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贺敬元战死，城楼上那面蓟州军旗被炮火烧得只剩半截，还在风里呼啦啦地响。可他最疼的俩徒弟，李怀安人事不省地躺在草丛里，樊长玉正举着把杀猪刀往敌后冲。

战友血染城楼的那一刻，他俩一个在晕，一个在冲！

贺敬元战死，城楼上那面蓟州军旗被炮火烧得只剩半截，还在风里呼啦啦地响。可他最疼的俩徒弟，李怀安人事不省地躺在草丛里，樊长玉正举着把杀猪刀往敌后冲。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蓟州府衙那间小屋，李怀安靠墙站着，大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他“脸色黯淡，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态”，这哪还是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蓟州小将军？

樊长玉端着药进来，他开口第一句话就阴阳怪气：“都尉逞了英雄，可得偿所愿了？”

这话多伤人呐，人家姑娘刚带人冲进敌后、替他完成了送死的任务，回来连口气都没喘匀，就挨这么一句。

樊长玉解释：“当时你伤太重，劈晕你，是怕你逞强去白白送了性命。”

李怀安彻底炸了：“我宁可当时死在城外的是自己！也不想被人一把打晕，醒来后人人都告诉我战事已结束，连替老师报仇都再无可能！活脱脱成了个笑话！”

他不是真恨樊长玉，他是恨自己。老师在最需要人的时候，他不在。三千精锐打没了，老师死了，他这个做学生的凭什么还活着？

樊长玉，她没哭，没躲，也没跟李怀安一起发疯。就那么站着，等李怀安吼完，语调清冷地甩回去一句：“贺大人教出来的得意门生，要是意气用事枉死在战场上，那才是个笑话！”

这话狠啊，翻译过来就是：你以为殉师很光荣？老师教了你这么多年，就指着你去送死？

李怀安被怼得下不来台，一把将她逼到墙角，拳头砸在她耳边的墙上，那一声闷响，砸的全是说不出口的愧疚和憋屈。

俩人隔着层纱帐对峙，一个怒火烧心，一个坦坦荡荡。

樊长玉能顶住，真跟她杀猪的出身有关。她们家杀猪，讲究的是“一刀毙命，绝不补刀”，做事干净利落，不整那些虚的。在她看来，人死了就是死了，活着的人得把该干的事干了。你去死，谁替贺将军守这座城？

架吵到最后，李怀安把贺敬元的遗信扔给樊长玉，冷冷走了。

可你看他后来干啥了？负荆请罪去了。

他当着樊长玉的面认错：“你说得对，我若死在城外，才是真辜负了老师。”

这中间经历了什么？我猜他肯定一个人想了很久：老师为什么要派他去抄粮道？是为了让他跟着一起死，还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活？

李怀安后来懂了，樊长玉那一掌，劈晕的不是他这个人，是他那股想跟敌人同归于尽的疯劲儿。

李怀安需要的是什么？是需要有人理解他的愧疚，理解他恨不得替老师去死的那种撕心裂肺。

樊长玉给的是什么？是“你别犯浑，活着比死了更难”。

俩人说的都没错，可偏偏撞上了。

如果我是樊长玉，当时会不会也劈那一掌？

估计会。但如果我是李怀安呢？醒过来之后，能不能接受自己“被救”的事实？

这就难说了，战争这东西最残忍的地方，不是让人死，而是让活着的人一辈子都得琢磨“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来源：鱼乐小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