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这件事后来的处理,就如同他说的一样,叫来一个送文具的厂家,给她冯慧茹老家地址,让他把衣服拉走,找邮局邮寄出去。至于邮费,他根本不去考虑,人家就给掏了,连问都不用问。
第2265回 非常感觉
这场“衣服风波”就这样过去了,贾德贵觉得很得意,认为自己人不知鬼不觉,就把事情摆平了。
这件事后来的处理,就如同他说的一样,叫来一个送文具的厂家,给她冯慧茹老家地址,让他把衣服拉走,找邮局邮寄出去。至于邮费,他根本不去考虑,人家就给掏了,连问都不用问。
在体制内的单位,这是一种人人皆知、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供货厂家送的货物,单位负责人之所以认可,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也能从中获得好处。在这个原则下,什么价格货比三家,质量品牌过硬,全是扯淡。
正是因为如此,在现实生活中,有些体制内的领导,经常在饭店大摆宴席,请自己亲朋好友大吃大喝,千万不要一味的认为,他们是在用公款消费,因为给他们买单的,常常是与单位合作的供货商。当然,羊毛出在羊身上,但“羊”是伟大的祖国母亲,根本就不差这三瓜俩枣。
这天,贾德贵接到一个电话,看号码是座机。
“喂,哪位?”他问。
对方没说话,他认为对方打错了,就把电话挂断。
不一会儿,电话又打过来,他接电话:“喂,你好,你是...哪位?”
“贾德贵,听的出...我是谁么?”对方是个女人。
他还真没听出来,说道:“听不出来,你找我...什么事?说事...”
“我是冯慧茹。”
“什么?你是冯慧茹?哪个冯慧茹?”
“冯慧茹你不知道?那不是你相好的么?”对方揶揄说。
“什么?我相好的?我哪有相好的?别瞎说行么?你到底是谁呀?有事没有?没事我挂了啊...”他有点起急。
“你们家保姆...不叫冯慧茹么?”
他一下明白了,她说的是家里的保姆小冯。他只知道保姆姓冯,没注意她的名字。就在这时,他也一下猜出对方是谁。
“你是...王爱娥?”他问。
“对,是听出来了...还是猜出来了?”对方还真是王爱娥。
“你怎么...会给我来电话?”他很吃惊,因为自从她结婚,他就跟她私下没联系,俩人没通过一次电话。
“哎...瞧你说的,我怎么不能给你打电话?就只能...冯慧茹给你来电话?”她带着讥讽口吻。
他明白她的意思,说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我跟保姆...有什么关系?”
“怎么?你们...还没有发生关系?”
他有点脸红,也有点生气,说道:“你瞧你说的什么话?我跟人家...能发生什么关系?”
“那还有什么关系,床上关系呗...你不是喜欢大胸的么,这回行了,她的胸比谁的都大。怎么样,比我的...手感不错吧?”她肆无忌惮的说。
他脑袋一下大了,要说起来,王爱娥的个子虽不大,但胸确实不小。而冯慧茹的胸更大,几乎够王爱娥的两倍。可他想,这些女人可真是,你们胸大不大,跟我有什么关系?于是说道:“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怎么不正常了?”她反问。
他不言语。
“说呀...”她催促。
他想了想,说道:“你们...你们胸大不大,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我问你,你敢说...跟我没关系?”她说。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问。
“你跟我装傻是不是?那年在电影院...你没摸我?”她反问。
他脸更红了,知道她说的那次。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在电影院递给她食品,不幸触到她的胸上。她以为他需要,便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上。他想撤手,但被她按的死死的……
不过,尽管那次他是被动,但凭心而论,当时自己的手,也确实随着她的手有节奏的滑动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点反感,想赶紧转移话题,于是问道:“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想...找你谈谈...”她说。
“谈什么?”
“谈谈...冯慧茹的事...”
他真有点上火,说道:“我再跟你说一遍,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不管你跟她有没有关系,是想跟你谈谈...她的事情...”
他没听懂,起火落火的说道:“她的事情...你跟她去谈呀,跟我...有什么可谈的?”
“好吧,那行,那我就找她去谈,到时...你可别后悔...”
他听她话里有话,心里有点膈应,问道:“你要找她...说什么?”
“你不是...不想听么?”她问。
“我不是不想听,只是想知道...你找她谈的事情...牵扯不牵扯我...”
“当然牵扯你了,不牵扯你...我能找你么?”
“牵扯我什么?”他问。
“在这儿...没法谈,我马上就要去干活了...”她说。
他也觉得不是时候,因为有人来找他签字,在一旁等着呢。于是问:“那你说...怎么着?”
“你找时间吧,再找个地方,我们得...好好谈一谈了...”
“好吧,到时...我通知你。”他说。
放下电话,他一直感到心神不定,忐忑不安,仔细琢磨王爱娥说的话。给他触动最大的,是她说她要去找冯慧茹谈事情,到时自己“别后悔”。心说她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又能后悔什么?
思前想后,他大概理出了头绪:一定是冯慧茹有事惹了她,她要去找冯慧茹理论。可能事情比较大,她俩人有可能翻脸,导致反目为仇。至于她说牵扯自己,并告诫自己别后悔,是认为自己与冯慧茹之间,已经发生了婚外情,因而她对冯慧茹发飙,自己可能会心疼……
其实,怀疑他与冯慧茹有染,并不是王爱娥多疑,他们俩人行事也确实有点过分。
自从上次通过同事,给冯慧茹找了旧衣服,冯慧茹对他的照顾,就更加关怀备至了。每天下班回来,他自己都能感觉到,只要一进家,她的眼睛就不停的围着他转。想要喝水,她立即端过沏好的茶;想要吸烟,她立即递过打火机;到了吃饭,他刚入座,斟满酒的酒杯,就会放在他的面前;要是吃面条,她亲自给他浇好卤、倒上醋、剥好蒜,还要在上面夹上肉食凉菜,生怕别人给吃光了……
最让他难为情的,是曾经发生了一件事,当时幸亏王爱娥出现,才没造成尴尬局面。
那天,梅小鸣晚上加班,需要很晚才回来。睡觉之前,冯慧茹来到他的房间,端了一盆洗脚水。平时,每到睡觉前,梅小鸣洗漱完毕,也是给他端来热水洗脚。他认为是冯慧茹见梅小鸣不在,代替她给他送洗脚水的。
然而,冯慧茹把水盆放下,突然蹲下身子,用手给他脱鞋。他吓了一跳,急忙问她干嘛?她说我给你洗脚。他急忙推辞不用,说我自己洗就行了。她笑着说没事,在我们老家,女人都给男人洗脚。说着,她真把他的鞋袜脱了,用手给他搓脚……
就在这时,王爱娥在院里叫冯慧茹,冯慧茹答应了一声,问有事么?王爱娥说织的毛衣不会收针,让她过来给看一下。她起身出去,趁此功夫,他赶紧用毛巾擦脚,把洗脚水端出去倒了……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即使俩人之间没发生什么,但她对他过分热情,甭说王爱娥,全家人可能都会感觉不正常。但是,他又无法拒绝她的热情,甚至在内心深处,还愿意享受这种被女人、特别是老婆之外女人,对他情有独钟、精心呵护的意境……
当然,在现实生活中,真正是自己的老婆,绝对不会如此温柔的侍奉丈夫,因为她们讲究夫妻平等,更希望男人如此这般的服侍她们。真是因为“对等角相等”,推动当下离婚率高于结婚率……
现在,贾德贵绞尽脑汁的思考,认定王爱娥与冯慧茹之间,一定发生了某种龃龉,造成比较深的矛盾。然而,要化解这个矛盾,首先得知道她们两个女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想,要了解事情的内幕,也只能去问冯慧茹。虽然有点为难,但必须得问,不然见到王爱娥,自己的可就被动了……
当晚吃饭的时候,又是趁人不注意,贾德贵塞给冯慧茹一个纸条。冯慧茹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纸条一看,上边写着:今晚10点钟,我还在胡同外的大街等你。
她把纸条看了几遍,然后认真叠好,夹在了自己的日记本中。此刻,她脸颊发热,心里砰砰乱跳,突然腹部发紧,产生要去厕所小解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她每次看到他,都会产生这种感觉。特别是看到他写的纸条,这种感觉就格外强烈。这种情况,她过去从来没有过,乃至有时怀疑:自己到北京打工,是不是做下病了?
来源:李文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