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桑佳在处理李晓飞和李思思的事情上学到了很多,自我似乎也觉醒了,她超出日常的冷静和坚强也得到了李嵩明和周岳的赞赏。
桑佳在处理李晓飞和李思思的事情上学到了很多,自我似乎也觉醒了,她超出日常的冷静和坚强也得到了李嵩明和周岳的赞赏。
这一点她其实不意外,自己从小的成长环境,那种超越常人的生存意识,是事实。
尽管文建斌对她像亲生女儿一样,应该说胜似亲生女儿,可她就是感受不到家的温暖。
吴媚把她带在身边,给了她好的物质条件是没错,但吴媚有吴媚的生活。
她忙着爱文建斌,没有多余的爱给她。
小小年纪桑佳就知道,得靠自己,靠别人终究是需要费尽心力去维护才可以的。
这次李晓飞出事儿,她也不是逞强出头,她只有一个念头,先把人弄出来再说,因为她到怀孕后期了,她需要李晓飞在身边。
这不是矫情,而是一种心理上的需求。
向淑云和李嵩明畏手畏脚,她就站出来了,也让她明白了一点儿,只有她出手,这个家才能持续的稳定,她镇得住。
李俏的无脑,又让老太太犯了心脏病,跟上次一样,也是因李俏而起。
事情走到如进的地步,还有啥亲情脸面。
桑佳对向淑云说:“妈,你好好想想,家里大事小情,但凡是有矛盾,有冲突是不是因为小姑,她是个成年人了,我不信她一点儿判断力没有,怎么活到现在的?奶奶要找李晓飞,她连个借口都找不出,非得告诉奶奶他坐牢了,小姑她是故意搅的这个家不得安宁的。”
向淑云说:“飞飞爸不会听我的,他只会听他妹子的。”
向淑云不是没有抗争过,李俏她老公搬出去之后,她每年都要来住一段时间,过年过节,休年假都要跟老太太一起回来住。
李嵩明平时的工作很忙,宣传部管的工作范围广,事务杂。
有一年全省创建旅游城市,李嵩明分管的区领导又不在,他那时候还是个副手,就格外忙。
向淑云那时有个项目赔钱了,打算关闭,正在清算资产,也很忙。
就在那样的情况下,李俏有一天晚上跟向淑云说,让她管好李嵩明,说她半夜起来看见有个女的送李嵩明回来,俩人在楼下搂搂抱抱。
向淑云怒火中烧,失去了判断力,当天晚上把喝了酒的李嵩明堵在卧室,不让他睡,问他什么情况。
人在遇见事儿的时候就糊涂。
李嵩明莫名其妙,又喝点酒,吵吵几句,就跟向淑云动了手。
向淑云气不过就提了离婚,李嵩明第二天早上起来问向淑云咋回事儿。
向淑云也不搭理她。
李俏仗着李嵩明的宠爱,问李嵩明在楼下跟他搂搂抱抱那女人是谁?
李嵩明大发脾气,指着李俏和向淑云说,“什么搂搂抱抱,你,你不用脑子想想,我要真有女人,我能带到楼下吗?不可理喻,李俏你是不是闲的,明天收拾东西回天津,把思思一个人留在家算怎么回事儿。”
李嵩明跟向淑云说,“我是啥人你不知道吗?一路走来多不容易,我能在作风上犯错?你也太小瞧我了,老子可是党员。”
他明明知道是李俏搅局,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李俏。
至于李俏看见的所谓的女人,是办公室的秘书,当晚一起陪桌,搭李嵩明的车回家。
他说:“因为喝了酒,下车的时候,提醒了一下第二天有早会,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你别跟着她胡闹。”
向淑云从那时候开始,对李俏表面客气,透着疏离。
全家人宠爱的李俏,一直受宠,成了习惯,向淑云是平衡家庭的基石,她一个人的隐忍,换来了全家表面的和谐。
随着年龄的增长,亲情似乎更加重要,她每次跟李嵩明谈起李俏,李嵩明都刻意回避,要么就说现在日子好了,多养一个人而已。
走到今天的地步,桑佳撕开了那一层窗户纸。
她说:“这些事儿,我没法跟爸说,我是儿媳妇呢,但是妈你想想,一个人怎么可能五十岁了,还什么都不懂的,除非是故意的,她日子过的不好,就来祸害娘家,那就是我过不好,谁也别过好,就这想法呗。”
向淑云说:“这话我要跟飞飞爸说,她一定会觉得我疯了。”
桑佳说:“不一定,这次的事儿,爸也该好好想想,上次告诉奶奶我流产了,奶奶让救护车拉走了,这次告诉奶奶晓飞坐牢了,奶奶又让救护车拉走了,一次是无心,两次就是故意的,她不是蠢就是坏。”
一节黄瓜吃完了,桑佳走进厨房洗手,“别的不说,如果小姑还这样住在这儿,我现在是可以跟她照面儿,大不了我无视她,等到宝宝出生,我是一次也不敢回来了,我怕她对我的宝宝不利。”
向淑云欲言又止,桑佳说:“不是所有人都跟自己是一样的人,坏的人,一辈子都难改劣根性,她也从不认为自己做的不对,都是别人对不起她。”
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吴媚就从来不觉得自己错,她觉得追求幸福和更好条件的男人是生物本能,没啥可羞耻的。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是自然法则。
李俏想必也是一样的想法,活在自己的世界,自己就是自己的天平。
向淑云去医院给老太太送饭,换思思回来,她没让李俏回,她闯的祸,自己总得出点儿力。
桑佳在家里等着思思,她还有事情要问她。
李思思一脸疲惫,进屋看见桑佳说:“嫂子,我快要累死了。”
桑佳站起身问:“吃饭了吗?”
思思说:“吃过了,我点的外卖。”
桑佳说:“来,你跟我上来,我有话问你。”
李思思说:“什么事,你问吧。”
桑佳头前走了,走到楼梯中间,回头看思思,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桑佳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冰冷,“上来。”
坐在小沙发上,思思坐在另一边,桑佳说:“你不是说你跟祝长安以前只打游戏没有谈恋爱吗?”
思思点头,“对呀。”
桑佳说:“思思,你好歹是个大学生,新青年,这点儿常识都不懂吗?你以为你不说,你单方面删除聊天记录就没事儿了吗?网络有记忆这句话你听说过吗?”
思思说:“什么啊,又怎么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桑佳说:“我不跟你一样,跟你一样我都不管你,我也只不过大你几岁而已,有你爸妈在,还轮不到我给你擦屁股,你哥都要坐牢了,还跟我在这儿装。”
思思说:“嫂子,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啊,我哥坐牢也不完全是我的问题,我怎么知道他下那么重的手,我已经拉他了,他不听我的啊。”
桑佳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说:“你在跟祝长安奔现之前,你们俩就加了好友,老公老婆的相互称呼,你给他发了奇装异服的暴露照,有没有这事儿,你们俩通过社交平台聊的不堪入目有没有这事儿?”
思思说:“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你怎么知道?”
桑佳说:“说你天真吧,你又做点儿奇怪的事儿,说你成熟吧,你真的那么天真?祝长安的电脑被警察破译,你的那些破事儿全在他电脑里,他威胁你的只是一部分,你就跟他回家了,如果都拿出来,你还怎么做人?”
思思的眼泪又下来了,桑佳说:“你能不能不要哭了,做那些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态?觉得自己是为真爱献身吗?”
思思说:“我那时候都迷糊了,他一直在哄骗我,说会给我一个家,会一直爱我,说他在努力了,总有一天要娶我的。”
坏人各有各的目的,祝长安只想控制思思,把她留在身边当牛做马,这也理解了他为啥不急着见思思家人的原因。
桑佳说:“这么看,祝长安不算是太坏,他只不过是想通过这些东西掌控你,而不是敲诈你的金钱,让你去干坏事儿,如果他无休止的骚扰你,你要怎么办?”
桑佳也好奇,既然思思那么豁得出去,怎么看见祝长安电脑里的视频反应那么激烈。
思思说,她原先发的照片是她自愿的,偷拍是另外一回事儿,而且又是两个人亲亲爱爱的视频,她猛然就觉得这人变态了。
思思反应过激,非要分手,祝长安无奈说要把视频散播出去。
一来二去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桑佳愕然的看着她说:“你的意思是,如果没有后来的事儿,祝长安哄哄你,你冷静下来,你们还能和好吗?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到底是经历了啥,能让一个人的三观扭曲到如此的地步?
桑佳说:“你走吧,警察在再传唤你,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事儿了了之后,我再也不会管你的事儿了,你也不要跟我说。”
思思说:“嫂子,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都忘了那些事儿,那时候我们聊天的时候,他说不要被别人发现,聊完就删除,所以我就信了,那些奇怪的衣服都是他寄给我的,我按照他的要求拍的照。”
桑佳头疼,“你几岁啊小朋友,那么多男人,你找一个正常的,看得见摸得着的,你爸给你介绍的警察你看不上,偏偏喜欢罪犯,咋想的?”
真是越聊越上火,桑佳说:“你走吧,休息去吧。”
房间里安静了,李嵩明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是忙工作还是去医院了。
所有的事情都往一起堆积,她本来想跟周岳说是祝长安诱导了思思,她想来想去觉得无比丢脸。
也不是未成年不懂事,这已经是晚婚的剩女了,她不愿意,别人如何诱导她?她实在是不能理解。
心也静不下来,还是给周岳发了信息,“你有时间吗?”
发完又后悔了,兴许他没有看见,赶紧撤回了,过了几分钟,周岳发回信息问:“有事儿吗?你跟李思思聊过吗?”
桑佳硬着头皮说:“聊过了,哎,我不知道怎么说。”
周岳说:“那你好好休息吧,别太累了,事情已经差不多明了了,明天上午跟祝长安的律师碰一下,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如果可以拿到谅解书最好了。”
桑佳说:“不用了,以不变应万变,目前的情况,如果他要用李晓飞的谅解书换思思的谅解书呢?我不想这样,就按照正常的程序去辩护吧。”
周岳说:“你不跟家里商量一下吗,我查了,你公公可不是一般人,他同意吗?”
周岳很清楚,李嵩明是可以运作的。
桑佳说:“他是个好领导,自己的儿子不争气,他也不便出面,我做主,就该怎样就怎么样吧,思思的事儿倒是拜托你了,搜集证据,从重了判,那样的渣滓,这次逃脱,也会有别的女孩儿遭殃的。”
周岳说:“你放心。”
桑佳躺着,但她没有睡着,她想等李嵩明回来,跟他说一下李晓飞的事儿。
但她没有等到,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桑佳这一觉睡到了天亮,已经六点多了,太阳都出来了,窗帘没有拉严,金色的晨光照在白色的纱帘上,让人想出去走走。
打开手机的胎教音乐,桑佳认真的洗脸,仔细的护肤,越是紧张越是想要沉下心来。
下楼的时候,已经七点过五分了,房子里飘散着食物的香气。
向淑云坐在餐桌旁,早餐已经上桌了,顾红出来说:“直接吃饭吧,我炖了燕窝,去给你拿出来。”
她给向淑云打了一声招呼说:“爸呢?”
“在房间,老李,吃饭了,佳佳坐,你先吃,孕妇饿的快。”
桑佳拿起一个餐包说:“你们昨晚几点回来的?我还说等等你和爸,结果睡着了。”
向淑云说:“你等我们干什么,有时间就休息,你现在最重要就是休息好。”
李嵩明说:“要不是你张罗,这次的事儿我都没打算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好了。不过是看在孙子的面子上,让律师尽量去办吧。”
向淑云说:“这俩孩子是真不让我省心啊,这次的事儿,也算是教训了。”
这样的教训本可以避免的。
桑佳跟李嵩明和向淑云说了一下情况,“如果说他要思思的谅解书换晓飞的谅解书呢?我跟律师说了,一码归一码,不要谈和解了,目前来看,案子已经很明朗了,按照防卫过当判的话,应该也没多久,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这事儿虽然是我在管,你们将来也别埋怨我,晓飞和思思,对你们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这样按照法律程序办事儿,谁也挑不出理来。”
向淑云说:“我们如果单方面拿到谅解书呢?”
桑佳说:“我听律师说了,这个案子属于刑事案件了,不管咋样都是要判的,如果说拿到了谅解书,量刑会轻许多,但也不是完全就不追究了。”
李嵩明对向淑云说:“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李嵩明的警告来的晚了一些,上午思思的传唤和周岳的电话几乎同步到了。
因为祝长安电脑里的视频照片之类的材料,还要给思思补充笔录。
李嵩明在电话里把思思臭骂了一顿。
周岳打电话来,说跟祝长安的律师见过了,桑佳猜的没错,他是真的要用谅解书换谅解书,但是,不谈了。
因为昨晚上有人上门恐吓祝长安他妈,让她转告她儿子,不要在咬着李晓飞不放,不然就让祝长安牢底坐穿。
祝长安也是个狠人,他说就是他坐牢也要拉着李晓飞垫背,谁也别就想跑。
周岳说:“我已经跟他的律师碰过了,我们这边完全是占上风的,他的律师也知道,我不清楚那人是不是咱这边找的,没必要,还会把事情搞的更糟糕。”
桑佳想起早餐时候李嵩明警告向淑云的话,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
她算是看透了,这个家里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已经有两个人牵连其中了,如果祝长安他妈就此报警,还得进去一个,这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土匪窝子吗?
桑佳没有找向淑云,直接给李嵩明打电话说了一声,问是不是他。
李嵩明瞬间就暴躁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件事儿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都不让她管才好,这次就这样了,等这件事结束,她打算跟李晓飞摊牌,如果他再不好好过日子,提早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自从结婚后,幸福她是没有从他身上获得多少,操心事儿是一件连着一件。
她一直在往前走,李晓飞一直在原地,结婚对桑佳来说是新生活的开始,对李晓飞来说却是终点。
思思从警察局回来之后,整个人精神恍惚,在家里一直哭,中午饭都没吃。
桑佳没问,也没有搭理她,所有的情况都可以从周岳那里获得,听他说就可以了。
她下午跟周岳见了一面,坐在咖啡馆里,桑佳面前放着一杯牛奶。
她没喝,周岳提前到了,跟电视里的一些情节重合,周岳面前放着电脑,他在处理工作。
桑佳坐下来,周岳把电脑合上,放在一边,他说:“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桑佳说:“嗯,昨晚睡的还可以,怎么样?警局那边怎么说?”
周岳说:“现在基本上调查阶段已经过了,我今天见过你老公了。”
桑佳眼睛一热,没有说话。
周岳说:“他状态不错,年轻人到哪里都好适应,他问起了你,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桑佳说:“八月底。”
周岳说:“还有两个多月,到时候你老公的事情差不多该有个结果了,我尽量赶一赶进度,希望可以赶上小家伙儿的出生。”
调查阶段结束,就等祝长安治疗结束,伤情鉴定结果出来之后,这个过程很弹性,如果移交到检察院,那就快了。
桑佳问:“伤情鉴定大概会是个什么情况?”
周岳说:“我昨天也去见了祝长安的医生,他的右手腕骨折,没有头上的伤严重,基本就被覆盖了,他头上太阳穴上方颅骨粉碎性骨折,大概率会影响他的眼睛以及容貌,将来最大的可能性会造成双眼不对称,那样的话,以我的经验看,九级伤残是有的。”
桑佳说:“我怎么接收到的信息是个一级伤残啊?”
周岳说:“没有没有,没有那么严重,但也不轻了,已经算是重伤了,如果没有防卫过当这个前提,九级伤残也得判个三四年的。”
桑佳说:“那李晓飞呢?”
周岳说:“保守估计也得一年到两年,咱们尽量争取到缓刑,这样的话,他也能陪在你身边。”
桑佳低头看着眼前的牛奶,她在想李晓飞,到判决短了三个月,长了半年也有,他那么喜欢自由的一个人,要如何度过这漫长的时间呢。
桑佳问?“我可以见见他吗?”
周岳说:“判决前是不允许家属探视的,如果你有需要转交他东西,或者是话,我都可以替你去探视。”
桑佳打开包,从夹层里拿出孩子的四维彩超图递给周岳,“你下次见他,把这个给他吧。”
她不知道要给李晓飞说点啥,现在说啥都是徒劳的,往后的日子,她只有她自己了。
待续!
我是宇妈
我在这里等你!
来源:宇妈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