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胡四把银元往桌上一拍,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说宋家人偷东西,说人赃俱获,说这帮白眼狼不能留。
三、对质
张赢正在正院堂屋里喝茶,看见胡四拽着宋三爷进来,腾地站起来。
“怎么回事?”
胡四把银元往桌上一拍,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说宋家人偷东西,说人赃俱获,说这帮白眼狼不能留。
张赢听完,看着宋三爷。
宋三爷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迎着张赢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寨主,我宋家世代清白,从不做偷鸡摸狗的事。这银元,不是我们偷的。”
“不是你们偷的,怎么在你们那儿?”胡四跳起来。
宋三爷没理他,只看着张赢。
张赢沉默了一会儿,问:“三爷,您说是怎么回事?”
宋三爷说:“有人栽赃。”
“栽赃?”胡四冷笑,“谁栽赃?我栽赃?我好好的,栽赃你们干什么?”
宋三爷还是没理他,只看着张赢。
张赢的脸色很难看。
他知道胡四是什么人,也知道这事蹊跷。可他更知道,这事要是不给个说法,寨里的人会怎么想?宋家人偷东西,他这个寨主护着,往后还怎么管这个寨子?
“三爷,”他说,“这事,我得查清楚。委屈您先回去,等查清楚了再说。”
宋三爷点点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了张赢一眼。那一眼里,有失望,有理解,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张赢的心揪了一下。
他想起师兄宋森,想起宋森当年救他的事。师兄要是还活着,看见他这样对他的族人,会怎么想?
可他能怎么办?
胡四站在一旁,得意洋洋地看着宋三爷的背影。等宋三爷走远了,他凑到张赢跟前,小声说:“姐夫,这帮人不能留了。留着迟早是祸害。”
张赢猛地转头,瞪着他。
胡四被那目光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张赢没说话,转身进了里屋。
四、夜访
那天夜里,刘惠丽悄悄来到东院。
宋家族人还没睡,聚在屋子里商量对策。看见刘惠丽进来,都站了起来。
刘惠丽摆摆手,示意他们别出声。她把门关好,走到宋三爷跟前,压低声音说:“三爷,你们得走。”
宋三爷看着她。
“胡四那包银元,是从胡妹那儿拿的。”刘惠丽说,“胡妹给的。他们姐弟俩,想把你们赶走。”
宋家族人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有人问,“我们碍着他们什么了?”
刘惠丽沉默了一下,说:“春阳那孩子,胡妹一直想赶走。她跟外面的人有来往,那些人……跟你们家的事有关系。”
宋三爷的眼睛眯起来。
“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刘惠丽摇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她隔一段时间就派人出去,跟一伙人接头。那些人从不进寨,都是在外头见面。有一次,她让我弟弟看见过一封信,信上提到‘赵家’两个字。”
赵家。
宋三爷心里一动。他想起宋森生前说过的话——县里有些事不对劲,查着查着,查出些不该查的东西。那东西,会不会跟这个“赵家”有关系?
“三爷,”刘惠丽说,“你们不能再待下去了。胡妹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我不知道。可我知道,留在这儿,凶多吉少。”
宋三爷沉默了很久,问:“张赢知道吗?”
刘惠丽摇摇头:“他不知道。胡妹瞒着他做的。他要是知道,不会容她这样。”
宋三爷点点头。
他相信刘惠丽的话。张赢这个人,他信得过。可张赢是寨主,有他的难处。有些事,他管不了,也顾不上。
“刘夫人,”他说,“多谢你。我们走。”
刘惠丽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这里有些盘缠,路上用。还有一封信,你们到了省城,拿着这封信去找这个人。他是我娘家的亲戚,做生意的,能帮你们安顿下来。”
宋三爷接过布包,眼眶有些发酸。
“刘夫人,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得着宋家的地方,只管开口。”
刘惠丽摇摇头:“别说这些。宋警员救过我,我这条命是他给的。做这些,应该的。”
她说完,转身走了。
宋家族人站在屋里,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都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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