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黄浦江畔的晚风带着潮湿的暖意,吹拂着外滩熙攘的人群。霓虹灯将这座城市的轮廓勾勒得流光溢彩,仿佛一张永不褪色的繁华画卷。一家名为“时光缝隙”的咖啡馆二楼,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位中年男人。他穿着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只旧式怀表的边缘。表壳已经磨损,但指针依然精准地走着。他叫明诚,曾是军情部门的一员,如今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贸易公司。窗外江景如画,但他的目光却落在对面街角一个刚刚开业的画廊门口。那里正在举办一场小型画展,主题是“记忆与重构”。宣传海报上,一幅抽象的女性肖像画占据中心位置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第一章
2005年,上海。
黄浦江畔的晚风带着潮湿的暖意,吹拂着外滩熙攘的人群。霓虹灯将这座城市的轮廓勾勒得流光溢彩,仿佛一张永不褪色的繁华画卷。
一家名为“时光缝隙”的咖啡馆二楼,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位中年男人。他穿着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只旧式怀表的边缘。表壳已经磨损,但指针依然精准地走着。他叫明诚,曾是军情部门的一员,如今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贸易公司。
窗外江景如画,但他的目光却落在对面街角一个刚刚开业的画廊门口。那里正在举办一场小型画展,主题是“记忆与重构”。宣传海报上,一幅抽象的女性肖像画占据中心位置——画中的女人面容模糊,眼神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穿透力。
明诚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十五年前,在另一座城市,另一个夜晚,他曾见过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神——决绝、悲伤,却又藏着无法言说的坚韧。
那是于曼丽的眼神。
于曼丽。这个名字像一枚沉寂多年的子弹,突然击穿了他精心构筑的平静生活。十五年前,她是他的搭档,也是他心中一个永远无法填补的空缺。官方记录显示,她在一次代号“深海”的行动中牺牲,尸骨无存。他亲眼目睹了爆炸的火光,收到了那份冰冷的阵亡通知书。
所有人都相信她死了。
包括他自己。
可是,这幅画……
明诚站起身,几乎是下意识地走向那家画廊。推开玻璃门,室内光线柔和,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松节油和咖啡混合的气味。画展不大,参观者寥寥。他在那幅肖像画前驻足。
画作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签名:M.L.
没有全名,只有两个字母。
“这幅画,”明诚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作者是谁?”
画廊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她看了看画,又看了看明诚紧绷的神情,答道:“是一位新签约的画家,叫林曼。不过她很低调,今天开幕也没来。”
“林曼……”明诚重复着这个名字。曼。丽。巧合吗?
“她有留下联系方式吗?或者住址?”他追问。
女孩摇摇头:“只有经纪人的联系方式。画家本人要求信息保密。”
明诚拿到了经纪人的电话。走出画廊时,夜色已深。他站在街头,看着手中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卡片,感觉十五年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坍缩了。
如果她真的还活着……
为什么?
为什么隐藏十五年?
当年“深海”行动的爆炸,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数疑问翻滚上来,伴随着一种久违的、近乎刺痛的情绪。他以为早已埋葬的过去,正从坟墓中伸出苍白的手,试图将他拖回那个充满硝烟与秘密的年代。
他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
第二章
电话那头的声音礼貌而疏离:“您好,林曼女士目前不接受私人拜访或采访。她的作品通过画廊代理,所有事务请联系我们。”
“我只是……”明诚顿了顿,“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关于……一幅画。”
“如果您对画作有兴趣,可以购买或预约鉴赏。关于画家本人,无可奉告。”
通话被礼貌地终止了。
明诚没有放弃。他动用了一些过去的关系,开始 discreetly(谨慎地)调查“林曼”。信息很少:女性画家,约四十岁左右,近年才出现在上海艺术圈,作品风格独特,尤其擅长人物肖像,笔触间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故事感”。她独居,几乎不社交,没有已知的亲属记录。
越是调查,明诚心中的疑团越大。
年龄吻合。
风格吻合——于曼丽当年就喜欢素描,在紧张的任务间隙,她会用铅笔快速勾勒一些场景或人脸,他说过她有天赋。
独居、低调、信息保密……这完全符合一个“隐藏者”的特征。
一周后,明诚通过一个老朋友,辗转拿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据说是在某个艺术沙龙上被人无意拍到的“林曼”。照片像素很低,女人侧身站在一幅画前,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长裤,头发挽起。
只是一个侧影。
但明诚盯着那张照片,呼吸停滞了。
身形。脖颈的弧度。甚至那微微低头时肩膀的姿态。
像。
太像了。
不是百分之百的确认,但那种熟悉感,像一根细针,刺入他记忆最深处。
他决定不再等待。
“时光缝隙”咖啡馆被他暂时用作“据点”。他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那家画廊附近,观察进出的人,留意任何可能与“林曼”相关的线索。同时,他重新翻出了十五年前关于“深海”行动的有限档案(他保留的私人副本)。行动目标:拦截一份即将被转移出境的绝密名单。行动小队:他和于曼丽,以及另外三名外围支援。行动地点:邻市一座废弃的化工厂。
计划是潜入,获取名单,销毁备份。
但行动当晚,情况突变。他们接到情报,敌方增加了守卫,并且有提前转移的迹象。他和于曼丽决定分头行动:他负责主楼档案室,她负责侧楼可能存放备份的实验室。
爆炸发生在侧楼。
巨大的火光和轰鸣之后,侧楼坍塌成废墟。支援人员赶到时,只找到了昏迷在主楼边缘的明诚(他被爆炸冲击波及),以及一些残骸。于曼丽没有踪迹。后续搜索没有发现遗体,只有一些无法辨认的碎片和她的部分随身物品(一个烧焦的皮夹,里面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结论:牺牲。
明诚记得自己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曼丽呢?”
得到的回答是沉默,然后是那份通知书。
他记得自己当时的感觉——不是剧烈的悲痛,而是一种空洞的麻木。仿佛心脏被挖走了一块,剩下的部分只是机械地跳动。任务完成了(名单被成功拦截),但他失去了最重要的搭档。
多年来,他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将怀表(那是于曼丽在一次任务前送给他的,说是“保平安”)当作纪念,继续生活,离开原来的部门,尝试过普通人的生活。
直到现在。
直到这幅画,这个侧影。
他开始怀疑,当年的爆炸,或许并非意外。
或许,那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消失”。
第三章
调查遇到了瓶颈。
经纪人那边守口如瓶。画廊除了提供画作,不透露任何画家私人的信息。明诚尝试从艺术圈的其他渠道打听,得到的回应要么是“不太熟”,要么是“听说挺神秘的”。
他感到一种焦灼。时间一天天过去,那个侧影的女人仿佛一个幽灵,存在于城市的某个角落,却触摸不到。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机会出现了。
画廊即将举办一场小型的“艺术家对话”活动,邀请几位画家分享创作理念。宣传名单上,赫然出现了“林曼”。
这是她第一次公开露面。
明诚立刻预订了座位。
活动当天,他提前到达,选择了后排一个不起眼但视角良好的位置。场内渐渐坐满,多是艺术爱好者、收藏家和媒体人士。灯光调暗,舞台中央摆着几张椅子。
主持人介绍嘉宾,一个个画家上台。最后,当“林曼”的名字被念出时,明诚的视线牢牢锁定在舞台侧面的入口。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穿着深蓝色的连衣裙,款式简洁,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露出清晰的脸部轮廓。步伐平稳,姿态从容。灯光落在她脸上,明诚看清了她的面容。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冻结了。
十五年的岁月,确实留下了痕迹——眼角有了细纹,脸庞的线条更加成熟,气质沉静如水。但那双眼睛,那鼻梁的弧度,那抿唇时的细微表情……
是于曼丽。
毫无疑问。
即使名字不同,即使气质变得更加内敛平和,但核心的那个“她”,就在那里。
明诚感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混合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深埋已久的情绪翻涌。他几乎要站起来,想冲过去,想抓住她问个明白。
但他克制住了。
他看着她坐在椅子上,接过话筒,开始说话。声音不高,带着一点轻微的沙哑,但语调清晰平稳。她谈论创作,谈论记忆如何转化为视觉语言,谈论肖像画中“隐藏的故事”。
“每一张脸,”她说,“都是一个迷宫。表面是五官,深处是经历、选择和秘密。我试图画的,不是那张脸本身,而是脸后面的迷宫。”
明诚听着,心脏沉重地跳动。
她偶尔抬眼望向观众,目光扫过全场。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视线似乎落在了后排,落在了明诚所在的方向。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秒,然后自然地移开。
是巧合吗?还是她察觉到了什么?
活动结束后,嘉宾们有短暂的交流时间。明诚站起身,穿过人群,向她走去。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林曼女士。”他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她转过身,看向他。眼神平静,带着一丝礼貌的询问。“您好。”
“我很欣赏您的画,”明诚说,递出一张名片(他临时准备的,印着贸易公司的信息),“尤其是那幅肖像画,让我想起……一些往事。”
她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表情没有变化。“谢谢。”
“不知道能否有机会,私下聊聊关于创作?”明诚试探道,“我有些……个人的感触,或许和您的画有关。”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衡量。然后,轻轻摇头:“抱歉,我一般不进行私人会面。创作的事情,通过画廊沟通就好。”
“只需要很短的时间,”明诚坚持,同时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也许,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喝杯咖啡?”
她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是警惕,或是回忆被触动的涟漪。但她依然摇头:“不太方便。谢谢您的兴趣。”
说完,她礼貌地颔首,转身准备离开。
明诚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说出了那个名字:“于曼丽。”
她的脚步,骤然停住。
背影僵直了一瞬。
周围的人群还在流动,嘈杂声掩盖了这短暂的静止。她没有回头,但明诚看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手中那张名片。
然后,她继续向前走,步伐似乎加快了一些,消失在与其他嘉宾交谈的人群中。
明诚站在原地,手心有些出汗。
他看到了她的反应。
那个名字,击中了。
她听到了,而且,她做出了反应。
这不是巧合。
第四章
接下来的几天,明诚处于一种紧绷的等待状态。
他给了名片,说出了那个名字。他不知道她会如何回应。是彻底回避?是主动联系?还是……采取其他行动?
三天后的傍晚,他接到一个电话。号码陌生,声音却是那天在画廊听到的,带着轻微沙哑的女声。
“明先生。”她说,没有称呼“明诚”,而是用了名片上的姓氏。
“林女士。”他回应。
“关于您上次提到的……那幅画,”她的语气平静,“我想,或许可以简短地聊一聊。明天下午三点,‘时光缝隙’咖啡馆,二楼靠窗的位置。”
她主动提出了地点,而且是他的咖啡馆。
明诚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他感到一种混合着紧张和期待的情绪。她选择了他的地方,这意味着她知道他的日常据点,或许也意味着她对他有一定的了解(或调查)。这场会面,不再是偶然的邂逅,而是某种意义上的“对峙”。
第二天下午,他提前到达,整理了二楼那个位置,确保安静且私密。三点整,她准时出现。
还是那身沉静的装扮,深蓝色上衣,头发绾起。她坐下,点了一杯清水。
“明先生,”她开门见山,“您为什么对那幅画感兴趣?”
明诚看着她。近距离下,岁月的痕迹更加清晰,但那双眼睛依然是他记忆中的样子——清澈,锐利,藏着深邃的东西。
“因为画里的人,”他缓缓说,“让我想起一个人。一个我以为……已经不在的人。”
她沉默,手指轻轻摩挲着水杯的边缘。
“那个人,”明诚继续说,“叫于曼丽。”
她抬眼,直视他:“于曼丽是谁?”
“是我的搭档,”明诚说,“十五年前,在一次任务中牺牲。官方记录如此。”
“您认为她还活着?”
“我认为,”明诚停顿了一下,目光不离开她,“你就是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咖啡馆里轻柔的背景音乐流淌着,但两人之间的空间却寂静无声。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否认,只有一种复杂的审视。
良久,她开口:“为什么这么认为?”
“眼神,”明诚说,“姿态,习惯。还有……你对那个名字的反应。”
她轻轻笑了笑,笑意很淡,带着一丝苦涩:“明诚,你还是这么敏锐。”
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不是“明先生”,而是“明诚”。
这一声称呼,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十五年前的那扇门。
“曼丽……”明诚的声音哽了一下。
“是我。”她承认了,语气平静,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十五年。我以为不会再有人认出我。”
“为什么?”明诚问,问题沉重,“为什么要隐藏?为什么……假装牺牲?”
于曼丽(现在或许该叫她林曼,但她承认了身份)低下头,看着杯中清澈的水。然后,她抬起头,眼神变得遥远,仿佛回到了那个爆炸的夜晚。
“因为‘深海’行动,”她说,“不仅仅是一个拦截任务。”
第五章
“深海行动的目标,确实是那份名单。”于曼丽的声音低沉下来,“但名单背后,还有一个更深的秘密——一份涉及高层内部人员的‘保护网’。有些人,表面上在执行任务,实际上在利用情报网络为自己谋利,甚至……出卖信息。”
明诚瞳孔微缩。他当年只知道拦截名单,并不知道这层内幕。
“我和你在行动前,接到了另一条指令,”她继续说,“来自一个代号‘老树’的上级。指令内容是:在获取名单的同时,必须销毁侧楼实验室里的所有备份,包括一份隐藏的‘交易记录’。那份记录,指向了内部某些人的勾结。”
“所以爆炸……”
“爆炸是计划的一部分。”于曼丽直视他,“但不是为了牺牲我。是为了制造一个‘消失’的现场,让我能够脱离,然后暗中继续调查那份‘交易记录’的流向和涉及的人员。”
明诚感到一阵寒意:“所以你是故意引爆的?”
“侧楼实验室里有预设的引爆装置,”她点头,“时间精确。我需要在那之前拿到隐藏的记录副本,然后引爆,制造混乱和废墟。计划中,我会在爆炸前从预设的安全通道撤离,留下一些我的物品,制造‘牺牲’的假象。”
“但你……”明诚想起当时的情景,“你没有撤离?”
“我拿到了副本,”于曼丽的眼神暗了暗,“但在撤离时,遇到了意外。实验室里有一个守卫,他没有被提前清除。我被迫应对,耽误了时间。爆炸发生时,我还没有完全离开侧楼范围。”
明诚心跳加速:“你受伤了?”
“冲击波和碎片,”她简单地说,“但我活下来了。从废墟里爬出来,当时的情况很混乱,支援人员集中在主楼方向。我利用混乱和夜色,离开了现场。”
“然后你就……消失了?”
“我必须消失。”于曼丽语气坚定,“‘老树’指示,我的‘牺牲’可以麻痹那些内部人员,让他们以为线索断了。而我,带着那份副本,转入地下,继续追查。这是一条单线任务,只有‘老树’和我知道。连你……也不能告知。”
明诚沉默了。十五年,他以为她死了,而她却在执行一个连他都不知道的秘密任务。
“为什么现在现身?”他问,“任务结束了?”
“没有完全结束。”于曼丽摇头,“但‘老树’几年前去世了。线索断了一部分。我继续调查,但进展缓慢。直到最近,我发现了一些新的痕迹……可能和当年的事情有关。”
“所以你回到上海?用画家的身份?”
“我需要一个掩护,”她说,“一个可以安静观察、又不引人注意的身份。艺术圈是个相对封闭又流动的环境,适合隐藏和接触某些人。”
明诚消化着这些信息。十五年的空白,被这些话语逐渐填充,但填充出来的图景,却更加复杂和危险。
“你现在在调查什么?”他问。
于曼丽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当年那份‘交易记录’,指向了几个代号。其中一个代号,近年来似乎在上海出现过,和某些艺术品的‘流动’有关。我在尝试接近。”
“危险吗?”
“一直都很危险。”她笑了笑,这次笑意里有些疲惫,“但习惯了。”
明诚看着她。十五年的隐藏生活,独自一人,背负着秘密和任务。他忽然感到一种沉重的心疼。
“你需要帮助吗?”他问。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审视,也有某种松动:“明诚,你已经不在系统里了。你有自己的生活。”
“但我还是我。”明诚说,“而且,我有资源,有人脉。更重要的是……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
这句话说出来,两人之间的空气再次凝固。
于曼丽垂下眼帘,手指收紧。良久,她轻声说:“谢谢。但这件事,牵扯很深。你介入,可能会把你现在的生活也拖进来。”
“我不在乎。”明诚语气坚定,“十五年前,我以为你死了,我的一部分生活就已经停止了。现在我知道你还活着,我不想再站在外面。”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明诚……”
“让我帮忙,”他打断她,“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让我确保你的安全。”
于曼丽沉默了很久。咖啡馆外的光线渐渐变化,黄昏的色泽透过窗户洒进来。最终,她点了点头,很轻,但很明确。
“好。”她说,“但你必须谨慎。非常谨慎。”
“我会的。”
两人之间的某种屏障,在这一刻似乎打破了。十五年的距离,被一个共同的秘密和危险任务重新连接。
于曼丽告诉了明诚一些初步的信息:她怀疑的那个代号,可能与一个国际艺术品走私网络有关,而这个网络可能利用艺术交易洗钱或传递信息。她在画廊的接触,是为了接近这个网络的外围人员。
明诚开始思考如何利用自己的贸易公司背景,提供协助。
谈话持续到傍晚。离开咖啡馆时,两人并肩走在渐暗的街道上。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些一起执行任务的日子,默契而紧张。
但这一次,背景不再是硝烟战场,而是繁华都市的霓虹灯下。
隐藏了十五年的于曼丽,终于露出了真容。
而明诚,决定再次踏入那片阴影。
就在两人即将分别,于曼丽转身走向一条小巷时,明诚忽然看到她脖颈后方,衣领下方,露出一小块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周围肤色的痕迹——像是旧伤,或是……某种植入物的疤痕?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于曼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迅速拉高了衣领,眼神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怎么了?”明诚问。
于曼丽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下次再联系。”她匆匆说完,消失在巷口拐角。
明诚站在原地,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个疤痕……是什么?十五年的隐藏,除了任务,她是否还背负着其他更深的秘密?甚至,眼前的“于曼丽”,是否真的完全是她?
第六章
明诚没有立刻追上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于曼丽消失的小巷拐角,心中的疑虑像藤蔓一样生长。那个疤痕——位置隐蔽,形状细微,但在他敏锐的观察下,显得异常突兀。旧伤?医疗痕迹?还是……别的什么?
十五年的隐藏,她经历了什么?除了“老树”交代的任务,是否还有未被提及的层面?
他回到咖啡馆,独自坐在窗前,整理思绪。于曼丽的出现,带来了真相的一部分,但也带来了更多的谜团。她承认了身份,解释了“牺牲”的缘由,但关于那个疤痕,她回避了。
明诚决定,不能仅仅被动协助。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她这十五年的轨迹,以及她目前调查的具体细节。
他开始动用自己过去在系统内残留的关系网, discreetly(谨慎地)调查“林曼”这个身份更早的痕迹。同时,他也开始留意上海艺术圈内,可能与走私网络相关的动向。
几天后,他得到了一些零碎的信息:“林曼”这个身份,大约五年前才开始在艺术圈出现,但在此之前,似乎有过一段“空白期”——没有明确的居住记录、职业记录。有传言说她可能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但无法证实。
此外,关于艺术品走私网络,明诚从一个做进出口贸易的朋友那里,听到了一些模糊的传闻:近年有一些“特殊”的艺术品交易,不通过正规拍卖行,而是私下进行,涉及金额巨大,且买家卖家身份神秘。其中似乎有一个代号“灰雀”的中间人频繁出现。
“灰雀”。
明诚想起于曼丽提到的代号。她怀疑的代号之一,是否就是“灰雀”?
他尝试联系于曼丽,但她的电话有时接通,有时无人应答。她似乎进入了某种更紧张的调查阶段。偶尔的简短通话中,她透露正在尝试接触一个“可能的关键人物”,但细节保密。
明诚感到一种无力。他想帮忙,却似乎被挡在一层玻璃之外。
一周后的夜晚,他接到于曼丽的一条短信:“明天晚上,九点,外滩公园东侧第三棵梧桐树下。有情况。”
没有多余的解释。
明诚准时到达。外滩公园夜晚游人不多,灯光昏暗。他找到第三棵梧桐树,树下站着一个人——是于曼丽,穿着深色外套,帽子压低。
“明诚。”她看到他,点点头。
“什么情况?”他问。
“我可能找到了‘灰雀’的一个线下接触点,”她低声说,“一个私人收藏馆,明天晚上有一场‘内部鉴赏会’。我需要进去,但需要一个掩护身份。”
“收藏馆?”
“名义上是高端艺术品收藏,但可能涉及走私品的展示和交易。”于曼丽说,“我需要一个‘买家’或‘鉴赏家’的身份陪同进入。你……可以扮演我的‘合作伙伴’,贸易公司背景适合。”
明诚立刻同意:“没问题。具体安排?”
于曼丽递给他一张卡片:“这是邀请函的副本。明天晚上八点半,地址在上面。我们分开进入,但在场内汇合。你以贸易公司老板、有意投资艺术品的身份出现。我以画家‘林曼’的身份出现。我们偶然结识,然后自然交流。”
“安全吗?”明诚问。
“有一定风险,”于曼丽坦诚,“但这是目前最接近的途径。我会尽量小心。”
明诚看着她帽檐下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我会配合。”
两人简单商议了细节,然后分开。明诚回到住处,仔细研究那张邀请函和地址。收藏馆位于一个相对僻静的街区,表面看起来是一家高端艺术顾问公司。
他准备了相应的着装和“背景故事”,确保自然。
第二天晚上,他提前到达收藏馆附近。建筑外观低调,内部却装修奢华。入口处有安保检查邀请函。明诚顺利进入,场内已经有一些人,多是衣着考究的男女,低声交谈,观赏着陈列的艺术品。
他很快看到了于曼丽。她换了一身较为正式的连衣裙,头发优雅地绾起,正在与一位中年男士交谈,姿态从容,仿佛真的是一位受邀画家。
明诚按照计划,先独自观赏,然后“偶然”走到她附近,与她打招呼,开始交谈。两人扮演着刚刚结识的买家与画家,讨论着场内的作品。
过程中,明诚仔细观察着环境。场内除了展示的艺术品,还有一些封闭的小房间,似乎用于“私密洽谈”。人员流动看似随意,但有几个人的举止显得格外警惕,眼神不时扫视全场。
于曼丽低声对他说:“注意那个穿深灰色西装、戴眼镜的男人。他可能是‘灰雀’的联络人之一。”
明诚留意到那个男人——大约五十岁左右,正在与一位外国女士交谈,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
鉴赏会进行到一半,主持人宣布将进行一场“特别藏品”的私密展示,仅限于部分受邀嘉宾。名单包括那位深灰色西装男人,以及另外几位看起来身份特殊的客人。
于曼丽没有被列入名单。
但她对明诚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注意其中一个即将进入私密展示间的小房间。
明诚点头。
私密展示开始后,大部分客人留在主厅继续交流。于曼丽看似随意地走向靠近那小房间的一个展区,观赏一幅画。明诚则留在不远处,观察着入口的安保。
时间流逝,主厅里的气氛似乎逐渐松弛。就在这时,明诚注意到,那小房间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下,那位深灰色西装男人走了出来,手里依然拿着文件夹,表情严肃。他快速走向另一个方向,似乎要去处理什么。
于曼丽几乎同时动了。她看似自然地离开展区,向那个小房间靠近。门口暂时没有安保,她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入。
明诚心中一紧。这是计划外的行动吗?她之前没有说要直接进入那个房间。
他迅速评估情况。主厅的安保注意力似乎分散在其他地方。他决定靠近小房间门口,以备万一。
几分钟后,小房间的门再次打开。于曼丽走了出来,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紧迫。她快步走向明诚,低声说:“拿到了点东西。但我们需要立刻离开。”
“被发现了吗?”明诚问。
“不确定,但可能引起了注意。”于曼丽说,“走。”
两人迅速但自然地走向出口。刚走到门口,明诚注意到那位深灰色西装男人从另一个方向返回,目光扫视全场,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们顺利离开了收藏馆,走到街上。夜晚的风吹来,带着凉意。
“拿到了什么?”明诚问。
于曼丽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型数码相机(伪装成口红形状):“拍了几张内部文件和交易记录的片段。需要回去分析。”
来源:副本Z-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