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沈黛汐爱了靳寒爵十年,从校园到婚纱,从名门闺秀到众矢之的 下

西瓜影视 内地剧 2026-03-12 00:00 1

摘要:机场里到处都是人,接机的、送机的、匆匆赶路的。她戴着墨镜,从VIP通道走出去,上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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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沈黛汐回国。

五年了,她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

机场里到处都是人,接机的、送机的、匆匆赶路的。她戴着墨镜,从VIP通道走出去,上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高楼大厦、立交桥、广告牌,熟悉又陌生。

“沈总,直接回酒店吗?”司机问。

她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去一趟北山公墓。”

司机愣了一下,没敢多问,打了个方向盘,改了方向。

北山公墓在城市的最北边,很偏僻,很安静。

沈黛汐下了车,让Lucy在门口等着,自己一个人往里走。

她走到一个墓碑前,停下来。

墓碑上刻着几个字:

沈氏双婴之墓

母沈黛汐泣立

没有名字,没有照片,只有这两行字。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墓碑。

“宝贝,”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谁,“妈妈来看你们了。”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吹乱了她的头发。

“妈妈现在过得很好,有很多人喜欢妈妈设计的珠宝,妈妈赚了好多好多钱。”她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发哽,“可妈妈还是好想你们。如果你们在,今年应该五岁了。该上幼儿园了,该会背唐诗了,该会问妈妈要糖吃了。”

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墓碑上,晕开一小块深色。

“对不起,妈妈没能保护好你们。对不起……”

她跪在墓碑前,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孩子。

22

靳寒爵站在远处,看着那个跪在墓碑前的背影。

他一路跟着她来的。

他看见她蹲下来,看见她伸手摸墓碑,看见她的肩膀开始抖。

他看见那墓碑上的字:

沈氏双婴之墓

他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两个孩子,真的没了。

他曾经以为她是在骗他,以为她把孩子藏起来了,以为还有机会见到那两个小家伙。可现在,墓碑就立在那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他张了张嘴,想喊她的名字,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哭。

风很大,吹得他的大衣呼呼作响。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转身往回走。

她看见了他。

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从他身边走过。

“黛汐。”他终于喊出声。

她没停。

“对不起。”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哭腔,“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你只是……我不知道孩子真的……”

她停下来。

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靳寒爵,”她的声音很平静,“你知道这两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吗?”

他愣住了。

“他们没名字。”她转过身,看着他,“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取名字,就被你扔了。”

她看着他,眼神里什么都没有。

“以后别来了。脏。”

23

那天之后,靳寒爵病了。

高烧不退,烧到四十度,烧得说胡话。他躺在医院里,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公司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都被助理挡回去了。

“靳总说了,不见任何人。”

“可他这样……”

“他说了不见任何人。”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滴滴答答地响。

靳寒爵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瘦得脱了形。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护士进来换药,他也没反应。

“靳总,”护士小心翼翼地问,“您想吃点什么吗?”

他没说话。

“您得吃点东西,不然身体扛不住。”

他还是没说话。

护士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退出去。

门口,一个人站在那里。

护士愣了一下:“您是?”

“我是他朋友。”那个人说,“让我进去待一会儿。”

护士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那个人推门进去,走到病床边,看着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

“靳寒爵。”

靳寒爵的眼珠动了动,看向她。

然后他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黛……黛汐……”

24

沈黛汐站在病床边,看着他。

他瘦得厉害,眼窝都凹进去了,嘴唇上全是干皮,头发乱糟糟的,哪还有当年那个靳氏总裁的样子。

“听说你病了。”她的声音很平静,“来看看你。”

靳寒爵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手上还扎着针,一动就扯得输液瓶晃来晃去。

“别动了。”她按了一下他的肩膀,“躺着吧。”

他躺回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黛汐,你……你怎么来了?”

“说了,来看看你。”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怎么说也是老熟人,死了怪可惜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你还是那么会说话。”

她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靳寒爵,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他摇摇头。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

他看着她,等着。

“那天晚上,我跳下去的时候,不是想死。”

他愣住了。

“我是想活。”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秘密,“我知道下面有沈家的人。他们一直在医院外面等着,等机会接我走。我跳下去,是因为只有那样,你才会以为我死了,才不会去找我。”

靳寒爵的眼睛慢慢睁大。

“所以你是故意……”

“对。”她点点头,“我是故意的。故意在你面前跳下去,故意让你以为我死了。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离开你。”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他看着她的脸,那张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所以你看,”她站起来,低头看着他,“这五年,不是你找不到我,是我根本不让你找到。你的后悔、你的愧疚、你的对不起,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她转身往外走。

“黛汐!”他在后面喊。

她没回头。

“你真的……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回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

“爱过。”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可那又怎样呢?”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25

门在身后关上。

沈黛汐站在走廊里,靠着墙,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她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Lucy从远处跑过来:“沈总!您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说话。

Lucy蹲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好久,她才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走吧。”

“沈总……”

“没事。”她吸了吸鼻子,“就是……就是有点累。”

她往外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

走到电梯口,她停下来。

“Lucy,”她没回头,“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

Lucy愣住了:“沈总?”

“他说他后悔了,他说他错了,他病成那样,我还说那些话。”她的声音有点抖,“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Lucy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沈总,您还记得那天晚上您跟我说的话吗?”

沈黛汐没说话。

“您说,两个孩子抱在怀里的时候,还是热的。您说,他们那么小,那么软,您一只手就能托起来。您说,他说扔了。”

Lucy的声音很平静。

“沈总,您不狠。您只是……不想再疼了。”

沈黛汐没说话。

电梯来了,门打开。

她走进去,转过身,看着电梯门慢慢关上。

镜面里,她的脸有点模糊。

她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一手的水。

是泪。

26

半个月后,沈黛汐的设计公司开业。

她选了市中心最贵的一栋写字楼,包下整整三层。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商界的、时尚圈的、媒体的,把大厅挤得满满当当。

剪彩的时候,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套装,站在人群中央,笑得很得体。

闪光灯闪成一片,咔嚓咔嚓的声音响个不停。

“沈总,看这边!”

“沈总,笑一个!”

她配合地转来转去,脸上始终挂着标准的微笑。

剪完彩,她端着香槟杯,在人群里穿梭,和这个碰杯,和那个寒暄,忙得脚不沾地。

“沈总,恭喜恭喜!”

“沈总,祝生意兴隆!”

“谢谢,谢谢。”

她笑着应酬,一杯香槟端了半天,也没喝几口。

Lucy挤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沈总,那个人又来了。”

她的笑容顿了一下。

“在哪?”

“门口。”

她顺着Lucy的目光看过去。

门口,靳寒爵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束花。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西装笔挺,头发也打理过了,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他站在人群后面,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沈黛汐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Lucy,”她若无其事地说,“去招呼别的客人。”

“可是……”

“去。”

Lucy叹了口气,走了。

她继续应酬,继续笑,继续和别人碰杯。

可眼角余光里,那个人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27

开业酒会快结束的时候,沈黛汐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靳寒爵站在走廊里,等着她。

他手里还捧着那束花,是一束白色的桔梗。

“黛汐。”他上前一步,“恭喜你。”

她看了一眼那束花,没接。

“你怎么又来了?”

“我……”他的喉结动了动,“我就是想当面跟你说声恭喜。你公司开业,这么大的事,我想……”

“想什么?”她打断他,“想借这个机会跟我说你还没死心?”

他愣住了。

“靳寒爵,”她看着他,眼神淡淡的,“我那天在医院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吗?”

“我听明白了。”他的声音有点哑,“可我还是想……想试试。”

“试什么?”

“试着重来。”

她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觉得他说了什么好笑的话。

“靳寒爵,”她说,“你知道什么叫‘重来’吗?”

他没说话。

“重来,是两个人都有那个意愿,都想往前走一步,才有意义。”她看着他,眼神很认真,“可我没有那个意愿。我往前走一步都不想走。”

他站在那里,像被人打了一拳。

“所以你回去吧。”她从他身边走过,“别再来了。”

“黛汐!”

她没停。

“我不会放弃的!”他在后面喊,“我知道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可我会等,一直等,等到你愿意原谅我的那一天!”

她停下来。

站在那里,背对着他。

“那你等吧。”她说,“等到死,你也等不到。”

28

那天之后,靳寒爵真的开始等了。

他每天让人送花到沈黛汐的公司,每天一束,从来不重样。玫瑰、百合、满天星、向日葵,什么花都送过。

沈黛汐一束都没收。

“扔了。”她每次都是这两个字。

沈黛汐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Lucy就不敢再问了。

有一天,送花的人换成了靳寒爵自己。

他捧着一束粉色的康乃馨,站在前台,说想见沈总。

前台的小姑娘被他帅得脸红心跳,可还是公事公办地说:“先生,沈总说了,不见您。”

“没关系,我等着。”他就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捧着那束花,安安静静地等。

等了一下午。

等到下班,等到天黑,等到公司的人都走光了。

沈黛汐从电梯里出来,看见他坐在那里,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像没看见一样,从他身边走过去。

“黛汐。”他站起来,捧着花追上去,“这个给你。”

她没停。

“我知道你不想要,可我还是想送。”他跟在她身后,一边走一边说,“这花是我自己挑的,康乃馨,代表母爱。我想……”

她猛地停下来。

他差点撞上去。

“你想什么?”她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冷冷的,“你想用母爱来提醒我什么?提醒我那两个孩子?提醒我他们是怎么死的?”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她盯着他,“靳寒爵,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放过我吧。”她的声音突然软下来,软得有点抖,“我真的……真的不想再看见你了。”

她转身,快步走进夜色里。

他站在原地,捧着那束花,站了很久很久。

29

那天晚上,靳寒爵一个人去了北山公墓。

他找到那块墓碑,蹲下来,看着上面的字。

沈氏双婴之墓

母沈黛汐泣立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块冰冷的石头。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谁,“爸爸来晚了。”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吹得墓碑前的枯草沙沙作响。

“爸爸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妈妈。”他的眼眶红了,“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爸爸一定把你们护得好好的,一定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他跪在墓碑前,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是爸爸不好,是爸爸混蛋,是爸爸不配当人……”

他就那么跪着,跪了很久很久。

直到月亮升起来,照得墓碑泛着冷冷的白光。

他站起来,腿都跪麻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墓碑前。

是一对小小的银镯子。

他五年前就买了,一直带在身上,一直没机会送出去。

“这是给你们的,”他说,“晚了五年。对不起。”

他站在那里,又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的。

30

沈黛汐的公司越做越大,半年后,又在上海开了分公司。

开业那天,她又忙得脚不沾地。剪彩、致辞、应酬,一样都不能少。

酒会上,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沈总,久仰大名。”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人。

四十岁左右,温文尔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笑起来很温和。

“您是?”

“我姓林,林嘉铭。”他递过来一张名片,“嘉铭资本的。”

她看了一眼名片,微微挑眉。

“林总,久仰。”

两人碰了碰杯,聊了起来。

聊得很投机。

从珠宝设计聊到资本市场,从法国红酒聊到意大利歌剧,从梵高聊到莫奈。两个人越聊越近,越聊越开心。

“沈总,”林嘉铭看着她,眼睛里有光,“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您吃顿饭?”

沈黛汐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不是那种应酬式的假笑。

“好啊。”

31

靳寒爵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那个男人走向她,看着她和他碰杯,看着他们越聊越近,看着她笑。

那个笑容,他很久没见过了。

不是那种应酬的笑,不是那种礼貌的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的手指攥紧了酒杯,攥得指节发白。

他想冲上去,想把那个男人推开,想问她那个人是谁。

可他动不了。

他有什么资格?

他是谁?

她早就说过了,他们是陌生人。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笑着跟那个男人交换微信,看着她目送那个男人离开,看着她转过身,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消失。

她看见了他。

笑容顿了一下。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走开,和另一个人碰杯。

靳寒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像被人剜了一刀。

32

酒会结束后,沈黛汐在门口等车。

靳寒爵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先开口了。

“那个人是谁?”

她偏过头,看着他。

“林嘉铭。”

“我知道他叫什么,”他的声音有点紧,“我是问你,他是谁?”

她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一个朋友。”

“只是朋友?”

“现在还只是朋友。”她故意把“现在”两个字咬得很重。

他的脸色变了变。

“黛汐,”他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是为了气我,你成功了。可你能不能别这样……”

“别哪样?”她打断他,“别交朋友?别跟别的男人说话?别对别人笑?”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靳寒爵,”她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我已经往前走了。你也往前走吧。别再回头看了。”

车来了,她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子发动,慢慢驶离。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33

一个月后。

沈黛汐和林嘉铭一起出现在一个慈善晚宴上。

她穿了一条酒红色的长裙,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一幅画。

记者们的闪光灯闪成一片。

“沈总,林总,看这边!”

“两位是在一起了吗?”

“林总,请问您和沈总是什么关系?”

林嘉铭笑着摆摆手:“朋友们,别乱猜,我们是朋友。”

沈黛汐也笑着,没说话。

可她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恋爱中的女人。

靳寒爵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直播。

遥控器被他攥得嘎吱响。

画面里,她笑得很开心,和那个男人并肩站着,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他盯着那个男人的脸,恨不得冲进电视里,把他揪出来打一顿。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着。

看着她对别人笑,看着她和别人站在一起,看着她的幸福里,再也没有他。

他把遥控器往地上一摔,砸得四分五裂。

然后他抱着头,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34

三个月后。

沈黛汐和林嘉铭订婚的消息,登上了所有娱乐版头条。

“珠宝设计女王沈黛汐情定嘉铭资本掌门人”

“ twin flame 设计师终于找到自己的火焰”

“五年蛰伏,沈黛汐收获真爱”

靳寒爵看着手机上的推送,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手机一直在响,微信一直在跳,他没看。

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在恭喜她,在祝福她,在说她是人生赢家。

是啊,她是赢家。

事业有成,爱情美满,所有人都喜欢她。

他是输家。

输得一塌糊涂,输得干干净净。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她。

十八岁的她,扎着马尾辫,在图书馆里偷偷看他。

二十二岁的她,穿着白裙子,在婚礼上对他笑。

二十八岁的她,抱着两个孩子,站在窗台上,对他说,我替你扔了。

他睁开眼睛,眼眶红红的。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订一张机票。”

“去哪?”

“巴黎。”

35

巴黎。

沈黛汐和林嘉铭在这里有一套公寓,塞纳河边,推开窗就能看见埃菲尔铁塔。

这天早上,她起床做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泡了两杯咖啡。

林嘉铭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这么贤惠?”

“少贫嘴。”她笑着拍了他一下,“快去洗脸刷牙。”

他笑着亲了她一下,转身去了洗手间。

门铃响了。

沈黛汐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外,靳寒爵站在那里。

他瘦了很多,眼睛下面青黑一片,胡子拉碴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黛汐,”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看到新闻了。”

她没说话。

“你真的要嫁给他?”

她还是没说话。

“黛汐,我求你了。”他突然跪下来,跪在她面前,“别嫁给他。我知道我没资格,我知道我混蛋,可我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一定好好对你,一定把你捧在手心里,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沈黛汐低头看着他。

看着她曾经爱了十年的人,跪在她面前,求她再给一次机会。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靳寒爵,你知道什么是‘晚了’吗?”

他抬起头,看着她。

“晚了就是,你往前走了一步,我也往前走了一步,我们越走越远,再也回不去了。”她的声音很平静,“晚了就是,我花了五年时间,才把心里的伤口养好。现在伤口好了,你跑来跟我说,对不起,我们重来吧。”

她蹲下来,和他平视。

“可我不想重来了。”

她站起来,转身走回去。

“你走吧。以后别来了。”

门在他面前,慢慢关上。

36

靳寒爵在门口跪了很久。

久到膝盖都麻了,久到天都快黑了。

他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

他转身,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了,林嘉铭从里面走出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林嘉铭看着他,他也看着林嘉铭。

“靳总是吧?”林嘉铭先开口了,“久仰。”

靳寒爵没说话。

“我知道你是谁。”林嘉铭的语气很平静,“黛汐跟我说过你们的事。”

靳寒爵的眉头动了动。

“她跟我说,她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林嘉铭看着他,“她说,她花了十年才明白,有些人是捂不热的。后来她花了五年,才把那些年从心里挖出去。”

靳寒爵的脸色白了几分。

“靳总,”林嘉铭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她现在过得很好。所以,请你别再来打扰她了。”

他伸出手,按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开了,靳寒爵走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林嘉铭说了一句话: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37

婚礼定在六月,普罗旺斯。

正是薰衣草盛开的季节,漫山遍野的紫色,风吹过来,像海浪一样起伏。

沈黛汐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花海中央。

林嘉铭站在她对面,牵着她的手。

牧师念着誓词,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温柔、体贴、爱她。

她不年轻了,三十三岁了,眼角有了细纹,笑起来的时候法令纹有点深。

可在他眼里,她永远是最美的。

“我愿意。”她说。

他笑了,笑得很开心。

“我愿意。”他说。

两个人交换戒指,拥吻。

漫山遍野的薰衣草在风里轻轻摇曳,像在为她们鼓掌。

远处,靳寒爵站在一棵树后面,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她笑,看着她幸福,看着她和别人亲吻。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

风吹过来,薰衣草的香味钻进鼻子里。

他想起很多年前,她跟他说过,想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

他说,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片草吗。

后来他们一直没去。

现在她来了,可陪在她身边的,不是他。

他笑了笑,笑得很苦。

然后他转身,走了。

38

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沈黛汐收到一封信。

没有寄件人,只有她的名字。

她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块墓碑。

沈氏双婴之墓

墓碑前,放着一对小小的银镯子,还有一束白色的桔梗。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对不起,来晚了。

如果有下辈子,换我等你。

她没有哭。

只是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林嘉铭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谁寄的?”

她把照片递给他。

他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都过去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她点点头。

是啊,都过去了。

她把照片收起来,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窗外,阳光很好,鸟在叫,花在开。

一切都是新的。

39

三年后。

沈黛汐生了一个女儿,取名林念汐。

小念汐长得像妈妈,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趴在妈妈怀里,听妈妈讲故事。

“妈妈,后来呢?那个王子找到公主了吗?”

沈黛汐摸摸她的头。

“没有,宝贝。公主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了。”

“那王子呢?”

“王子……”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

“王子一个人,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小念汐眨眨眼睛:“那他还会回来吗?”

沈黛汐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不会了。”

40

很多年后,有人问沈黛汐,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是什么。

她想了想,笑着说:

“没什么遗憾的。”

“那您爱过的人呢?”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爱过的人,都活在回忆里。现在爱我的人,活在我身边。”

那个人又问:“那您恨过他吗?”

她摇摇头。

“不恨了。”

“为什么?”

她看着窗外,阳光正好,花开得正好。

“因为恨他,就是恨我自己。”她说,“我已经放过自己了。”

窗外,林嘉铭带着小念汐在院子里玩,小念汐咯咯地笑着,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她看着她们,嘴角弯起来。

“你看,”她说,“我过得多好。”

来源:阎紫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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