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如果是日常生活,袭人“克尽职任”、“素日殷勤小心”、连宝玉的扇套都惦记着更换,探病王熙凤、给湘云送果子点心、给贾环送风筝、以至于打赏婆子小厮,这些日常杂务,她是事无巨细、处处周到的。
哪个更好,要看在什么样的环境里、什么样的情况下。
如果是日常生活,袭人“克尽职任”、“素日殷勤小心”、连宝玉的扇套都惦记着更换,探病王熙凤、给湘云送果子点心、给贾环送风筝、以至于打赏婆子小厮,这些日常杂务,她是事无巨细、处处周到的。
相比之下,晴雯过节惦记着赌钱、天热忙着玩耍,明明商量好“变个法子”撵犯错的小丫鬟,一见到本人就怒不可遏发作起来。她绝对不是让丈夫省心的“贤内助”。
这样相比,袭人比晴雯好。
可是换个角度,当宝玉为雀金呢烧了个洞而懊恼,是晴雯不顾病体通宵加班给他补好的;宝玉写了字要贴在门上,晴雯就担心别人贴坏了,亲自爬高上梯、冒着风雪贴上去的;宝玉的丫鬟犯了错,也是晴雯第一个忍不住的。她把宝玉视为与自己一体,宝玉的喜就是她的喜,宝玉的耻就是她的耻。她宁可用生命去维护宝玉。而当离开宝玉,她就连命也不要了。
袭人呢,很多时候,她也与宝玉一体,很有点儿“夫贵妻荣”的味道。可是,“难道做了强盗贼,我也跟着罢?”她和宝玉在一起,是有条件的。当她的条件得不到满足的时候,她会坚决地离开宝玉。
晴雯是一片赤诚,袭人是深谋远虑——可惜并不总是为宝玉谋虑。从这个角度来说,晴雯比袭人好得多了。毕竟,哪个男人不向往“这样的女人,要是丈夫在水里,她一定也要水里,丈夫在火里,她也在火里”?哪个男人愿意“他是在火里,而她却独自先逃了出去”?
但是话又说回来,一个人的一辈子,能有几次遇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晴雯再奋不顾身,也可以等同于“无事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如果不是抄家来门的大祸患、大动荡,袭人原本可以不必离开宝玉,一生伴在他身旁,为他避免“微嫌小敝等患”,让他后顾无忧地吟风弄月、诗酒风流。
哪个好,哪个不好,取决于怎样的环境与情况。
来源:栖鸿看红楼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