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萧选站在昭阳殿的台阶上，望着满城的秋色，忽然对身边的太监说：“传旨，召林燮入宫。”

《琅琊榜》番外之《赤焰殇》

文/鼎客儿

金陵城的秋天来了。

梧桐叶落，满城金黄。这是金陵最美的季节，也是最萧瑟的季节。

萧选站在昭阳殿的台阶上，望着满城的秋色，忽然对身边的太监说：“传旨，召林燮入宫。”

太监领旨而去。

萧选转身走进殿内，坐回龙椅上。他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两只酒杯，和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他倒满一杯，举起来，对着空气说：“林燮，来，陪朕喝一杯。”

然后他将酒洒在地上，敬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林燮到的时候，萧选已经喝了三杯。

“陛下，”林燮跪下行礼，“臣奉旨觐见。”

萧选摆摆手：“起来，坐。”

林燮犹豫了一下，在旁边的锦凳上坐下。

萧选给他倒了一杯酒，推过去：“陪朕喝一杯。”

林燮端起酒杯，没有喝。

“陛下召臣来，有什么事？”

萧选笑了：“没事就不能找你喝酒了？以前我们不是经常这样喝酒吗？”

林燮沉默。

萧选自顾自地喝了一杯，说：“林燮，你还记得钟山上那株松树吗？”

“记得。”

“那上面刻着我们三个人的名字。你刻的，歪歪扭扭的，难看死了。”

林燮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朕有时候会想，”萧选的声音变得悠远，“如果我们没有走上这条路，现在会是什么样？”

“什么样？”林燮问。

“你还在当你的将军，言阙还在做他的才子，朕还在做朕的闲散王爷。我们三个人，没事就聚在一起喝酒聊天，谈谈天下大事，说说风花雪月。”

萧选顿了顿，苦笑了一下：“可惜，回不去了。”

林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陛下，”他说，“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臣不知道陛下最近听信了什么人的谗言，但臣可以对天发誓，臣对大梁、对陛下，绝无二心。”

萧选看着他，目光复杂。

“朕知道。”他说。

林燮摇头：“陛下不知道。如果知道，就不会削减赤焰军的军饷，不会拖延殊儿的婚事，不会在朝会上处处驳斥祁王的建议。”

萧选的脸色变了。

“你在指责朕？”

“臣不敢。臣只是在陈述事实。”

沉默。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选盯着林燮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林燮，你变了。”他说。

“是陛下变了。”林燮回答。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了萧选的心里。

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让人不寒而栗的表情。

“林燮，”他的声音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那句话，朕就可以治你的罪？”

林燮站起身，跪在地上。

“臣知道。”他说，“但臣还是要说。陛下，臣不怕死。臣怕的是，陛下被小人蒙蔽，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萧选猛地站起来，将酒杯摔在地上。

“亲者痛、仇者快？！

你在说朕是昏君吗？！”

“臣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燮抬起头，看着萧选。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深入骨髓的悲哀。

“臣的意思是，”他说，“陛下，您已经不再是臣认识的那个萧选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萧选的心口上。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御案，脸色苍白。

“滚，”他说，声音沙哑，“给朕滚出去。”

林燮磕了一个头，站起身，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殿门口时，萧选忽然叫住了他。

“林燮。”

林燮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朕……不想这样。”萧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燮站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臣告退。”

他走出昭阳殿，走下那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

风很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抬起头，看见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一片血红。

像血。

像梅岭上即将流淌的血。

他加快脚步，走进了暮色之中。

身后，昭阳殿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将萧选的影子投在窗棂上，孤独而狰狞。

【第一章·第14集·完】【未完待续】

本文为《琅琊榜》同人衍生作品，人物设定取自原著，故事情节为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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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鼎客thin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