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谁能想到呢?樊长玉拼了命爬上孤山,心心念念要找的那个会脸红、会害羞、被她“包养”的赘婿“言正”,竟然就是那位让敌军闻风丧胆的武安侯。
硝烟,热血,还有那被风吹乱的一缕青丝。
我本以为,千里寻夫是这乱世里最动人的戏码,却没想到,最锋利的刀,往往是心上人那层始终没捅破的窗户纸。
谁能想到呢?樊长玉拼了命爬上孤山,心心念念要找的那个会脸红、会害羞、被她“包养”的赘婿“言正”,竟然就是那位让敌军闻风丧胆的武安侯。
当她端着一碗热汤药,在伤兵营里与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四目相对时,她还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在后头等着她呢。
樊长玉带着她那帮“杀猪小队”,好不容易把粮食运上了孤山。这姑娘心眼实,安顿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满军营打听她那便宜夫婿言正。
她拉着那些五大三粗的士兵,连比带划,
“就……就这么高,眼睛大大的,可精神了,鼻子这儿还有颗小痣……”
士兵们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压根没听过这号人。
这已经是最前线了,再找不到人,那就意味着……,樊长玉心里越来越不安。
正没头苍蝇似的乱转呢,撞见了化名“孙堇”的公孙鄞。这家伙总算说了回实话,坦白了自己是谢家军军师,还带着她见到了毫发无伤的妹妹樊长宁。亲妹子没事,樊长玉这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可她哪闲得住?转身就去了火头营,帮着熬药,就想为这将士们出份力。
也是缘分使然。她端着药去轻伤营,一阵山风突然吹过来,把她头上的发带吹跑了,飘飘悠悠地落进了营帐里。樊长玉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进去捡。
一进帐子,那股子血腥味和草药味混在一起,呛得人鼻子发酸。她看着这些伤病号,心里一软,顺手就把手里的汤药一碗碗递了过去。
当她走到最里头,看到有个士兵背对着她,半身是血,好像伤得不轻。她轻手轻脚绕到床铺另一边,把碗递过去,正想说句“喝药了”,一抬头,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愣在原地。
那张脸,那道浓眉,那双就算闭着也让她魂牵梦萦的眼睛,不是她的言正又是谁?
樊长玉这会子,脑子里哪还有什么武安侯、什么大将军?她眼里只有那个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得像张纸的自家男人。
心疼得跟刀绞似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也顾不上旁边有没有人,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言正,你别从军了好不好?跟我回家,我杀猪养你!”
这话一出,周围的伤兵都笑了,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这大概是死气沉沉的伤兵营里,听到的最新鲜、最热乎的话了。
可谁能想到,这个被一个姑娘家嚷嚷着要“包养”的男人,正是他们那位此刻正运筹帷幄,指挥着千军万马的统帅谢征呢?
谢征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眼里全是他的姑娘,心里那根最硬的弦,怕是早就绷断了。他没解释,也没承认,只是那么看着她,任由那份不该有的贪恋,在心里疯狂滋长。
他贪恋这份温暖,哪怕多一秒也好。而单纯的樊长玉,也压根没往别处想,她只当是自己运气好,终于找到了失散的夫君,便一门心思地留了下来,端屎端尿,悉心照料。
可谢征的伤,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眼瞅着敌军攻山越来越急,她生怕他有闪失,一咬牙,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樊长玉心疼谢征,怕他拖着病体上战场送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弄了点药,直接把人给迷晕了。
她自己穿上那身不合身的盔甲,拎着谢征的刀,就冲上了战场。这姑娘的勇气,真不是盖的,一刀一刀,硬生生拼到了最后,还亲手斩杀了敌将石虎。可她自己,也累得几乎脱力,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紧接着是震天的欢呼:“武安侯来啦!”“侯爷来救咱们了!”樊长玉艰难地抬起头,眯着眼看向那支奔腾而来的援军。
为首一人,身披玄色战甲,跨坐高头大马,手握chang枪,威风凛凛如天神下凡。那张脸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樊长玉懵了,下意识地扯了扯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士兵,傻乎乎地问:“哎,你们快看,那冲在最前头的……是武安侯?怎么……怎么长得跟我夫婿那么像啊?”
那一刻,她心里的某个角落,已经开始轰然倒塌。
同伴们震惊的眼神和结结巴巴的确认,像一把把重锤,彻底敲碎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幻想。原来,那个需要她保护、被她“养着”的男人,那个在临安城与她拜堂成亲的赘婿,竟然是……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谢征已经冲到她面前,俯下身,一只手轻轻松松就将她整个人提溜起来,放到了马背上。那动作,行云流水,哪像个重伤之人?
谢征策马扬鞭,带着她冲进了旁边的小树林。刚一下马,樊长玉积蓄已久的情绪就像火山一样爆发了。她一把揪住谢征的衣领,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愤怒,一声比一声高地骂道:“你骗我!”
“你在临安骗我,在军营里也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
“你的伤也骗我?……你要真是伤重,哪能单手就把我拎上马背?!”
这三声“骗子”,一句比一句扎心。
第一声是发现真相的震惊,第二声是回忆起过往点滴的心寒,第三声,则是对那段她视若珍宝的感情产生的巨大怀疑。
她觉得,自己像个笑话,捧着一颗热乎乎的真心,递给了一个戴着面具看戏的过客。 谢征想解释,说自己最初是怕连累她,后来是贪恋那点温暖。可这些话,在樊长玉听来,都成了苍白的借口。
“言正是假的,婚约也是假的。”她松开了手,退后一步,眼里那种光,灭了。“你是高高在上的武安侯,我只是个杀猪的。咱俩在一起,得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当谢征以“谢征,字九衡”的真实身份,单膝跪地向她求婚时,樊长玉的心都在颤抖。她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可这份喜欢,在被欺骗的阴影和天差地别的身份面前,变得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她拒绝了,转身离去,把所有的痛都留给了自己,也把一个失魂落魄的谢征,留在了原地。
有人说,樊长玉太矫情,人家侯爷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可我不这么看。她要的,从来不是一场门当户对的婚姻,而是一段彼此坦诚、互相扶持的感情。 谢征的隐瞒,哪怕是善意的,也像一根刺,扎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的离开,不是因为不爱,恰恰是因为太爱,爱到无法接受这份感情里掺杂着任何一丝不纯粹。
当樊长玉坚持离开时,谢征情绪失控,将她抵在树上,哽咽质问:“为什么?你们宁愿离开,也不想和我在一起?当年我母亲是,如今你也是。我把心都掏给你了,你却不屑一顾!”
樊长玉这才明白,这个杀伐决断的侯爷,在她面前,也不过是个害怕被抛弃的可怜人罢了。
在谢征的痛苦质问下,樊长玉终于坦言:“你是言正时,我喜欢你。你是武安侯谢征,我也喜欢你啊。”她离开只是为了去追查随元青,为乡亲们报仇。
听到樊长玉的真心话,谢征情绪平复,选择放她离开,同时将鸳鸯双刀作为临别礼物赠予她。两人在月下依依惜别。
此后,两人关系进入新阶段,樊长玉开始直呼其名“谢征”,那个言正永远留在了回忆里。
来源:莫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