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近日,由著名作家梁晓声小说《我和我的命》改编的影视剧《我的山与海》在央视八套黄金档与优酷平台热播,首集30分钟酷云实时收视率突破2.5%,高居央视八套黄金档收视TOP1,全网话题阅读量破10亿。剧集热度持续发酵,人物命运的浮沉牵绊着万千观众的内心,原著小说《我
近日,由著名作家梁晓声小说《我和我的命》改编的影视剧《我的山与海》在央视八套黄金档与优酷平台热播,首集30分钟酷云实时收视率突破2.5%,高居央视八套黄金档收视TOP1,全网话题阅读量破10亿。剧集热度持续发酵,人物命运的浮沉牵绊着万千观众的内心,原著小说《我和我的命》再度走入大众视野。
一部“女性版《人世间》”
为何会创作《我和我的命》这部小说,作家梁晓声给出的答案是想“解开创作《人世间》留下的心结”。梁晓声说,写《人世间》的时候,其实留下了一个缺口,就是主人公周秉昆的母亲跟着春燕的母亲到乡下去的那一段。后来回想起来有些遗憾,他就想再写另一部小说把这个心结补上,于是就有了《我和我的命》。
《我和我的命》是梁晓声获茅盾文学奖后的首部长篇小说,梁晓声亲切地将其称为“女性版《人世间》”。与以往作品不同,这是梁晓声首次以第一人称刻画一名“80后”女性,他将目光投射到中国社会变迁和青年个体命运中,借助小说人物的经历,铺陈对人性、命运与时代的深度思考。
“我”,名叫方婉之,出生于贵州山区的一户贫困人家,因原生家庭重男轻女的执念,刚出生便遭到父母遗弃,不料却因祸得福,被知识分子家庭收养。至此命运转折,从神仙顶的贫困人家一跃成为令人羡慕的高干家庭,并在养父母的悉心呵护下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与少年时光。
长大后,养母病逝、养父要再婚、原生家庭的羁绊与胁迫让“我”陷入痛苦与无奈之中。在命运的捉弄与接二连三地打击下,“我”毅然决然地选择退学,南下深圳摸爬滚打,却在无意中成为经济特区发展的亲历者与见证人。在深圳,“我”遇到了一生挚爱,收获了人生挚友,但命运轻挥一笔,便要夺去“我”不到四十岁的生命。“我不想否认我是一个不幸者,但我更愿承认是我的宿命如此。”
梁晓声用现实主义笔法讲述了方婉之跌宕起伏却挣扎向阳的一生,呈现不幸与幸福的多维辩证。评论家李敬泽评价这本书:“梁晓声的小说总是在写‘人间正道’,写人世间一个平民如何走正道为自己争得一个未来。《我和我的命》非常精粹、非常凝练地用80后女性视角写了这一点,也体现了中国式的伦理现实主义。”
女性成长的代价的探讨
读过《我和我的命》的读者,都会被小说中描摹的女性成长互助的情节所感染。方婉之在深圳的奋斗岁月里,有两名同龄且情同姐妹的好友,除了侠肝义胆的李娟,还有一名是郝倩倩。她们三人组成了小说中非常动人的“闺蜜铁三角”。如果说李娟是豪爽仗义的“女侠”,那郝倩倩则像是三人中的“氛围担当”。
在艰难的打工岁月里,这三位背景各异的女孩在异乡相遇,她们白天是一起在工地帮厨的工友,晚上是可以互相取暖、分享心事的姐妹。她们一起面对生活的刁难,一起争取应得的权益,最终也一起在深圳这座充满机遇的城市里打拼创业,成了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女性成长是这部小说探讨的主要话题。她们在苦难中相互扶持,彼此托举,以一种近乎本能的顽强面对困厄,向我们传达一种善好的精神力量。书中女主人公并没有取得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但她的善良与脆弱、抗争与不屈,彰显了女性独立、坚韧的美好品格,告诉世人在贫困与苦难的裹挟下,底层女性依然能向下扎根、向上生长,超越逆境与悲哀之上,如生生不息的野草般拓展生命的可能性。
梁晓声坦言,写《我和我的命》的最初动机,是发现改革开放以后,上苍似乎有意识地、分批次地让某些贫困家庭选送出“责任的种子”,让他们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家庭的屋顶——他们无法“拼爹”“啃老”“躺平”,只能奋斗,只能靠自己改命。而其中的这些女性温暖而有力,因此小说中的女性画像充满了理想人格之美。
这本书的编辑付如初说,梁晓声真正的目的,或许不是写女性,而是写亲情,写友情,写度过一切孤独、艰难时刻的人间值得。
人有三命:天命、实命与自修命
小说书名为“我和我的命”,到底什么是“命”?
你信命吗?原生家庭是“命”吗?血缘亲情是“命”吗?你相信奋斗能够改变命运吗?个人奋斗是为了成功,还是为了每天都过得充实?大千世界,我们该怎么安放自己,才叫和解?如果注定平凡,我们该怎么办?
进行了一系列叩问之后,梁晓声在书中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人有三命——天命、实命与自修命。“天命”是父母给的,决定了人的原生家庭和基因;“实命”是自己生活经历决定的;“自修命”则是文化给的。这个论调打破了世人“命由天定”的固有认知,“天命不可违,实命变化莫测,自修命却可以尽在掌握。”
《我和我的命》编辑付如初谈到“人有三命”这个话题时说,小说写主人公方婉之的天命,出身卑微,幼年被遗弃;也写她的实命,因祸得福成了城里人,却不断被血缘亲情绑架,不得不经受各种苦难,她从大学辍学,做帮厨、下车间、开超市、到公司打工、抗癌……更写她的自修命,她选择奋斗、选择善良、选择承担家庭责任、选择做好人,虽然这些选择让她背负上了看似不必要的苦难。她用自己的选择验证活着的价值、生命的意义。
早年间,梁晓声在书写知青生活时,总是会思考社会对人的要求、时代对人的改变、困难对人的考验等等,也总是呈现人对这些要求、改变和考验的回应。而到了这部长篇,人物的回应更多地内在化为一种责任和修养,人不再是被动地接受命运的安排,而是要承担起血缘、家庭和生命、社会带给人的责任。
小说中,方婉之在一次接受手术时念起了一首诗:“小溪的水呵/缓缓地流呵,我呵/像一艘/载满爱的小船/一路低吟着/来在世人面前……我包容……我宽恕……我成为我……”活在人世间,我们都需要和自己相依为命。
不过,“80后”也能在痛苦与挣扎中重塑自我,主动承担起对血缘、家庭与社会的责任。如梁晓声所说:“80后也与父辈一样,能够承担家庭的责任、自我成长的责任,乃至社会的责任。这是这部小说最大的发现。”
记者:徐敏 编辑:任晓斐 校对:汤琪 实习生:杨玉
来源:影视微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