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起初还好。张赢隔三差五派人送米送面,刘惠丽常来走动,送些针头线脑、伤药补品,陪着说话解闷。可慢慢的,送来的东西少了,来的次数也稀了。
第八集 寨中惊变,族人迁徙
一、暗流
宋家族人在张寨住到第三个月的时候,日子开始变得难捱了。
起初还好。张赢隔三差五派人送米送面,刘惠丽常来走动,送些针头线脑、伤药补品,陪着说话解闷。可慢慢的,送来的东西少了,来的次数也稀了。
不是张赢不管他们,是胡妹在中间作梗。
厨房的人说,往后宋家那帮人的吃食,减半。理由是寨里收成不好,养不起这么多闲人。
管库的人说,宋家要什么东西,得先报给大夫人,大夫人点头了才能给。可报上去的东西,十件有八件批不下来。
守寨门的人说,宋家的人出寨可以,进来得搜身。说这是为了寨子安全,怕有人混进来。
宋家族人心里憋屈,可也只能忍着。寄人篱下,能说什么?
可有些事,忍是忍不过去的。
那天傍晚,宋家族里一个年轻后生去井台打水,碰见胡四也在那儿。胡四是胡妹的弟弟,在寨里管着些杂事,整天游手好闲,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那后生叫宋铁蛋,十八岁,性子直,不懂那些弯弯绕。他打了水,提着桶往回走,胡四忽然喊住他。
“哎,宋家的,站住。”
宋铁蛋停下来,回头看他。
胡四走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们宋家人,在寨里住得挺舒坦啊。”
宋铁蛋没吭声,转身要走。
胡四一把拽住他:“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宋铁蛋挣开他的手:“有什么事?”
胡四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个事儿。你们宋家那个小崽子,叫宋春阳的,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宋铁蛋心里一紧,可脸上没露出来。
胡四凑近了些,喷出一口酒气:“我听说,他去了省城,当兵去了。你说,他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一个人跑那么远,能活着到吗?就算到了,能活着出来吗?这年头,当兵就是送死。”
宋铁蛋攥紧了手里的水桶把。
胡四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回去跟你们家那些老的小的说,别指望那个小崽子回来了。死了这条心吧。”
他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
宋铁蛋站在原地,手攥得发抖。他想冲上去揍胡四一顿,可他忍住了。这是在张寨,不是宋庄。揍了胡四,他们一家老小都得遭殃。
他提着水桶往回走,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回到住处,他把胡四的话告诉了宋三爷。宋三爷听了,半天没说话,只是抽着旱烟,一口接一口。
“三爷,”宋铁蛋问,“那孩子……真能活着吗?”
宋三爷磕了磕烟锅,说:“活着。那孩子命硬,跟他爹一样。活着。”
他说得斩钉截铁,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十三岁的孩子,一个人去省城,路上会遇到什么?兵匪?人贩子?野兽?就算到了省城,能找着那个保安团吗?能当上兵吗?能活下来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孩子是宋森唯一的儿子,是宋家的根。这根,不能断。
二、陷害
又过了几天,出事了。
那天早上,胡四带着几个人闯进东院,说是丢了东西。
“丢什么了?”宋三爷迎上去问。
胡四斜着眼看他:“丢什么?丢了一包银元。二十块。昨晚上还在这儿,今早就不见了。”
宋家族人面面相觑。
“你们搜。”宋三爷说。
胡四一挥手,那几个人就闯进屋里,翻箱倒柜地搜。被子掀了,柜子倒了,锅碗瓢盆摔了一地。搜了半天,什么也没搜着。
胡四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走到院子里,四处看了看,忽然指着墙角的一个破瓦罐问:“那是什么?”
一个宋家族人说:“是个破罐子,装杂物的。”
胡四走过去,一脚踢翻瓦罐。瓦罐里滚出一个小布包,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胡四捡起来,打开一看——二十块银元,白花花的。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宋家族人全愣住了。那个瓦罐是放杂物的,从来没人动过,里面怎么会有银元?
胡四哈哈大笑:“还说没偷?这是什么?”
他拿着银元,走到宋三爷跟前,晃了晃:“老头儿,你们宋家人,就是这么报答我们张寨的?给你们吃,给你们住,你们倒好,偷我们东西!”
宋三爷的脸色铁青。他盯着胡四手里的银元,忽然明白了——这是栽赃。
“这不是我们偷的。”他说。
“不是你们偷的?那银元自己长腿跑进你们瓦罐里的?”胡四冷笑,“老头儿,别狡辩了。跟我走,去见寨主。”
几个宋家族人围上来,想拦着,被胡四带来的人推开。胡四拽着宋三爷往外走,宋铁蛋冲上去想拦,被一脚踹倒在地。
“都老实待着!”胡四吼了一声,“再敢动,全抓起来!”
他拽着宋三爷,扬长而去。
来源:都市见闻一点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