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后再看《十六岁的花季》,我们还在怀念那个撕白榜的女孩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3-14 04:50 3

摘要: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就这句台词,我们那会儿全班同学都会背。课间操的时候,有人起个头,大伙儿就跟念经似的接下去。班主任路过听见了,还纳闷这帮孩子是不是中了什么邪。

你记得白雪坐在“勿忘我”餐厅二楼那个镜头吗?她端着汽水,眼睛却盯着楼下角落里父亲和那个叫罗兰的女人。

十六岁的姑娘,明明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还能端着,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这场戏我看了三遍,每回看到这儿,心里都揪一下。

前两天收拾旧物,翻出一盘落灰的录像带,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十六岁花季”几个字。我愣了好一会儿,想起这是当年从电视上录下来的。

那会儿录像机还是稀罕物,我爸托人从广州带回来一台,宝贝得不行。我趁他出差,偷偷录了几集,怕被发现,还特意用空白带子录的。

打开电视,插进录像带,雪花点闪了好一阵,画面跳出来了。

还是那个开头,深情的朗诵:“16岁的话,只开一季,但只要你拥有16岁,就拥有一个滚烫的青春。”听着听着,我眼眶就热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就这句台词,我们那会儿全班同学都会背。课间操的时候,有人起个头,大伙儿就跟念经似的接下去。班主任路过听见了,还纳闷这帮孩子是不是中了什么邪。

那个年代啊,现在想起来真是特别。国门刚打开没几年,外面世界的新鲜东西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三毛的撒哈拉故事,琼瑶的言情小说,北岛的朦胧诗,席慕蓉的散文,我们这拨七十年代末出生的孩子,就是在这些文字里泡大的。

剧里有个细节我印象特别深。王福娣在宿舍里抱怨名字不好听,说琼瑶起的名字多美啊,晓凡、裴欣桐、刘明山,四个字的也好听,欧阳严严就很有琼瑶味道。她问自己姓张该叫什么,有人顺嘴接一句“张牙舞爪”,几个女孩笑得前仰后合。

这段戏拍得真好。那种少女之间的叽叽喳喳,没心没肺的玩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亲切。我们那会儿也是这样,熄灯以后躲在被窝里讨论,要是给自己改个琼瑶味儿的名儿该叫什么。

我同桌说她叫“雨薇”,我说我叫“梦萍”,后来被查寝的老师听见了,第二天在班会上点名批评,说有些同学思想不够健康,整天做白日梦。

现在想想,老师说得也对也不对。那是做梦的年纪啊,不让我们做梦,难道让我们整天算计柴米油盐?

白雪这个角色,当年看得我入迷。她身上有种特别的东西,现在叫“大女主”,那会儿没这词儿,就觉得这姑娘真厉害。

撕红白榜那场戏,我激动得从沙发上跳起来。学校里把考试成绩贴出来,好的红榜,差的白榜,就那么明晃晃地贴在教学楼门口,跟批斗大会似的。白雪看不下去,一个人趁着没人,把白榜撕了。

这事搁现在,处分肯定跑不了。剧里也是这样,学校要查。但白雪的处理方式让我服气——她不推卸责任,也不连累同学,跟老师谈话时说得有理有据,最后这事儿就那么过去了。

拍这场戏的吉雪萍,那会儿还不满十四岁。导演富敏去学校选演员,上楼时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一个小姑娘站在窗边,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头发边缘一圈都是金色的。就这一眼,导演定了,这就是白雪。

这种机缘,现在怕是难找了。三千多人报名,最后选出来的,都是真真切切的少年人。演陈非儿的池华琼,十五岁,电工技校的学生。

她从小生活环境跟剧里那个新疆借读生很像,寄人篱下的滋味,她懂。有一场被舅妈欺负的哭戏,她当场就哭出来了,把导演都吓了一跳。

可也有拍不好的时候。陈非儿在教室回头望袁野,就那么一个笑,池华琼怎么都拍不对。导演不厌其烦地教,一遍又一遍,最后终于拍出了那种青涩懵懂、想笑又不敢笑的感觉。

现在的小鲜肉演戏,哪有这功夫。

说起袁野和陈非儿这条线,就绕不开早恋这个话题。那会儿学校对这个事敏感得很,抓得比现在严多了。我们班有一对,被班主任发现了,叫家长、写检查、在班会上做检讨,折腾了半个月。后来那男生转学了,女生一直低着头走路,直到毕业都没抬起来。

剧里也有个严厉的林老师,怀疑陈非儿和袁野有问题,说话夹枪带棒的。但童老师的处理方式完全不同。

陈非儿跟童老师保证,再也不理袁野了。童老师说,为什么不再理他?你们应该保持正常的友谊。

你们的特殊遭遇,更需要感情的慰藉。但这种感情可以更宽泛些,在更多同学中寻找友谊,千万别封闭自己。

她还说了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少女时代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美好、最宝贵的时代,应该尽量延长它。”

这话要是我们班主任说的,我估计能记她一辈子好。可惜,现实里的老师,大多像林老师。

童老师这个角色,打破了当时银幕上老师严厉、说教的固定形象。她平等地跟学生说话,把学生当人看,不是当考试机器看。

有一集课间休息,王福娣抱怨语文课太单调,说像语文老师那样死背教材,她也会教。韩小乐跟着起哄,说语文课该讲讲凯伦、三毛、亦舒的作品。

白雪在旁边接话,说数学老师说数学是自然科学皇冠上的宝石,生物老师说二十一世纪是生物的世纪,语文老师说语文是一切科学的基础。

这段对话写得真好,把学生们对教育的困惑和期待都写出来了。

剧播出后,听说真有外地学生跑到上海,找到拍戏的学校,非要到童老师的班级上课。这事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我信。那会儿我们都渴望这样的老师,渴望被理解、被尊重,被当成一个完整的人来看待,不是一张等着填满的考卷。

何大门最后去了欧洲参加数学竞赛,回来说,瑞典的学校更奇怪,学习成绩属于个人隐私,不经本人同意,家长都不能过问。

这话放在今天听,还是新鲜的。直到二零二一年,教育部才发文要求考试结果不排名、不公布。三十多年前的一部电视剧,已经在讨论这个问题了。

欧阳严严这个角色,也是立体的。他多才多艺,跳水、跳舞样样行,学习成绩也好。可另一方面,他又有点懦弱自私。

女浴室事件是他惹出来的,却不敢承认,让韩小乐背了锅。韩小乐受了那么大委屈,性格都变了,从一个嘻嘻哈哈的男孩,变得深沉含蓄。

这种真实的人性刻画,现在反而少见了。现在的青春剧,好人好得发光,坏人坏得纯粹,哪有这么复杂的。

录像带放完了,电视屏幕上只剩一片雪花。我坐在那儿,半天没动。

想起了我们班那个转学的男生,想起了低着头走路的女同学,想起了查寝时没收我们琼瑶小说的老师,想起了毕业那天大家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想起了那些十六岁的日子,想起了一起追剧的同学,有些人的名字我已经想不起来了,可他们的脸还在记忆里,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那时候我们不懂,十六岁只有一季。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前两天在菜市场碰见一个老同学,推着自行车,车筐里装着刚买的菜。她胖了,头发也白了几根,聊起近况,说的都是孩子上学、老人看病这些事。临走时她突然问我,你还记得《十六岁花季》吗?我说记得。她笑了笑,说我儿子今年也十六了,整天抱着手机,我让他看看这部剧,他说太老了,看不下去。

我们站在菜市场门口,一时都没说话。

是啊,太老了。可那些故事,那些人物,那些困惑和成长,好像也没那么老。青春的形式变了,内核还在。十六岁的孩子还是要面对友谊、爱情、学业、家庭这些命题,还是要经历迷茫、痛苦、欢喜、失落这些情绪。只是他们表达的方式不一样了。

回到家,我把录像带收好,放回原来的地方。说不定哪天,还会翻出来再看一遍。

听说当年演白雪的吉雪萍后来做了主持人,演陈非儿的池华琼也一直在演戏。四十多年过去了,她们都过了十六岁很久了。可屏幕上那个站在窗前、头发边缘一圈金光的姑娘,那个在教室回头一笑的女孩,永远留在了那里。

十六岁只开一季,但那一季的花,开了就不会谢。它开在记忆里,开在录像带里,开在我们这些看过剧的人心里。每次想起,都还能闻到那股青涩的、微苦的、又带点甜的花香。

来源:小天影视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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