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随元青,顶着个“小武安侯”的名号,在清平县那叫一个张扬跋扈。为了完成任务,他什么阴损招都使得出来,甚至打算把自己招来的暴民都杀了,就为了“寒了天下人对朝廷的心”。这手段,这心肠,妥妥一个被宠坏了的权贵子弟。
随元青至死都不明白,他喊了十七年“大哥”的人,怎么会亲手把刀捅进他的心脏。
随元青,顶着个“小武安侯”的名号,在清平县那叫一个张扬跋扈。为了完成任务,他什么阴损招都使得出来,甚至打算把自己招来的暴民都杀了,就为了“寒了天下人对朝廷的心”。这手段,这心肠,妥妥一个被宠坏了的权贵子弟。
可你仔细扒开他的皮囊往里看,就会发现,这孩子心里头住着个可怜人。
他活得太累了,他一生都在追着谢征跑,学着谢征的一切,复盘谢征的每一场仗,就为了有朝一日能正面赢了那个男人。
为什么?因为他太想证明自己了。大家叫他“小武安侯”,这名字听着风光,可也是副沉甸甸的枷锁,好像在说他永远只能是谢征的影子。
但就是这样一个狠戾的人,心里却有一块最柔软的地方,留给了家人。还记得他去清平县时,特意交代手下,“莫伤着那孩子(大哥的骨血)”,还专门嘱咐“大牢里的女人(大哥侍妾)……别让人折辱”。这点小心思,藏得深,却暖得很。
他以为他在维护大哥的体面,维护随家的血脉。可他哪知道,他心心念念要维护的“好大哥”,正躲在暗处,等着看他怎么死在那片泥沼里。
齐旻,就像一条盘踞在阴暗角落的蛇,你永远看不清他的花纹,也猜不到他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他常年病着,靠着汤药吊命,整个人阴郁得像化不开的浓墨。
他喜怒无常到什么程度?婢女奉茶时手抖了一下,他就轻飘飘一句“拖下去,杖毙!”一条命,在他眼里还不如一个茶杯值钱。
但偏偏,他对随元青,永远是温声细语的。他总是喊着“青弟”,教他读书,陪他习武。这份“温柔”,骗了随元青十七年,也骗了精明老辣的长信王十七年。
这份温柔,其实是把刀。他用这把刀,把随元青雕琢成自己复仇棋盘上最锋利、也最好用的那颗棋子。他知道随元青想赢谢征,就鼓励他;他知道随元青重情义,就伪装出兄长的样子给他看。他培养他,不是为了他好,而是为了让他有朝一日,去替自己对抗魏严和谢征,去送死。
清平县那个坑,就是齐旻亲手给弟弟挖的。 他算准了谢征在那儿,也算准了随元青去了会惹上大麻烦,他甚至可能盼着,谢征能顺手把他这个“弟弟”给料理了。一箭双雕,多好的算盘。
随元青这一生,就是个不断下坠的过程。从世子到阶下囚,从意气风发到溃不成军。清风寨落草,一线峡被俘,康城失守……每一次跌倒,他都咬牙爬起来,因为他身后还有母亲,还有大哥。
可齐旻,亲手把他心里最后那根支柱给砍断了。
当随元青得知母亲被齐旻杀害的那一刻,我仿佛听见他整个世界崩塌的声音。那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啊,就这么被他最敬重的大哥给害了。
破庙里的那场对决,随元青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拼尽全力挣脱束缚,追着齐旻怒吼:“你母亲视你如己出,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这一嗓子,喊出了他所有的委屈、不解和滔天恨意。
可齐旻呢?他冷静得可怕。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知道怎么让他失控,知道怎么一击致命。他利用随元青情绪激动的那一瞬间,反手把刀刺进了他的心口。
那一刻,随元青的血是热的,齐旻的心是冷的。
随元青倒在血泊里,望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我一直……一直把你当兄长……”
这句话,比插在他胸口的那把刀还让我难受。他到死,都还惦记着那份虚假的兄弟情。而齐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嘲讽道:“这种话你也信,死得倒是半点不冤。”
随元青,你听到了吗?你珍视了十七年的哥哥,从一开始就没把你当过弟弟。你只是仇人的儿子,是他报复世界的工具,是他前进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随元青是死在破庙的,死在他以为的“大哥”手里。
齐旻是死在行宫的,死在那个他唯一在意、却从未得到真心的女人俞浅浅的毒汤里。
这两个结局,就像他们人生的注脚。
随元青的“恶”,是摆在明面上的,哪怕他杀人如麻,可他的心是热的,他有爱有恨,有血有肉。他最终死在情感里,虽然悲凉,但那份恨是真的,那份曾经的爱也是真的。
齐旻的“恶”,是藏在骨子里的,他算计了所有人,也亲手推开了所有人。他大仇得报,可身边空无一人。他临死前想掐死俞浅浅,那不仅是愤怒,更是一个孤独灵魂最后的挣扎和恐惧。他死得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觉得可悲。
随元青的悲剧在于,他把真心捧给了魔鬼,还以为自己抱住了太阳。
齐旻的悲剧在于,他亲手把世界上最后一个愿意真心喊他“大哥”的人给杀了,也把自己最后一丝人性的光亮给掐灭了。他赢了天下,却输掉了做人的资格。
来源:影视文化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