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近期,重大历史题材电视剧《太平年》,以五代末年至北宋初年吴越国“纳土归宋”的历史抉择为主线,勾勒出一幅烽火连天却又民心向稳的壮阔历史画卷。
热播剧《太平年》烽烟里 闪现着荆州城墙上的“鬼火”
文/图 张卫平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这温婉的古语,承载着一千多年前吴越王对和平最深情的期盼。
近期,重大历史题材电视剧《太平年》,以五代末年至北宋初年吴越国“纳土归宋”的历史抉择为主线,勾勒出一幅烽火连天却又民心向稳的壮阔历史画卷。
当观众沉浸在剧中,钱弘俶为天下苍生放弃王权的抉择时,同一时空下的荆州古城,却开启了坚守王权的砖城修建之旅,从而揭开了一段关于荆州“鬼城”的尘封记忆。
荆州古城大北门
电视剧《太平年》,首次非常系统性、影视化呈现“纳土归宋”,这一重大的历史事件。
当时,面对北宋四海归一的大势,吴越国君主钱弘俶毅然摒弃兵戈,归附中原。这一选择,正是基于对“天下太平”的至高追求、对亿万生民福祉的深刻担当。
剧中,从烽烟四起的中原战场到参差翠幕的吴越宫苑,全方位还原了千年前华夏大地的地理与人文景观。
我们既看到了战火纷飞,也看到了人们对和平的渴望。
而在与《太平年》处于同一时代的荆州古城,却呈现出一番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考古发现的五代时期的荆州城墙砖
荆州“鬼城”的传说,折射的是一个战乱时代的无奈。
在《太平年》所反映的五代十国的乱世之中,有一个弹丸小国,仅仅只有一座孤零零的荆州城。
这个小国,名号“南平”,是五代十国时期,割据政权里面积最小的国家。
资料显示,后梁开平元年(907),高季兴被后梁皇帝朱温封为荆南节度使,后于唐同光二年(924年)受封为南平王。
高季兴初到荆州上任时,“荆南节度十州,当唐之末,为诸道所侵,季兴始至,江陵一城而已,兵火之后,井邑凋零”。
换言之,就是说,荆南节度使虽统辖有十个州,却因强敌的蚕食,仅仅只剩有一座荆州城。
在夹缝中求生存的高季兴,为了加强荆州城的防守,便令人拆毁了方圆五十里内的墓冢,用墓砖来加固荆州的城墙。
于是,千年古城墙的砖石间,混入了无数先人的安息之所。砖城墙建好后,每到夜晚,“鬼火”(磷火)在城墙内外乱窜。那些从墓中带出的白骨碎片,也在黑夜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让这座城池蒙上了“鬼城”的阴影。
宋代荆州城墙砖里的“鄂”字砖
那么,传文献的记载与民间的传说是否靠谱呢?
考古专家用小铁铲,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1987年和1997年,荆州博物馆考古人员先后在古城新南门开凿和南垣东的考古发掘中,都发现了五代时期的砖城墙。这些用于垒墙的城砖,都是东汉至隋唐时期的墓砖。
2026年1月1日,荆州城墙考古遗址展示馆建成开放,系统展示了11号马面下,唐代至清代荆州城墙的演变历程。考古发掘证实,“这段城墙最初为唐代土垣,五代墙体是最早砖砌结构,标志着城垣建材与技术的重大转变。”
三次考古发掘,印证了《旧五代史》与《十国春秋》所记载的五代时期荆南(南平)国主高季兴“取冢墓砖以甃城”,开创修筑荆州砖城的历史。
五代时期用墓砖建造的荆州城包砖墙
站在荆州城墙考古遗址展示馆内,凝视那些五代砖墙中的墓砖,不禁让人深思:
一千多年前的南平王高季兴,是否也曾想过,他用这种方式建造的城墙,最终能带来真正的“太平”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历史的进程告诉我们,南平国虽然在高氏家族的统治下,历经四世而不倒,作为“十国”之一,顽强地坚持了57年,但,最终还是于宋太祖建隆四年(963年)纳地归降,上演了一出荆州版的《太平年》。
那些用墓砖筑起的城墙,既没有阻挡住历史的潮流,也没能真正消除人们对战争的恐惧。
其实,真正的“太平”,从来不是靠冰冷的城墙和高耸的防御工事来实现的。
《太平年》中,吴越国君主钱弘俶选择了另一条路,即“纳土归宋”。他以放弃王权为代价,换取了百姓的平安。
这部电视剧,阐释了中华文明中“仁义礼智信”的东方哲思,超越了传统历史剧的权谋叙事。
在一千多年后的今天,当高超音速导弹取代了弓箭,当无人机巡航在边境线,人类追求和平的智慧是否真的进步了?
从荆州古城墙上飘荡的“鬼火”,到德黑兰上空的硝烟;从五代十国的纷争,到当今的俄乌战争,人类,似乎总是在重复着同样的悲剧。
《太平年》的热播,恰恰说明,今天的观众依然被那种“以苍生为念”的担当所打动。荆州城墙考古遗址展示馆的开放,让我们看到了千年前工匠们用墓砖垒起的高墙,也让我们思考什么是真正的“太平”。
春意盎然的荆州古城
来源:影视深解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