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恶》女性图鉴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3-12 18:11 1

摘要:《除恶》女性图鉴

延迟聊聊《除恶》,豆瓣7.4分我个人觉得低了。

县城熟人小共同体中的毒品故事,补习班里的糖果,居民区楼下店中卖的奶茶,居然都有毒品。禁毒故事天然和日常生活有距离,而禁毒故事的社区化、生活化,天然让人“毛骨悚然”。

如果说若干年前的《破冰行动》,一整个村深陷制毒行业中,是一种集体的乡里共犯形态,是古老宗族架构和犯罪组织的互相渗透,那么如今《除恶》则是另一种柴米油盐中的“百鬼夜行”。

电子厂里老头都沦为“吸毒者”。他自己主动吸吗?结合他老朋友胡文静他爹、他的老实人老伴、他的医生外甥的种种态度来看,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是被糖果所骗,还是被咖啡所害,是和最初会计利益链条上的程恳一样被威胁,还是流言蜚语语言暴力中的王萍一样被算计?

我们并不知道,但这依旧是一种互文的广义共同处境。

一个老实本分的可怜老头,就这样被害到走投无路,喋血一跃而下,粉身碎骨,暴尸当街,身后污名还不清不楚。

这很可怕。

老实人程恳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走向变相的杀人放火,与其说他杀人贩毒弄来的一百万是他自己的一场误会,不如说那是

黑白两路看人间时注定的歧途

天使一样的小孩,用尽生命暖意捐献器官,而深深坠入血色黑色中的程垦,注定只能后知后觉、幡然醒悟来不及明白“天使爱世人”。

普通人被自己的血色黑色一点点淹死,遇佛杀佛遇神杀神,让人唏嘘的,就是人在不可抗力面前的毫无还手之力,是“堕落”中普通人的样子。

(没有任何为犯罪洗白的意思)

这一篇我们不再讨论程恳的下坠,我们主要聊聊几位女性角色。

一,旧土壤新枝芽、去标签化的女性力量

剧作并没有打出鲜明的女性标签,但任素汐、蔡文静、董晴的关系,依旧很值得关注。三位分别是

破案者,作恶者,受害者,

我觉得这是某种更深入的生态位,女性并不以“谁的附属品”的被动身位出现,都在故事生态中占据很本体的位置。

任素汐饰演的胡文静,在老式的熟人小共同体中,很落地,很生活化。任素汐很松弛演出了“长期紧绷的疲惫感”,乍看这描述是个矛盾病句,但我觉得恰恰是角色的高明和闪光。

她并不是什么大女主,也没有口号式宣扬职场家庭两难困境,但朴素落地中自有力量,自有困顿。

工作场合中她几乎没有女性特征,展示的全是职业素养

,但某一个瞬间又揭开她在双重夹缝中的困境。

县城是很微观的权力场域,人人都生活在街坊四邻的凝视中,而这种凝视本质上又掺杂着惯习,掺杂着某种既成偏见。

胡文静一直用孩子去市里读书当借口,掩盖她想有一番作为的英雄志、守护心。她忙到脚不沾地、外卖都吃不明白,还要被蛐蛐“不顾家”。

有意思的是,胡文静并没有被处理成偏见的纯粹受害者,也没有直接对抗偏见。一边是老话蛐蛐,一边又是老父亲和师父的谆谆慈爱,她在新旧大小两端之间,走自己的云梯,旧土壤里长出计划外的新枝芽。

比起种种“主义”,胡文静是一个行动家。

她把了不起的大愿望,拆解成具体的当下此刻。

她的大业,是一帧监控一个包子一次“鸡毛蒜皮”的出勤,一点点聚沙成塔堆积而来。

如果说李晓雅被飘在虚荣中的幻想牵着鼻子走,那么胡文静则是一步一个脚印,在县城封闭又凝固的老路子里,一点点一步步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

二,宗法僧式弟弟、被清理门户的“笼中”姐

王萍误食了弟弟的糖果毒品,勉强保住工作,又遭遇千夫所指,一片流言蜚语中喝下一杯“善意”的咖啡,却不知道那其中被下了毒。

从一种毒瘾到另一种毒瘾,第一次是贫寒家庭的边际效应加速,第二次是人言可畏的边缘人症候。

弟弟为提高成绩而买糖,他的认知中那是兴奋剂。兴奋剂同样不该吃,只是罪不至于吸毒。

活得辛苦恣睢的考研党,上岸三年无望,试图找到一条药剂犯规的捷径,可是普通人能随意接触的捷径,很可能只有超车去悬崖的毁灭之路。

姐姐吃下他藏在笔筒里的毒药,只是一次打扫卫生打翻笔筒的偶然,但对相依为命的姐弟来说,

在这种高度共生的依附捆绑结构中,共病共毒迟早是某种必然。

弟弟对姐姐,是一种寄生又凌驾的心态。

吃穿用度一切靠姐姐,衣食住行也靠姐姐照顾,金钱支持、家务支持、情绪支持,他一样也不提供。

他吸毒连累姐姐,姐姐下地狱陪他泅渡回人世间。

姐姐再度被害被下毒药,他变卖父母留下的房子远走他乡,他口中“姐姐死了”。

他明明寄生于姐姐,但对姐姐的依赖又不是对尊长的爱戴,而是一种大家长制式的,随时可能被忤逆的亲密

他嗑药时大发雷霆,彼时情绪非常态,做不得数,但他冷静时也瞧不上姐姐朋友,发现姐姐不如他意后便迅速抛弃。

他内心可能住着一个糟粕制度中的宗法僧,他对姐姐的割舍,一如糟粕传统大家族,处决“令家族蒙羞的女子”的方式。

姐弟俩相依为命,姐姐含辛茹苦又当姐又当妈的孩子,像是养了个狼心狗肺的“封建大爹”式弟弟。

三,空心的虚荣怪

一众毒贩,丁来为钱,程恳为命,程小东为情,而李晓雅为虚荣。

(没有为他们脱罪的意思,仅仅分析人格和心态)

程恳是某种被动的走投无路,而李晓雅是一个主动的虚荣空心怪

程恳还有一丝无用的愧疚“这样会害多少人”,而李晓雅甚至没有这样的心理负担。

她为了一点点面子,就可以毫无压力将无数个家庭推进地狱,她的出发点越轻飘,这反差程度越让人胆寒憎恶。

我不认为那是野心,野心中也有具体务实的部分,而李晓雅是一种空心的比较级。

起初我误会李她是蠢是迟钝,被一步步裹挟到空心的下坠路上。后半段我发现她是恶,空心之恶。

她对好姐妹王萍,一毛钱愧疚都没有。

她从头到尾只在乎警察胡文静有没有察觉自己的罪行,她一秒也没唏嘘过好姐妹胡文静是否会伤心。

她眼里只有浮夸的成功学,程小东的爱她不在乎,丁来留的钱她不够花。

某种意义上,李晓雅是一种爱无能,价值无能。

她无法真正爱上谁,她也无法真正拥有一段友情

,十几年成长岁月、朝暮相伴,她都隔着一层假面外套。

她找不到情感锚点、更找不到价值锚点,这样的人,

对于物质,永远不会满足不会停歇,永远欲壑难填、蠢蠢欲动。

空心并不罕见,很多人浑浑噩噩,稀里糊涂也是一辈子。可怕的是,她空心又极度虚荣,再被邪恶撬动,buff叠满。

她注定会从一个刀山,跳入下一个火海。

剧中她第一次回家,屋子里未开灯一片暗红色,猩红猩红如见不得人的血色,早已写下她空洞又血色的结局。

至于小鱼和佳佳,一个被困于幼年病痛,一个智力缺陷、沦落恶人之手、被当成货物商品和人体运输机,都是受难的天使。

四,几点遗憾

比较明显的硬伤,比如守着楼梯口却放过“外卖员”这一幕。不太符合胡文静的认真细致敏锐风格。

再比如,此后荷叶田中,一贼一警,人动影动枪声动,追逐厮杀戏份颇有氛围感。但为营造善恶一对一,模式化调用“同事们还在路上没赶到”的古老借口,又落入刻意窠臼了。

如若同事们上班混日子,唯有他孤胆英雄独上阵,那很合理;可全员奋力破案的大背景,与狭路相逢、家仇正义一起算的个人英雄主义式单人桥段,本身结构上就存在着

某种难以调和的相悖性

这也算是为氛围感戏剧感,而让渡现实的抓地力吧?

再比如程小东,一边杀人放火一边搞纯爱。他对李晓雅的感情,像是对一个抽象天使的虔诚,对绝境中救赎过他的那束光的长久报恩。

这种情感,在血色含混的人性下坠图鉴中,

显得有点概念化,或者说是变形的言情化。

我总觉得以他的杀伐,他口中的“爱”本质是扭曲的,更应该通过不合我意便杀戮的极端行为来表达。

这个角色在人性执念和言情舔狗之间,有点失度。

至于热度不高,可能是因为开局用正常视角、正常节奏、正常铺垫来正常升温,在这个影视低温环境中很容易被错过。

对我而言,惊诧震撼都在中后段,补习班糖果、少年戳瞎追捕者眼睛、服毒过量死亡,程恳求病患儿童的父亲、程恳一步步走上制毒路等等等等。

后续的情绪冲击力,本质上是一种熟人化之后的“小共同体内”的惊悚感,隔壁小孩为何那样,隔壁老程居然那样,本质不在于情节本身的刺激程度,而在于观看者和角色所建立的情感连接。

这就又造成某种悖论了,开局不炸很难第一瞬间抓住观众,而真正有黏度的观看情绪,又需要正常的叙事节奏来一点点沉浸式浸染。

但整体而言,《除恶》依旧是品相很优秀的作品。

剧作结尾放了一个小钩子,偷渡链条上赫然是胡文静前夫。以这部剧的优良品相,我很愿意看第二季。

以上。

来源:剧集一箩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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