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好好的时光》越到后面,越让人看明白一件事,刘成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突然变坏了,是他骨子里的那点算计,早就埋下了祸根。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单纯,他盯上的从来不只是婚姻,更是庄先进身后的那层关系、面子和依靠。
《好好的时光》越到后面,越让人看明白一件事,刘成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突然变坏了,是他骨子里的那点算计,早就埋下了祸根。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单纯,他盯上的从来不只是婚姻,更是庄先进身后的那层关系、面子和依靠。
刘成最先看上的,其实是庄先进的亲生女儿庄好好。那时候他心思活络,算盘打得也精,谁对他有用,谁能让他少走弯路,他心里清楚得很。可庄好好不是看不透人,她没接这茬,直接把他挡在了门外。
这条路走不通,刘成转头就把目光放到了王元媛身上。说到底,他娶王元媛,未必有多少真情实意,更多还是冲着庄家这层关系去的。明知道庄学习心里有王元媛,明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喜欢她,他还是硬生生把这段婚姻抓在了手里。
这就最能看出刘成的狠。他不是非谁不可,他是非赢不可。只要是能为自己铺路的东西,他都敢拿来用,哪怕是别人的感情,哪怕是一个姑娘一辈子的婚姻,他也照样下得去手。
庄先进一开始就不喜欢刘成。不是他挑女婿挑剔,是他看得出刘成这个人心眼太多,做事不厚道,表面一套,心里一套。可木已成舟之后,庄先进还是把那点成见压了下去,想着既然已经成了一家人,那就尽量把日子往好里过。
这才是庄先进最让人敬佩,也最让人心疼的地方。他不是嘴上说说的长辈,他是真把刘成当自己人看,哪怕心里并不认可,也还是愿意为了这个家去扛事,去兜底,去咽下很多本不该自己咽的气。
就算刘成在机械厂胡折腾,把三车间的工人辞得七零八落,厂里人骂声一片,矛头全冲着他去。庄先进眼看局面要失控,第一反应不是让刘成自己收拾烂摊子,而是站出来替他挡火。他主动提出自己先下岗,把最难听的话和最大的火力先接到了自己身上。
这一步看着简单,分量却很重。庄先进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有技术,有威望,有人情。这样的人主动退下来,等于是拿自己的脸面、资历和多年积累的口碑,替刘成换一个喘气的机会。
光这样还不算完。那批下岗工人没着落,庄先进又去找庄学习,想办法把这些人安排进庄学习的厂里继续干活。一个老父亲,拖着儿子一起收拾女婿闯下的祸,能做到这个份上,真的是仁至义尽。
庄学习也没含糊。明明这事和他没直接关系,他还是接了这摊事,不是为了讨好谁,是看在父亲的份上,也看在那些老工人确实有手艺、有饭要吃的份上。庄家父子一前一后,把该扛的都扛了,把能补的都补了。
最让人气不过的,就是刘成根本看不见这些付出。别人替他挡刀,他觉得是应该的。别人替他擦屁股,他以为是自己本事大,能让所有人围着他转。时间一长,他不光没生出感激,反倒越来越膨胀。
庄先进越是无条件替他兜底,刘成越容易产生错觉。他慢慢觉得,自己无论捅多大的篓子,总会有人替他收场。于是做事越来越不讲分寸,越来越没有底线,胆子也越来越肥。
这类人最危险的地方就在这儿。不是他真有多大能耐,是他从别人替他扛事里,误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久而久之,他甚至觉得厂里这些人、家里这些人,都是他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谁都能骗,谁都能压。
刘成对庄先进、庄学习这套手段用惯了,便真以为全世界都这么好拿捏。可惜他忘了,不是所有人都吃“旧情”那一套,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忍气吞声。他最大的错误,不只是高估自己,更是低估别人。
黄殿堂父子这条线,就是刘成自己给自己挖的坑。黄险峰坐过牢,出来之后工作难找,黄殿堂这个当爹的没办法,只能低头去找刘成帮忙。刘成嘴上说得好听,一副愿意伸手的样子,实际上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后来还是王元义提了一嘴,让黄险峰干脆自己折腾点买卖。黄险峰想到和贾总一起开舞厅,这才把事情往前推了一步。黄殿堂想着这事要是办成了,能解决儿子的出路,也能帮着安置一批下岗工人,本来算是一举两得。
这种事按理说对机械厂、对刘成本身都不算坏。黄殿堂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下岗工人的去处他来想办法,事情办漂亮了,名声也能落到刘成头上,那些工人还会记他的情。
换个稍微有点脑子的人,这时候就该顺坡下驴,既卖了人情,也给自己留了路。刘成偏不。他仗着自己坐在厂长的位置上,面对求上门来的黄殿堂,直接摆起了架子,狮子大开口。
他不是单纯提条件,他是故意刁难。租金要压八年,再加两年押金,还要求召回下岗工人的工资必须比外面高。表面看是为了工人着想,实际上打的还是自己的算盘。
说白了,他是想拿别人的钱给自己做脸。工人的安置是黄殿堂出力,成本是黄殿堂来扛,名声却想算到自己头上。别人求他一次,他就恨不得把对方榨干,这种做派实在让人作呕。
黄殿堂本来就不是善茬。早年也是分厂厂长,论资历比刘成老,论经验比刘成足。只不过后来位置变了,他成了刘成的副手,心里本就憋着一口气。如今自己低头来办事,刘成还这么拿乔,这口气谁能咽得下去。
最关键的是,黄殿堂不是庄先进。庄先进念旧情,顾大局,哪怕受了委屈,也会先想厂子,先想家人,先想别把事情闹绝。黄殿堂不一样,他更现实,也更记仇。你敬他一尺,他未必回你一丈。你踩他脸上,他一定记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刘成和黄殿堂之间,本就没什么深交,更谈不上情分。两个人是典型的利害关系,一旦利益碰撞,翻脸比谁都快。刘成拿惯了庄家人的宽厚,偏偏把这一套用到黄殿堂身上,那真是撞到南墙都嫌不够疼。
黄殿堂在机械厂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门道没见过,什么猫腻不清楚。厂长这个位置能捞多少油水,能借职权干多少不干净的事,他心里门儿清。刘成贪污受贿、乱搞男女关系这些烂事,庄家人未必愿意深挖,黄殿堂却未必会手软。
从剧情走向看,刘成最危险的时候,恰恰就是他自以为最风光的时候。机械厂改革已经推进到了关键阶段,最难啃的两块骨头——工人下岗和原始股问题,都被他撑过来了。这个时候如果刘成倒了,厂里反而需要一个熟门熟路、能顶住场面的人来收拾残局。
黄殿堂正好合适。他在机械厂干了一辈子,厂里人头熟,情况熟,业务熟。真出了事,上面不可能随便派个外行来糊弄,多半还是要找懂行的人稳局面。黄殿堂资历摆在那儿,自然就成了最顺手的人选。
这才是最妙也最狠的地方。刘成前头把最得罪人的脏活都干了,逼工人下岗,挨了最多的骂,惹了最大的怨。等他一出事,黄殿堂站出来接盘,不光能避开那些骂名,还能顺手把改革成果收进自己手里。
对黄殿堂来说,这几乎就是一箭双雕。该得的位子拿到了,最难看的锅不用背,厂里的局面也能借势梳理一遍。刘成辛辛苦苦折腾半天,最后可能只是替别人铺了路,想想都讽刺。
刘成之所以走到这一步,归根到底还是顺风顺水太久了。庄先进一家一直在后头替他托着,亲爹林世俊又一路给他撑腰。他从来没真正靠自己扛过什么大风大浪,也从来没真正承担过胡来的代价。
这种人最容易生出一种可笑的优越感。他看不见别人替他挡下的风雨,只看得见自己站在台上的风光。时间长了,便真以为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一点点拼来的,谁都不如他,谁都得围着他转。
所以他才敢对王元媛说出那种刻薄到极点的话,仿佛王元媛没有嫁给他,就只能一辈子困在没有厕所的大杂院里过苦日子。那话听着刺耳,也暴露了刘成骨子里最真实的一面:狂妄、自私、忘恩负义。
王元媛又不是离了他就活不下去。她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有自己的能力,也有自己的工作。就算不嫁给刘成,凭她的条件,也完全能过上安稳体面的生活。刘成把自己看得太重,把别人看得太轻,才会说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说到底,刘成的悲剧不是运气不好,而是他自己一步一步作出来的。别人给他台阶,他当成理所当然。别人给他留脸,他当成自己有本事。别人替他扛事,他反过来瞧不起别人。人一旦膨胀到看不见真相,离翻车也就不远了。
做人太满,容易招祸。做事太绝,早晚遭反噬。刘成的问题,从来不只是心术不正,更是他在得到太多偏袒之后,连最基本的敬畏都丢了。没有敬畏的人,一旦手里有了权,就会把自己推到悬崖边上还不自知。
来源:影界纵横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