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一个瘦得皮包骨、瞎了一只眼的老铁匠颤颤巍巍走出来,声音像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祖宗留下的规矩,锻造凶兵,开刃必见血,回火之后方可出炉,此为震慑器魂!”
谢征这辈子打过无数场硬仗,杀过数不清的敌人,但他这辈子干过最疯的事,就是亲手划开自己的皮肉,拿胳膊当磨刀石,用血给一把刀“开光”。
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偏偏樊长玉还就吃这套,不对,她是差点被这套“疯批操作”给气死。
谢征这个人吧,从骨子里就不信鬼神。行军打仗,讲究的是刀刀见血、步步为营。你跟他讲“器魂”?他估计能用眼神把你冻死。
可那天在铁匠铺子里,气氛邪乎得很。炉火烤得人脸上发烫,那两把由樊长玉家祖传陨铁重新锻造的鸳鸯刀,已经成型,就差最后一道工序,开刃。
一个瘦得皮包骨、瞎了一只眼的老铁匠颤颤巍巍走出来,声音像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祖宗留下的规矩,锻造凶兵,开刃必见血,回火之后方可出炉,此为震慑器魂!”
听到这话,谢五第一个不服,在旁边小声嘀咕,说侯爷压根不信这套。谢五不懂,他以为侯爷是那个高高在上、杀伐果断的武安侯。但他不知道,此刻站在铁炉前的,只是一个想给心爱的姑娘送件完美礼物的普通男人。
谢征没理会那套玄乎的“器魂论”,他只关心一个问题:“用什么血?”
当老铁匠吐出“人血最好”四个字时,谢征的眼睛亮了,不对,是定了。他半点犹豫都没有,一把拽住自己的衣领,用力一扯,那件价值不菲的袍子就被他扔到了地上,露出精壮的上身。 炉火的光在他肌肉的线条上跳跃,照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那一刻我就在想,这哪是锻刀,这分明是在给自己铸造一枚刻着樊长玉名字的勋章。他不信鬼神,但他信自己对樊长玉的那份心,他要把这份心,用最古老、最极致的方式,烙进这对刀里。
谢征拿起那两把还没开刃的刀坯,在手里熟练地舞了个刀花。别看他平时稳重,玩起刀来那股子狠劲就藏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凛,捏着双刀,毫不犹豫地交叉着从自己的手臂上滑了过去。
动作干净利落,就像他平时斩杀敌将一样。
但这次,刀口饮的是他自己的血。
刀刃划过,皮肉翻开,殷红的血珠子瞬间渗出来,在他转动刀刃往回抽的时候,那些血滴甩出去,在地上砸出了一圈触目惊心的血点子。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腥甜的味道,混着烧红的铁锈气,那味道,一辈子都忘不掉。
随后,那对饮饱了主人鲜血的双刀被重新送进冶炉。火焰“腾”地一下窜得更高,在谢征棱角分明的脸上狂舞。他就那么光着膀子站着,手臂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淌血,可他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眼神死死盯着炉火,那眼神,与其说是在看刀,不如说是在看自己的骨血正在被重新锻造。
老铁匠激动得浑身发抖,等刀再次出炉,那乌沉沉的刀身上,叠锻的纹理泛着金红色的光,刃口雪亮,透着一股子凛冽的杀气。老铁匠把刀郑重地交到谢征手上,像托付自己的孩子:“请侯爷善待这两把刀!”
谢征接过刀,掂了掂,分量正好。他没看刀,而是看向远方樊长玉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是她会成就这两把刀!”
听听,这话说的。在他心里,这刀不是死物,它是活的,它的灵魂需要樊长玉去赋予,去战场上杀敌,去守护她想守护的人。他的血,只是给她打了个底。
巫河山脚下,离别在即。谢征拿出那对用布包好的鸳鸯刀,递到樊长玉面前。他故意把语气放得很轻,好像真就是顺手办的件事:“这是大匠所制。你的杀猪刀卷刃了,正好用你家那块陨铁重新打的。想起来没正经送过你礼物,这个你用着应该顺手。”
樊长玉接过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女孩子谁不喜欢礼物?更何况是这么称手的兵器。她兴奋地抽出双刀,随手一挥,“唰”的一声,刀锋带起的风,竟然生生斩断了谢征的两缕发丝,飘落在风中。
可就是那一瞬间,樊长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很熟悉,也很刺鼻。她猛地扭头看向谢征的手臂,那里分明缠着新的绷带。
“之前的旧伤。”谢征还想糊弄过去。
樊长玉不信,她太了解谢征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去扯他的袖子。谢征想躲,但樊长玉的力气,他哪躲得开。
当那道狰狞的、新鲜的刀伤完全暴露在阳光下时,樊长玉整个人都愣住了,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一看就是刚割的。
“怎么伤的?谁伤的你!”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一半是急的,一半是气的。
谢征知道瞒不住了,看着她那双满是震惊和心疼的眼睛,他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取血替你祭刀开刃。”
就这几个字,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樊长玉心上。
“你就是个疯子!!”樊长玉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一边骂,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金疮药,重新给他包扎。手上的动作却比任何时候都轻柔,嘴里还不忘碎碎念:“你话本子看多了吧?什么以血祭刀,那都是骗人的!你一个侯爷,怎么比我还傻!”
她骂得越凶,下手越轻,那份心疼就越藏不住。谢征就那么由着她骂,由着她包扎,嘴角反而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知道,这一刀,没白挨。
谢征这个人啊,爱一个人的方式就是:嘴上不说,但命都可以给你。 他把自己的血肉,通过这种方式,和樊长玉的武器融为一体。从此以后,这把刀不仅是樊长玉的兵器,更是谢征的化身,替他去守护,去陪伴。
“情到深处无怨尤,疯到极致是温柔。”
谢征以血开刃,割的是他自己的手臂,成全的却是他对樊长玉那份沉甸甸、赤诚诚的守护。他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完成了一次最浪漫的告白。这份爱,没有花前月下的甜言蜜语,只有铁与血的生死相托。
咱们常说,看一个人爱不爱你,别听他怎么说,要看他怎么做。谢征的做法,直接跳过送花送首饰的初级阶段,上来就送你一把融入了自己鲜血的兵器。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从今往后,无论你在战场上遇到什么危险,都有我的一份力量陪着你;意味着我愿意为你流血,为你发疯,为你打破我所有的原则。
来源:司吖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