” 丐叔停了下来,长叹道,“还是四品官呢,屋内连瓶酒都没有。”
“丐叔您可说错了,前几日圣旨刚到,大人已擢升为指挥佥事了,是正三品。”
“那有何不同?不过多拿些俸禄罢了。”丐叔显然不以为意。
“您跑大人屋里,翻酒喝啊?”
“丫头,我这酒瘾上来了,你可有主意啊?”
“没有。”
“你这丫头,口气与我乖孙儿倒是如出一辙。”
“这里是馆驿,怎能随意饮酒?如今此处又被锦衣卫接管,规矩森严得很。大人吩咐过,让您与林姨只管在此安心住着,切莫轻易踏出这道门,他必会护你们周全。”
丐叔蔫头耷脑地,说道,“丫头,此事,你回去莫告诉菱儿,她最不喜我饮酒了。”
“丐叔,林姨还管您这个?您和林姨是……” 袁今夏眨着眼,一脸促狭看热闹的模样。
丐叔嗔道,“你再胡闹,等我乖孙儿回来,定让他好好教训你。”
“对呀,大人去哪了?”
“去……”丐叔忽地想起陆绎先前的叮嘱,话音猛地顿住,将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
袁今夏瞧出不对来,追问道,“丐叔,您倒是快说呀,大人去哪了?”
“丫头,你别问,问就是一个字,‘不知道’。”
“丐叔,这叫三个字好不好?您不说,我便将您要饮酒之事告诉林姨。”
“嘿,你这丫头,反倒威胁起我了?”
“那您到底说不说?”
“我能跟你说什么?我是真不知情。我过来时他便不在,我便径直进来了。就坐在这儿,没错,就是这儿,歇了一觉。醒了便想寻些酒喝,还没寻着,你就来了。我还当是你一来,把酒都给吓跑了呢。”
“丐叔,大人究竟给了您什么好处,竟让您在这儿替他守口如瓶,这般瞒着我?”
丐叔还未说话,便听门外有人说道,“好处谈不上,不过备了一坛酒而已。”
丐叔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连忙快步迎出去,接过陆绎手里的酒坛,笑得合不拢嘴:“还是我乖孙儿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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