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御前会议刚散,赵贞吉凭着他那套“损有余补不足”的筹款法子,让嘉靖敲了三下磬,龙心大悦。高兴之下,皇上开口讲了个宋朝的典故:
御前会议刚散,赵贞吉凭着他那套“损有余补不足”的筹款法子,让嘉靖敲了三下磬,龙心大悦。高兴之下,皇上开口讲了个宋朝的典故:
“宋朝有个人出了个绝对,叫‘三光日月星’,愣是没人能对上。最后还是苏东坡大才子,给对上了。徐阁老,你应该记得他是怎么对的吧?”
嘉靖说话向来云遮雾罩,这一出又是唱的哪出?
徐阶当然聪明,又是大才子,当即对上:“苏轼对的是‘四诗风雅颂’——下面还有一联才是关键:‘四德亨利元’。为避宋仁宗的名讳,省去了那个‘贞’字。”
嘉靖听完,轻描淡写地揭开谜底:“你现在是内阁首辅。内阁眼下只有你、李春芳和高拱三个人,太辛苦了。把苏轼省去的那个字补上吧。”
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懂了——那个被省去的“贞”字,要补进内阁。按说提拔下属是好事,可嘉靖从头到尾没提“赵贞吉”三个字,没下旨,没朱批,只留下一个谜。
有意思的来了。
徐阶自然猜到,这个“贞”字指的就是自己的学生赵贞吉。但他秉持着谨慎,追问了一句:“请问圣上,是不是在内阁添上一个‘贞’字?这个字是否就在眼下几个人中?”
嘉靖沉默了片刻,淡淡回了一句足以载入史册的话:
“徐阁老真是聪明。要是严嵩在,就不会问这么细。”
这话听着像是在夸,可分明是在敲打。为什么?
妙就妙在这里。
在嘉靖看来,严嵩从来不问——直接去办。
因为他明白:皇上不说透,将来赵贞吉出了差错,那是严嵩揣摩错了,皇上可什么都没说。而你徐阶非要确认,那就是让皇上把话说死,把责任坐实。
严嵩愿意背锅,你徐阶是一点责任都不想负。
严嵩能伺候皇上二十年,就是因为太懂嘉靖的规矩。
嘉靖自己说过:万稳万当,不如一默。任何一句话,你不说出来,便是那句话的主人;你说出来,便是那句话的奴隶。
皇上不说,臣子去猜。猜对了,事办成了,是皇上圣明;猜错了,事办砸了,是臣子错解圣意。皇帝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徐阶这一问,把谜语变成了白话,把暗示变成了明旨。嘉靖能喜欢吗?
最紧张的是赵贞吉——这位“不粘锅”最怕沾锅。徐阶这一问,等于把他架上了油锅。从此以后,他不再是皇帝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而是皇帝必须认账的“责任田”。
所以后来海瑞上书震动朝野时,赵贞吉才会那般恐惧——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内阁成员,是徐阶“问”出来的,不是嘉靖“说”出来的。锅来了,谁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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