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南特案组——卅号密裁令(17)蛛丝马迹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3-19 03:34 1

摘要:亓舞牧施展手段,弄出了朱益庆嘴里未及吞咽的药片,顺手从书桌上拿了张纸,从地板上抄起药片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亓舞牧施展手段,弄出了朱益庆嘴里未及吞咽的药片,顺手从书桌上拿了张纸,从地板上抄起药片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还好,这不是氰化物,朱益庆不至于 马上送命。尽管如此,他也已失去知觉,呼吸、脉搏微弱。

亓舞牧暗忖:

看来,这就是导致陈明贵、黄瘦竹丧生的那种抑制心脏搏动的毒药。

因为不了解 毒药的具体成分,他不敢对其实施掐人中、人工呼吸等急救手段,下令立刻将其送医,指定尹小白、张百行两人带两名外援便衣一路随行,必须贴身昼夜监护。

说 着,他让尹小白、张百行把朱益庆扶起来,动手将其被卸脱关节的下巴复位。

目送尹小白、张百行把朱益庆抬下楼去,专案组长凑近麦善谋悄言数语,后者点头离去。他要麦善谋去干什么呢?且容稍后交代。

广州街景老照片 图片来自网络

接着,专案组对西药房进行搜查。这一搜,不但搜出了用于枪杀刑侦专家洪秋笙的那支柯尔特手枪,还发现了朱老板新近通过黑道购进的武器弹药,以及用 于谋杀郑应富、黄瘦竹的毒药(一盒共六瓶)。

此外,还搜出了特工专用的密写药水和显影剂。

这个发现颠覆了专案组之前的认知。如此看来,这伙案犯不简单,这一系列谋杀不仅仅是“福婴堂”余孽对五名刑警的复仇之举,而是有政治背景!

随即,他们对臧柳川、蔡少仙分别讯问,两人很快就交代了参加“保密局”特务组织“30小组”以及接受组长朱益庆的指令,杀害五名广州市公安局警员的罪 行。

其中,臧柳川杀害了郭振堂、郑应富和洪秋笙,蔡少仙则对黄瘦竹、陈明贵下毒,而且,在毒杀陈明贵时,其夫臧柳川在场打掩护。

至于制造五警员系列命案的动机 ,这对夫妻特务都说不清楚,当初洪秋笙曾向日伪警察局提出过保密的要求,蔡并不知道这五名警员都是侦办“福婴堂”一案的刑警。

只说是根据组长朱益 庆的命令行事,如果不照办,后果不说也预料得到。

夫妻俩一个是“军统”编外人员,参与过杀害中共地下党的行动,一个系“福婴堂”绑匪团伙成员,只 要往公安局寄一封检举信,这二人就得掉脑袋。

至于“30小组”的上级是谁、通过何种方式跟组长朱益庆联系,这对夫妻特务更是一无所知。

他们甚至不知道“益庆西药房”藏有特工专用的密写药水 ,也不知用于杀害黄瘦竹、陈明贵的毒药的来源,因为这时朱老板对他们说是他自己配制的。

这样一来,要想查清这个特务组织的一应情况,只有讯问朱益庆。

可是,朱益庆被送往医院急救,虽然暂时保住了性命,但当时他已把毒药放入口中, 还是有少量药物成分进入体内,导致心脏搏动减缓,形成大脑缺氧,神志尚未恢复。

其手腕的枪伤也受到细菌感染,当天傍晚就开始发烧,到次日早上,高烧 越来越严重。

广州沙面老照片 图片来自网络

专案组立即与广州市卫生局联系,要求从全市其他医院抽调资深专家进行会诊。

专家会诊的结论是:

高烧的原因可能是伤口感染,也不排除是毒药的 副作用,会诊时,还发现患者肺部出现可疑阴影。

那么,应该如何对付呢?专家们意见不一,甚至产生了争论。

亓舞牧不得不提醒那些专家,眼下最迫切的事情是让朱益庆恢复神志,获得其口供,他们这才明白,原来这是政治任务,而不是学术讨论会。

那就简单多了,要恢复神志,首先要退烧,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注射盘尼西林抗菌消炎,同时,佐以一两味名贵中药。

当时,国内还不具备生产盘尼西林的条件,用的都是舶来品,由于帝国主义对中国搞经济封锁,进口渠道非常有限。

好在广州离香港近,是海外走私此类 药品的一个最大的入口,当时广州的医院搞到盘尼西林的渠道比内地的医院要多一些。

哪知跟院方一说,院方说盘尼西林昨天刚巧用光,正在想办法。时间紧迫,亓舞牧也不劳医院想办法了,驾车直奔海关,一下子搞到了整整两箱。

就在朱益庆深入治疗的时候,“益庆西药房”的账房先生董某被专案组派车从增城带到了广州。

董某是不是“30小组”成员,专案组不清楚,臧柳川、蔡少仙 的供词中均未牵涉到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先生。

但是,这种情况下,肯定要对其进行审查,所以专案组长下令将其拘捕后押解回广州。

此刻,朱益庆的状况还不能 接受讯问,正好先提审董某。

接触下来,老先生一问三不知,而且,侦查员发现这小老头儿不但高度近视,听力也有障碍,旁人跟他说话得挨着他吼才行。

这样的角色,似乎不是做 特工材料。不过,还是需要进行一下鉴定。

于是,他们派人连夜将其送往医院,请五官科大夫检查。一番折腾后,鉴定结论出来:

听力障碍严重,已达到伤残程度 (当时尚未颁布标准)。

这时,已是1月14日凌晨一点多,在医院看押朱益庆的侦查员陈君临、尹小白打来电话,向亓舞牧报告说朱益庆已经退烧,医生认为可以讯问,但要求不能让他情绪太激动。

朱益庆是系列命案的主犯,“30小组”的头目,专案组长自然要亲自提审。

亓舞牧和麦善谋赶到医院病区时,尹小白、张百行汇报了情况,又去跟院长作 了沟通,要求作好抢救准备,以防讯问过程中人犯出现问题。

一切准备就绪,亓舞牧、麦善谋进了病房,往病床前一坐。

朱益庆原本是闭着眼睛的,听到动静,知道有人来了,睁眼看了看面前的二位,竟微微一笑,对 亓舞牧说道:

“我们见过面!”

亓舞牧寻思,这主儿能主动开口,那是好兆头,一是表明不会零口供,二是既然他能一眼认出自己,说明此刻脑子没受到高烧或者药物的影响,思维清晰。

抓捕时,亓舞牧第一个冲进屋,开枪击伤了他的手臂, 还扭脱了他的下巴。专案组长也冲对方笑笑:

朱老板,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啊,要不然你已经被毒死 了!”

哪知,朱益庆所谓的“见过面”,指的却不是抓捕的时候,而是大清早在“大富毛巾厂”门口修车时看见亓舞牧在跑步。

亓舞牧点点头:

朱老板的观察力让人佩服,真是干特工的料啊!好吧,咱们言归正传,我们跟你见面,是因为有些问题要问个清楚。

知道朱老板连伤带病不太好受,我们呢,不瞒你说, 为这案子忙了将近一个月了,也累得人仰马翻。

尽快把这事了结,我们大家都能好好休息,朱老板你看如何?”

讯问方案事先已经制订,考虑到朱益庆的特殊情况,必须尽量精炼简洁。即便如此,双方一问一答下来,也花了一个多小时。

朱益庆交代的内容跟臧柳 川、蔡少仙的交代基本吻合,暗杀五名警员系“保密局”的指令。

广州白云山老照片 图片来自网络

唯有杀害老伊是例外,那是出于自保的目的迫不得已采取的行动。至于“反制计划”,则是 为日后逃港所做的铺垫。

那么,“30小组”是通过什么途径获得上司的指示以及经费、器材的?

朱益庆说:

上司下达指令都是通过电话或者密函,密函有时通过邮局以平信方式邮寄,有时是派人送到西药房,但不见面,而是从门缝里塞进来。

经 费、器材派人送上门,送货的人不认识,也不说话,把箱子放下就走。”

亓舞牧问道:

你所说的这个上司,是怎样一个角色?”

朱益庆答:

这个,很抱歉,我无法告诉您,对此我跟您一样一无所知。”

亓舞牧问了一下一下西药房账房先生董某是不是“30小组”成员,朱益庆予以否定。

稍后,董某被取保候审。

1月18日,专案组开会对“30小组”特务的口供进行了分析。这个会议开得有点儿长,从上午八点多一直开到下午六点,最终结论是:

该案疑点不少,需要继续调查。

首先提出这个观点的是尹小白,麦善谋马上表示支持。理由如下:

根据朱益庆的口供,“30小组”执行的是那个神秘上司下达的指令。

但是,这个特务上司的指令中,所包含的那些保证“30小组”能够顺利完成任务的条件,即情报是从哪里获得的呢?

五个警员遇害的时间和地点都扣得非常精准,交警郭振堂 在轮休日去其所供职的交警队写标语,被副队长老王临时抓差,请他去顶替因交通事故意外受伤的值班交警;

刑警陈明贵出警处置一起入室抢劫案,忙到午夜 时分才骑着自行车回家,在其住所附近的夜宵店遭凶手毒杀;

刑警郑应富与家人去电影院看电影,散场时在人群中遇刺身亡;

总务警员黄瘦竹去医院看病时着了道儿;

而刑侦专家洪秋笙一直是受保护对象,前往沙面分局协助破案顺便指导业务,其在分局的工作、休息场所都严格保密,但还是没逃过对面楼里的冷枪 。

这五名被害人分别属于市局和三个分局,警种岗位不同,遇害当天有上班的有休息的,上班的工作地点不同,休息的活动路线不一,“30小组”却均能接 到上司的密函或者电话,提前告知受害人的具体位置,使凶手能够提前进入现场,这等精准的情报是怎么收集到的?

看来这个环节后面另有隐情。

这样一说,立即获得了所有侦查员的赞同,专案组长立刻作出安排,再次提审三案犯和西药房账房董某,盯着杀害五名警员的情报来源查问,寻找那个神秘上 司的蛛丝马迹。

说干就干,除亓舞牧留守驻地,其余四名侦查员随即各带一拨外援便衣,对上述四人分头进行讯问。

臧柳川、蔡少仙还是一口咬定,他们按照朱益庆 亲口下达的指令行动,至于朱益庆是怎么获得被害人信息的,他们根本不知道,也不敢问。

朱益庆则坚称五次都是接到上司的来电;

张百行跟账房先生董某进行 了一番吼叫式的沟通后,得知在相应的五个时段,即暗杀行动开始前一两个小时,老先生至少有三次看到朱老板接听了电话,都是放下电话就打开账房间的 小窗,探头把臧柳川、蔡少仙从店堂里唤进来,并不说话,而是用铅笔在纸上划拉,好像是以书面方式向他们交代什么事儿。

老先生还纳闷儿,自己耳朵不好使 ,不想让自己听见的话,只要说话声音小些就行了,用得着这样吗?如此,他就留下了印象。

综合以上这些,亓舞牧认为朱、臧、蔡三犯的交代是基本可信。

当时的电话通信设备,无法追查来电号码,对于这方面的调查只能到此为止。

四名侦查员返回驻地后,当晚十点,亓舞牧吹响了哨子,不是就寝哨,而是集合哨,他说:

大家还得辛苦一会儿,咱们开个案情分析会,研究下一步该怎 么找到“30小组”的那个神秘上司。

我先说说我的想法,敌人并非傻瓜,他们在制订行动计划时,肯定会考虑到安全问题,一旦有人被捕,其他特务如何保 全?我相信,敌人对此有一整套方案。

我们对朱益庆等犯的再次提审劳而无功,说明敌人的这套方案比较完善。

但是,再完善的计划也会有漏洞,况且 我们现在已经取得阶段性的胜利,离那个神秘上司仅仅一步之遥。

下一步,我们就是要从胜利走向胜利,把那个家伙挖出来。“55小组”逢战必胜,同志们 有没有这个信心?

这一番话,使得一干侦查员的情绪都被鼓动起来。尹小白说:

“老亓同志真是文武双全,抓捕行动冲锋在前,搞政治思想工作更有水平!如果我们这个专案组在完成这 次侦查使命后不解散,仍然存在下去,那您肯定既是组长又是指导员。”

尹小白这话还真说着了,此次任务圆满完成后,华南分局果然决定把专案组保留下来,升格为“华南特案组”,承担华南分局辖区范围内各地发生的重 大政治、刑事案件的侦查工作,亓舞牧恰恰被任命为组长兼指导员。

此为后话,按下不提。

来源:子名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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