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除夕夜,冷宫偏殿,齐昇手里攥着一杯毒酒,手抖得像筛糠。他盯着酒杯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朕坐了十七年龙椅,到头来,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除夕夜,冷宫偏殿,齐昇手里攥着一杯毒酒,手抖得像筛糠。他盯着酒杯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朕坐了十七年龙椅,到头来,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话说完,他一饮而尽,咽下去的到底是酒,还是这辈子的不甘和窝囊?
谁能想到呢,那个在魏严面前跪地求饶、鼻涕眼泪糊一脸的傀儡皇帝,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本该万家灯火的除夕夜。没人送他,没人记他,连史官都懒得为他多写一笔。
我敢说,齐昇在朝堂上的样子,绝对是你见过最憋屈的皇帝。
魏严大摇大摆走进大殿,连通报都不用,一进门就轻飘飘一句“陛下,臣来晚了”。听听这话,这是臣子跟皇帝说话的口气吗?可齐昇的反应呢?
他没有发怒,甚至没有不悦。
管云鹏的处理太妙了,齐昇的脊背明明是绷直的,可那种直,不是天子的威严,是强撑的虚浮。他的眼神在快速游移,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往魏严的方向瞟。
等魏严跟回自己家似的,一屁股坐在下首的椅子上,轻描淡写问一句“都聊到哪儿了”的时候,齐昇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那姿态,活脱脱是下属给领导汇报工作。
“权臣回宫像回家,皇帝上朝像值班。”
还有那场他坐在龙椅上的戏。别的皇帝坐龙椅,都是往实了坐,恨不得把屁股钉上去。齐昇不,他是虚虚地挨着,身子微微前倾,那明黄色的龙袍压在他身上,像一座山,压得他抬不起头。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抠着龙袍的边儿,那个小动作,暴露了他所有的紧张和不安。
他把“坐立不安”四个字,演进了骨头里。
齐昇这人吧,说他是傻子,他不傻;说他有野心,他又没那个胆。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自己就是个提线木偶,魏严想让他怎么动他就得怎么动-3。可他不甘心啊!谁甘心一辈子被人当狗使唤?他做梦都想把皇权攥回自己手里。
但他那点不甘心,只敢在没人的时候闪一下。
有一场他单独跟姐姐长公主说话的戏,他压低声音,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劲儿:“朕……不想再跪了。”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你能感觉到他牙齿在咬紧。可下一秒,外面脚步声一响,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怂得比谁都快。
他不像是皇帝,更像是一个被霸凌久了的孩子,偶尔想反抗一下,可一听到风吹草动,立马缩回去。那点不甘心,就像烧红的炭,刚亮了一下,就被他自己浇灭了。
他怕。他太怕了。
齐昇最让人哭笑不得的地方,是他明明怂得要命,还总想硬气一把。
最经典的就是他要纳樊长玉为妃的那场戏。这波操作,简直是把“窝囊”俩字写脸上了。
他让太监去打探樊长玉的意思,人家回来说樊将军不乐意,他还自我感觉良好,觉得“朕不嫌弃她杀猪女的出身,给她妃子的名分,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好家伙,你听听这话,什么叫迷之自信?这就叫。
等他当面跟樊长玉说这事儿的时候,那小表情更绝。下巴微微扬起,一脸得意,说话的语气都带着施舍的味道:“区区乡下赘婿,无非是个农夫走卒,怎能与朕相提并论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亮的,嘴角是上扬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朕今天终于硬气了一回”的劲儿。
可下一秒,樊长玉轻飘飘一句:“那行,臣现在就去给谢征写信和离。”
你猜齐昇啥反应?
他的脖颈像被冻住了,脸上的笑容一秒凝固。眼里的光从得意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震惊,最后变成彻骨的恐惧——因为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嘴里那个“乡下赘婿”,是武安侯谢征。
那一刻,他腿肚子发软,身子几不可见地晃了一下。然后,所有的情绪在脸上挤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嘴里小声嘀咕着:“谁家好人当赘婿啊……”
你看,这就是齐昇。刚想硬气一回,一听到谢征的名字,立马怂回原形。
从得意到恐惧,只用了不到一秒。这变脸的速度,不是演技,是刻进骨子里的条件反射。他把“怕”字,活成了本能。
可你别以为齐昇真的就是个软柿子。
他在魏严面前摇尾乞怜是真的,可他心里的恨,也是真的。那种恨,不是一般的恨,是被压了十七年、扭曲到变形的恨。
寒冬腊月,他跪在雪地里,抱着魏严的大腿,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说什么“魏卿,朕的江山全靠你了”。那副模样,可怜又可悲。
可一转身回到寝宫,老太监看他可怜,给他添了件衣裳,结果呢?
他拔剑就把人砍了。
那血溅在他脸上,他连擦都懒得擦,只是阴森森地盯着跪了一地的宫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伺候朕,就得懂规矩。”
你看,这就是齐昇最可怕的地方。他对强者的恨,全撒在了弱者身上。他不敢对魏严龇牙,可对那些手无寸铁的太监宫女,他能狠到骨子里。
他不是没有脾气,是不敢对有脾气的人发脾气。
这种人,可恨吗?可恨。可怜吗?也真可怜。
齐昇最后的结局,是魏严派人送来的那杯毒酒。
他接过酒杯的时候,手在抖。可他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说一句话,就这么仰头喝了。
那一刻我在想,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呢?是怕,是悔,还是终于解脱了?
我觉得都有,也都没有。
他这辈子,算计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挣扎了一辈子。他想联合李太傅对抗魏严,可李太傅转头就去扶持皇长孙齐旻了;他想拉long谢征,可谢征连正眼都不瞧他;他想纳樊长玉为妃,结果成了全朝堂的笑话。
到最后他发现,在那些真正的权力玩家眼里,他连当个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他不过是棋盘上那颗最碍事、又最没用的死子,随手就能被提掉。
临死前,他说了一句话:“朕坐了十七年龙椅,到头来,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句话,扎心不?
他坐了十七年龙椅,可那龙椅,从来就不是他的。那是黄金铸的囚笼,他不过是关在里面最久的囚犯。
齐昇四岁被魏严从尘埃里捞出来,塞上龙椅。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命是别人给的,别人随时可以收回去。他所有的讨好、所有的摇尾乞怜,不过是为了多活一天。
你说他墙头草?他有的选吗?李太傅来了他靠李太傅,魏严回来了他跪魏严,不是因为他没有骨气,是因为他连骨头都被捏碎了。
你说他心狠手辣?他是狠,可他的狠,全是冲着手无寸铁的人去的。他不敢对魏严发火,不敢对谢征龇牙,他所有的愤怒和委屈,只能撒在比自己更弱的人身上。
这不就是人性最丑陋、也最真实的一面吗?
弱者抽刀向更弱者。
可转念一想,如果换成你我,被当作提线木偶十七年,被所有人看不起、当笑话、当工具,我们又能好到哪里去?
管云鹏演活了齐昇,不是因为他演出了皇帝的威严,而是因为他演出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被现实压垮、被权力玩弄、被所有人抛弃的普通人。他在泥潭里挣扎,可每一次挣扎,都让自己陷得更深。
齐昇死了,死在除夕夜,死得悄无声息。
来源:银幕日常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