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很多人一开始看他,只觉得这是个标准反派。权倾朝野,心狠手辣,翻手能扶皇帝上位,覆手就能把忠臣良将推进深渊。谢家惨案、瑾州血案、朝堂风云,几乎每一件大事背后,都有他的影子。按理说,这样的人物只需要让人恨就够了。
《逐玉》行程过半了,越往后看,越会发现魏严这个人物真不简单,原著中更是了不得。
很多人一开始看他,只觉得这是个标准反派。权倾朝野,心狠手辣,翻手能扶皇帝上位,覆手就能把忠臣良将推进深渊。谢家惨案、瑾州血案、朝堂风云,几乎每一件大事背后,都有他的影子。按理说,这样的人物只需要让人恨就够了。
可魏严偏偏不是那种一眼看到底的恶人。
他真正让人脊背发凉的地方,不是坏得多彻底,而是你越看越明白,他不是从一开始就想害人。他也曾有软肋,也曾有真心,也曾想护住自己在意的人。只是局势一步一步把他往死路上推,他自己也一步一步把别人当成垫脚石,最后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再也回不了头的人。
魏严这一生,最先毁掉他的,不是权,是情。
戚容音就是他最大的软肋。这个女人进宫之后,明明已经够低调了,不争宠,不露锋芒,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角落里活着。可深宫从来不是你想安稳就能安稳的地方。她突然被诊出有孕,偏偏侍寝记录又对不上,这事一出来,就不是后宫争宠那么简单了,而是冲着魏严命门去的。
因为谁都知道,只要这件事被扣成“秽乱宫闱”,死的绝不会只是戚容音一个人,连魏严和整个魏家都得被拖下水。
真正把魏严逼疯的,是戚容音寝宫起火那一幕。
那时候魏严本该去瑾州,可他还是掉头回了京。他亲眼看着金吾卫救火,一桶桶水泼下去,火势却越烧越猛。这个细节太狠了,因为魏严不是傻子,他一下子就懂了,那根本不是意外失火,那是先帝要灭口。先帝不是想查清真相,而是想借戚容音的命,把魏严和魏家一并除掉。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魏严彻底变了。
他后面血洗皇宫,逼先帝退位,扶齐昇上位,看着像是野心暴露,像是终于露出了权臣的真面目。可说穿了,是先帝先把他逼到了悬崖边上,他才狠狠干了一把。只是人一旦发现权力真的能保命,就很难再松手了。
魏严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他动了杀心,而是他从那之后认定了一件事,只有站得更高,手握更大的权,才能活下去。
这才有了瑾州血案里最让人窒息的真相。
谢临山请命镇守瑾州时,是真抱着为国尽忠的念头去的。太子跟着奔赴前线,也是一心想立功,想证明自己。那时所有人都以为最大的敌人是城外的北厥,可真正要他们命的,偏偏是朝堂上的自己人。
魏严本来手里有兵,也有调度之权,他原本是有可能改变局势的人。可偏偏戚容音出事,把他从前线硬生生拽了回去。精锐一抽,前线一下子就空了。瑾州还没真正开打,就已经输了半步。
最扎心的一场戏,就是魏祁林拿着真虎符去找长信王借兵。
虎符是真的,人也是真的,可长信王明明早和先帝站到了一边,偏偏一句“虎符是假的”,就把所有援军堵死了。魏祁林不是没尽力,而是从一开始就注定求不来兵。瑾州不是单纯守不住,而是朝廷里有人根本不想让它守住。
谢临山和太子在前线死撑,城里断粮,城外强敌压境,援军迟迟不来,最后两个人血战到尽头,惨死瑾州,连死后都没得体面。这样的结局,看着是败给了北厥,实际上是败给了朝堂上的算计。
而魏严明明知道真相,却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才是他最让人寒心的地方。
他不是不知道谢临山冤,不是不知道太子死得惨,他只是在那个关头,先选了自己。他若开口,戚容音的事、先帝的局、自己血洗皇宫的前因后果,全都会被翻出来。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瑾州变成死局,看着谢临山和太子去死,看着十万将士白白陪葬。
从这里开始,魏严就不再只是“被逼着作恶”了。
他已经变成了主动拿别人的命,去给自己续路的人。
魏祁林这条线,更能看出他的冷。
瑾州血案之后,所有罪名都往魏祁林头上压,说他误了军机,说他临阵失责。可魏严比谁都清楚,魏祁林才是最冤的那个。人家拿着真虎符去调兵,结果长信王拒不出兵,最后却要他来背锅。魏严若肯说一句实话,魏祁林未必会被逼到那一步。可魏严没有。
因为他不敢。
他一旦替魏祁林翻案,就等于把自己也送进死局。
所以魏严选择把魏祁林推出去。后来魏祁林改名换姓,带着妻女躲到小地方当杀猪匠,本来只想苟活一世,可魏严连这条活路都不给。因为魏祁林手里还有一封信,那封信一旦被翻出来,就能证明当年的虎符是真的,也能证明魏严对瑾州血案绝不无辜。
于是魏严下了狠手。
不是灭一个口那么简单,而是把一整家人都往绝路上逼。魏祁林夫妻死了,樊长玉姐妹从此背着血债活下去。她一直以为父母是被山贼所杀,后来才知道,真正逼死他们的,是十几年前那场被权势掩埋的旧案。
这就是魏严最狠的地方。
他害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条线,一整个家,一代又一代人的命运。
谢征这条线,更是把魏严这个人物写得最诛心。
谢征不是别人,是他亲手养大的外甥。谢家覆灭之后,是魏严把这个孩子留在身边,教他功夫,教他谋略,教他怎么在乱世里活下来。表面看,这是养育之恩。可最残忍的地方就在这儿,谢征越长大,越想查清当年的真相,而那桩真相,偏偏是魏严最不敢见光的东西。
一个是把你养大的人,一个是害死你全家的幕后推手,这种关系比单纯的仇人更扎心。
魏严对谢征,不是没有感情。
若真一点情分都没有,他不会把谢征带在身边,也不会费心教他那么多东西。可这份感情终究太薄,薄到一旦谢征靠近真相,魏严还是会本能地想下手。
他欣赏谢征,也怕谢征。
他知道这个外甥越聪明,越锋利,越有可能把旧案翻出来。到最后,连亲情都压不过他的恐惧。
所以魏严这个人不是没心,而是他那颗心,早就被权力和恐惧磨得只剩下硬壳。凡是可能动摇他的人,哪怕是自己在意的人,他都不敢真正留下。
齐昇那条线,更是把魏严的冷血写到了骨子里。
齐昇本来只是个不受宠的庶子,生母卑微,在宫里毫无根基。瑾州血案之后,继承人死的死,毁的毁,魏严顺手把他推上龙椅,让他当了皇帝。看着像是一步登天,其实不过是被挑中的傀儡。
齐昇坐在皇位上十七年,朝政却从来轮不到他说了算。最窝囊的时候,他还得跪在雪地里求魏严给自己留点颜面。一个皇帝活成这样,已经不是失势,而是彻彻底底被当成了工具。
可魏严连这个工具,最后都没打算放过。
等谢征逼近皇城,魏严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为了清理残局,也为了断掉后患,他干脆给齐昇送去一杯毒酒。这个被他扶上去的皇帝,最终也只是安安静静地死在空殿里,像被随手抹去的一粒尘土。
连皇帝在魏严眼里都只是棋子,你就知道这个人已经被权力吞成了什么样。
可说到底,魏严也不是什么真正的赢家。
他拼命想保住戚容音,没保住。
他拼命想压住瑾州旧案,压不住。
他养大谢征,最后谢征还是成了掀翻一切的人。
他扶齐昇坐上皇位,齐昇到死也只是个傀儡。
他算计了一辈子,踩着无数人的尸骨爬到最高处,最后回头一看,身边什么都没有。
这才是魏严最悲凉的地方。
他不是一开始就想当个坏人,而是在一次次“我没办法”“我只能这样”的自我说服里,把自己一步一步推成了恶人。最开始他是为了情,后来是为了家族,再后来是为了自保,最后是为了权位。每一步看着都像无可奈何,走到最后却发现,所有退路都被自己亲手断干净了。
所以魏严这个人物,真正高级的地方就在这儿。
你恨他,是因为他害死了太多人。
你叹他,是因为他不是天生就坏。
他曾经也有舍不得的人,也有想守住的东西。
只是到最后,情没守住,义没守住,亲情没守住,连自己都没守住。
前半生,他输给戚容音。
后半生,他输给权力。
他以为自己一直在掌局,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早就成了局里最逃不掉的那个人。
这样的魏严,当然该骂。
可骂完之后,你还是会忍不住觉得,这个人最可怕的,不是恶,而是明明知道自己正在往深渊里走,却再也停不下来了。
这才是《逐玉》里魏严最扎心的地方。
来源:影视大哼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