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朝廷让我们奉旨抄没沈一石的家产充归国库,郑泌昌何茂才却将他的家产卖给了徽商。赵中丞明明奉有圣旨为何不争?不但不争,他还在约书上签字盖印。原因只有两条:一,他是另外奉有密旨。二,他是在揣摩圣意逢迎皇上。
朝廷让我们奉旨抄没沈一石的家产充归国库,郑泌昌何茂才却将他的家产卖给了徽商。赵中丞明明奉有圣旨为何不争?不但不争,他还在约书上签字盖印。原因只有两条:一,他是另外奉有密旨。二,他是在揣摩圣意逢迎皇上。
我料定皇上没有给他密旨,如果有,那晚他就不会让我去提审郑泌昌何茂才。他让我去提审,其用意就是揣摩宫里的反应。皇上护短织造局,罪责是我的,恶名是皇上的。皇上追查织造局,他既不得罪宫里,又可邀得清名,其用心比郑泌昌更加可诛。
言重了吧?他和郑必昌毕竟非一路人,也许是迫于宫里的压力,但至少不是为了自己去贪,没什么两样。郑泌昌贪财,他贪名而已。一连几天,我审了钦犯他都搁置不办,我们去见他,他却穿着便服在签押房故示悠闲。这是有意在等几个锦衣卫来,让锦衣卫的人认准是我在追查织造局,他并不赞同。
机心如此,今后他会干出什么事来便可想而知。不查织造局,他就会逼着那些徽商产更多的丝绸,然后再半价从桑农手里收买生丝,讨好宫里讨好皇上。但是国库依然空虚,百姓仍受盘剥。不查织造局,郑泌昌何茂才还有那些贪墨的官员便无从查起,甚至连今年五月毁堤淹田,暗通倭寇陷害忠良的实事也无问可查。
如此惊天大案已经明发上谕朝野皆知。如果让赵贞吉办如未办,此风一开,我大明朝更是无药可救了。赵中丞如果真是这个用心,那这个案子根本就查不下去了。我也没想彻查下去,我就是想把它捅开,昭之于世,朝野自有公论。因此,有我一个人干就行了,无须你跟着我去拼命。留下你,就留下了今后重审此案的人。
人脸孰轻孰重,孰易孰难。明白了吗?
来源:经典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