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你能想象一个父亲,会对自己亲生的孩子下追杀令吗?不是气头上的狠话,不是吓唬人的把戏,而是真真切切地派出手下,要取那个孩子的命。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觉得荒唐,可在《逐玉》里头,偏偏就发生了。
你能想象一个父亲,会对自己亲生的孩子下追杀令吗?不是气头上的狠话,不是吓唬人的把戏,而是真真切切地派出手下,要取那个孩子的命。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觉得荒唐,可在《逐玉》里头,偏偏就发生了。
说起来,齐旻这个人,打小就没过过正常人的日子。他原本是承德太子唯一的嫡子,正经八百的皇长孙,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主儿。
可天底下的事就是这么邪门,眼看着要当皇帝的人,一夜之间啥都没了。锦州血案一出,他爹战死沙场,东宫那边乱成一锅粥,他娘——那个太子妃,为了保住齐家这点血脉,硬是咬牙做了一个谁都不敢想的决定。
那年齐旻才四岁。他妈把他摁到炭盆里,活生生地用炭火烫烂了他的脸。
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一个四岁的孩子,被自己亲妈按进火里,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在屋子里,疼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可这还没完,他妈转身就点了帷幔,把整个东宫烧了个精光。
一把大火,烧掉了所有的证据,也烧掉了齐旻这辈子做一个正常人的可能。那场火之后,世上再也没有皇长孙齐旻这个人了,活下来的是长信王府那个体弱多病、常年戴着面具的“随元淮”。
他被送到了杀父仇人的府上,管仇人叫爹,喊姨母作娘。脸上的伤后来换了皮,可心里的伤呢?一辈子都没好过。他夜夜做噩梦,梦见火光,梦见惨叫,梦见自己被困在火海里逃不出去。
兰氏——那个忠心耿耿的仆妇,把他拉扯大,告诉他在这府里除了她谁都不能信。
这话齐旻记了一辈子,也毁了他一辈子。从四岁起,他就学会了一件事:信任等于死,温情是毒药,只有权力和伪装能保命。
所以你看他后来的那些事,也就不觉得奇怪了。他阴郁、暴戾、多疑,动不动就杖毙身边的人,一句话不对付就要人命。他不是天生坏种,他是被那场火烧成了这个样子。他谁都不信,谁都不爱,心里头只装着一样东西——权力。因为权力是他失去一切之后,唯一能抓住的、能证明自己还活着的东西。
就在这时候,俞浅浅出现了。
俞浅浅救他的那晚,他受了重伤,掉进水里,眼看就要淹死了。俞浅浅这个姑娘,也不知哪来的胆子,跳进寒潭里把他捞上来,当着月光就给他渡气。
她眼里头没有对权贵的畏惧,也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就是单纯地想救人。
对于齐旻这种在冰窖里活了半辈子的人来说,这瞬间的温暖简直要命。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死死地抓住了俞浅浅。
可他所谓的“爱”,说白了就是占有。他拿查抄商号、拘押家人要挟她,把她锁在身边,不许出门,不许见朋友,硬生生把一只鸟关进了笼子里。他以为这就是爱,可他不知道,真正的爱不是把人关起来,而是给人自由。
俞浅浅不是那种认命的女人。她一次次地跑,最成功的一次,是怀着七个月的身孕,迷晕了庄子上的守卫,大着肚子跑了上千里路。她在临安镇落脚,隐姓埋名,生了儿子,取名俞宝儿。她知道齐旻的疯劲儿,怕孩子被找到,愣是把孩子藏在地窖里养了五年。那五年里头,她自己做买卖,把一家叫“溢香楼”的饭馆做得风生水起,成了临安镇有名的女商人,还跟屠户家的闺女樊长玉结成了过命的交情。
可齐旻哪能放过她?他找了五年,终于找到了,也知道了俞宝儿的存在。
换了正常人,找到自己的骨肉,不说高兴吧,起码不至于要杀孩子。可齐旻不,他听到俞宝儿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头没有一丝喜悦,只有怒火和算计。
他恨这个孩子,恨到了骨头里。
说起来,他恨俞宝儿,其实就三个原因。头一个,是吃醋。你没听错,他吃自己儿子的醋。俞浅浅把所有的爱和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这让齐旻嫉妒得发疯。他觉得自己才是俞浅浅世界里头最重要的人,哪能容得下别人插进来?哪怕那个人是他亲儿子,也不行。他把俞宝儿当成抢他女人的对手,恨不得一脚踢开。
第二个原因,就严重多了,是政治上的威胁。齐旻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他“皇长孙”这个身份。长信王养他,是因为他是块正宗的招牌,拿来争皇位好用。
魏严暗地里摆弄他,也是看中了他这颗棋子的分量。可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他是唯一的。
要是外面的人知道他还留了个种,一个几岁的、更好摆弄的皇曾孙,那帮人会怎么选?是继续跟他这个心思深、不好控制的成年人玩,还是扶持一个啥都不懂的小孩当傀儡?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俞宝儿的存在,直接动摇了他在政治棋局上的位置,让他从“重要筹码”变成了“随时能扔的备用胎”。这是齐旻万万不能接受的。
第三个原因,说出来更让人心寒。俞宝儿是他在被人下药之后,强迫俞浅浅生下来的。这个孩子的到来,是他最失控、最不堪的时候留下的痕迹。每次看到俞宝儿那张脸,就像有人拿针戳他的痛处,提醒他那段屈辱的经历。这个孩子,成了他身上洗不掉的污点。
所以齐旻对俞宝儿的恨,是那种入骨的、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恨。他当着孩子的面杖毙宫人,血溅了一地,打得骨头都碎了,就是为了让孩子害怕。
他看俞宝儿吓得小脸煞白,眼睛里全是恐惧,心里头反而痛快。他不许孩子读书识字,从根子上断了孩子的前程。
他管孩子叫“小杂种”,从人格上踩踏他。
到最后,他干脆下了追杀令,要取自己儿子的命。可他偏偏又嘱咐手下,不许伤俞浅浅分毫。
这种分裂的做法,把他扭曲的内心暴露得一干二净——他要的不是杀子,而是清除一个挡路的障碍。
俞浅浅呢?她跟齐旻完全是两路人。她是现代人的脑子,受不了这种封建大家长式的霸占和剥夺。她对齐旻可能有过那么一点同情,但绝不可能屈服。
她跑、她藏、她自己做生意,都是在跟命运较劲。等到齐旻的刀指向她孩子的时候,那点同情也没了,只剩下恨和决绝。
故事的结局,怎么说呢,有点讽刺,也有点活该。
齐旻机关算尽,最后在夺嫡里头还是输了,输得精光,众叛亲离。临死的时候,俞浅浅端着一碗汤来看他。
他以前说过一句玩笑话:“与其死在别人手里,死在你手里也不错。”没想到这话成了真。他明知道汤里有毒,还是一口喝了,最后攥着她的一缕头发,死在了这个他爱了一辈子、也关了一辈子的女人手上。
俞浅浅对着他,说出了最扎心的实话:“你爱的不是我,是你丢不掉的掌控。”她甚至告诉他,自己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一个他永远也到不了的世界。
那碗毒汤,是俞浅浅最后的反抗。而齐旻呢,也许直到死前那一刻,才恍惚明白过来——他这辈子追权力、争天下,以为只要坐上那个位子就能安心,就能像正常人一样有家有口。
可早在四岁那年,他妈把他推向炭盆、东宫大火烧起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失去了做正常人的资格。他不懂爱,只知道抢;不懂守,只知道毁。
俞浅浅活了下来,带着俞宝儿。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齐旻死后,他生前最怕的那件事还是发生了——因为皇室没人了,在谢征和樊长玉的扶持下,他儿子俞宝儿凭着承德太子嫡孙的身份,被推上了皇位。
那个他恨得要死、非杀不可的“威胁”,最后坐上了他做梦都想坐的龙椅。俞浅浅也成了摄政太后。
齐旻这辈子,拼了命地不让自己成为弃子,不让儿子取代自己,可他所有的疯狂和算计,到头来反倒给儿子铺了路。他拼命追的,最后落到了他最恨的人身上。
这场事儿里头,没有赢家。齐旻死在了自己的梦里头,俞浅浅用最狠的方式换了自由,可她心里头也背了一辈子的账。
而俞宝儿呢?那个在地窖里躲了五年、被亲爹追杀的苦孩子,最后被推上了最高的位子。他的童年已经毁了,未来又会怎样呢?谁也说不准。
这场从强权和活命开始的孽缘,最后在权力的轮回里头,画了个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句号。
来源:大椿趣谈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