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高念生越来越沉稳,也越来越能干,杂货店被他打理得蒸蒸日上,高喆也越来越放心他,有时候出门进货,会把铺子全权交给她,甚至会把家里的账目也交给她打理。
五、心底的执念
高念生越来越沉稳,也越来越能干,杂货店被他打理得蒸蒸日上,高喆也越来越放心他,有时候出门进货,会把铺子全权交给她,甚至会把家里的账目也交给她打理。
街坊邻居都说,高念生是个有出息的孩子,以后一定能把杂货店发扬光大,甚至能做更大的生意。可只有高喆知道,这个少年的心里,藏着一份深深的执念,藏着一份从未放下的伤痛。
他看似开朗,看似平静,可骨子里的悲伤和坚定,从来都没有消失过。他不会主动提起宋庄,不会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往,可每当有人提起宋庄,提起当年的惨案,他的眼神就会瞬间变冷,沉默不语。
他夜里还是会做噩梦,梦见那一夜的火光,梦见爹娘倒在他面前,梦见哥哥的呼喊,每次从噩梦中醒来,他都会浑身是汗,心脏跳得飞快。可他从来不会告诉高喆,只是悄悄擦干眼泪,走到院子里,练一会儿拳,直到心里的悲伤和恐惧渐渐消散。
他依旧每天暗中打听消息,依旧每天刻苦练拳,从来没有松懈过。他把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了练拳的动力,化作了寻找线索的勇气。
有一天夜里,高喆起来,看见高念生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一动不动,背影显得格外孤单。
高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又想你爹娘,想你哥哥妹妹了?”
高念生点点头,眼里满是落寞:“叔,我有时候会想,我是不是太没用了,这么久了,还是找不到我哥,还是找不到那些害死爹娘的坏人。我是不是辜负了爹娘,辜负了我哥。”
高喆叹了口气,望着天上的月亮,缓缓说:“傻孩子,你没有没用。你才十一岁,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报仇,找你哥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慢慢来,不能急。你只要好好活着,好好练本事,总有一天,你能找到你哥哥,能为你爹娘报仇。”
高念生看着高喆,眼里泛起了泪水:“叔,我知道,可我心里急。我怕,我怕我再也找不到我哥,我怕那些坏人永远都得不到惩罚。”
“别怕,”高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有叔在,叔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找你哥哥,陪着你报仇。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叔,还有这个家。”
高念生靠在高喆的肩膀上,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小声地哭了起来。这些日子,他一直强撑着,假装坚强,假装平静,可他终究还是个孩子,还是会难过,还是会害怕。
高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任由他发泄心里的情绪。他知道,这个孩子,承受了太多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东西。
哭了一会儿,高念生渐渐平静下来,擦干眼泪,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坚定。他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爹教他练拳的时候,也是在这样有月亮的晚上,爹说,洪拳的根,在脚下这片土,人在哪儿,根就在哪儿。
他现在不在宋庄,不在脚下的这片故土,可他的根,还在。他的根,是爹娘的期盼,是哥哥的牵挂,是报仇雪恨的执念,是好好活着的勇气。
他不知道,他还要等多久才能找到哥哥,还要等多久才能为爹娘报仇。可他知道,不管多久,他都不会放弃。不管在哪儿,他都要好好活着,好好练本事,守着高叔,等着找到哥哥的那一天,等着为爹娘报仇的那一天。
月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高念生的身上,映着他坚定的眼神。蛰伏的日子,或许漫长,或许痛苦,但他知道,只要他不放弃,只要他一直努力,总有一天,他能破土而出,能为爹娘报仇,能和哥哥重逢,能活出自己的样子。
六、陌生的手
同一轮月亮下,几百里外的豫东小镇,一个八岁的女孩正从睡梦中醒来。
她叫宋春意。
可她已经不记得这个名字了。
那天晚上的事,她只记得一些碎片——娘倒下去,血溅在她脸上;哥哥抱着她跑,苞谷叶子打在脸上,生疼;然后是一个黑洞洞的地方,很冷,很黑,她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张陌生的炕上。
一对陌生的夫妇坐在旁边,看着她。男人四十来岁,脸上有道疤,看着很凶。女人年轻些,眉眼还算和善。
“醒了?”女人凑过来,摸摸她的额头,“还烧吗?”
宋春意往后缩了缩,不说话。
“别怕。”女人说,“我们救了你。你昏在路边,快死了。我们把你带回来,给你请大夫,熬药喂你。你病了半个月,总算好了。”
宋春意还是不说话。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起娘,想起哥哥,想起那个家。可那些东西,好像隔着一层雾,模模糊糊的,抓不住。
“你叫什么?”女人问。
宋春意张了张嘴,想说话,可什么都说不出来。她忘了。她什么都忘了。
女人看了男人一眼,男人点点头。女人叹了口气,说:“那以后就叫……就叫小丫吧。先养着,等你好了再说。”
宋春意——现在叫小丫——就这么留了下来。
那对夫妇姓周,男人叫周大疤,是个贩货的,常年在外跑。女人在家里操持家务,做些零活贴补家用。他们对小丫不算好,也不算坏,给她吃穿,让她干活,不让她出门。
小丫渐渐长大了。
她忘记了自己姓宋,忘记了爹娘,忘记了哥哥们。她只记得一些模糊的影子——有一个很温柔的女人,有一个很高大的男人,有两个男孩,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可那些影子越来越淡,越来越远,像一场梦。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儿来的,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
她只知道,她叫小丫,住在周家,要干活,要听话,不能问以前的事。
有时候夜里醒来,她会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心里有个声音在喊什么,可她听不清。那声音很远,很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她不知道,那是她的家,她的根,她的亲人在喊她。
她更不知道,这一别,就是十几年。
等她再想起那个名字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来源:都市见闻一点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