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戚家满门忠烈,多少儿郎战死沙场,那是用血换来的荣耀。可戚老将军一死,戚家的天就塌了一半。眼瞅着戚家要倒,病榻上的太后姑姑,哪还顾得上侄女的终身幸福?借着“侍疾”的名头,一道懿旨就把正值最好年华的戚容音接进了宫。说是伺候姑姑,其实是把家族未来的希望,硬生生压在了
我敢说,戚容音这辈子最大的悲剧,就是从她踏入宫门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
戚容音,那可是真正的将门虎女,父亲是“国之一柱”戚老将军,姑姑是当朝太后,表哥是承德太子。这背景,听起来金光闪闪吧?可这金光,恰恰是她悲剧的底色。
戚家满门忠烈,多少儿郎战死沙场,那是用血换来的荣耀。可戚老将军一死,戚家的天就塌了一半。眼瞅着戚家要倒,病榻上的太后姑姑,哪还顾得上侄女的终身幸福?借着“侍疾”的名头,一道懿旨就把正值最好年华的戚容音接进了宫。说是伺候姑姑,其实是把家族未来的希望,硬生生压在了她一个姑娘的肩上。
太后薨了,她本以为能喘口气,回家过几天安生日子。可皇家哪容得她想走就走?转眼间,秀女的名单上就有了她的名字,一顶小轿,再次把她抬进那个吃人的地方,这次,是淑妃。
你看,她的人生就像个陀螺,被家族、被皇权、被各种看不见的手抽打着,根本停不下来。她压根就没问过一句“我愿意吗?”,也根本没人会问她。
安太妃后来回忆,说这丫头“不笑时冷若幽昙,笑起来又灿若芙蕖”,可在宫里,她总是不太开心的。她喜欢登高,常常在摘星楼一站就是一上午,她说“她想家了”。这话听着多心酸?家,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她心里那团火,对自由的渴望,就这么被生生按灭在这锦绣堆成的牢笼里。
如果说入宫是戚容音悲剧的开端,那启顺十六年的中秋宴,就是把她推向深渊的那双黑手。
先帝这个人,心思深得可怕。他宠着戚容音,让她成为众矢之的,被贾贵妃嫉恨,目的就是为了制衡前朝,打击魏家和太子。那一年的中秋宴,他设了个连环套。
先让魏严在宴上喝多了酒,迷迷糊糊在太液池水榭跟一个宫婢有了“牵扯”,还特意带着群臣去“撞破”。这哪是什么酒后乱性,分明是给日后泼脏水埋下的引子。
最毒的,是后面的“假孕脉”局。突然有一天,宫里传出消息,淑妃娘娘有喜了。可太医按着日子一算,这月份跟先帝临幸的档期对不上啊!这消息一传出去,宫里宫外立刻炸了锅。先帝趁机大发雷霆,把戚容音幽禁在清源宫,同时让人放出风去,说她肚子里的种,是魏严的!
好家伙,这一招“一石二鸟”玩得是真绝!既毁了戚容音和魏严的名声,又把魏严逼到了绝路上。那时候魏严正领兵在外,先帝就赌他听到这个消息会方寸大乱,会不顾一切地跑回来。只要魏严敢擅自回京,“延误军机,致锦州失陷”这顶帽子就能结结实实地扣死他,到时候再翻出“秽乱宫闱”的旧账,魏严必死无疑,戚家势力也能连根拔起。
可先帝千算万算,没算到戚容音的刚烈。
魏严果然夜探清源宫,他放不下她,哪怕知道是火坑也要往里跳。可他前脚刚到,后脚追兵就围了上来。那一刻,戚容音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风尘、满眼愧疚的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推了他一把,让他快走。
然后,她亲手点燃了自己的寝宫。
火光冲天中,她对魏严喊出了最后一句话:“只要太子一日还在,戚氏一日不倒,先帝便不会拿她怎样!” 这话是安慰魏严的,让他别太内疚,让他赶紧走。可她自己信吗?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就是那个被献祭的羔羊。
魏严前脚刚走,金吾卫后脚就来“救火”了。可他们泼进火里的,哪是什么水,那是一桶桶的桐油!火舌“噌”地一下窜得更高,舔舐着整座清源宫。安太妃躲在暗处,亲眼目睹了这一切,她闻到那刺鼻的桐油味,吓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先帝哪是想救人,他是想毁尸灭迹,让戚容音彻底消失,好坐实魏严“杀人灭口”的罪名!
戚容音死了,死得那么惨烈,那么决绝。官方说法是“意外走水”,可真相,被深深地埋在了灰烬之下。
后来魏严掌了权,成了权倾朝野的人物。可他这辈子,再也没碰过别的女人,正妻只有一个名义上的,连个妾都没纳。为什么?因为心死了,那个能让他心活过来的人,没了。
他疯狂地掩盖所有关于戚容音“秽乱宫闱”的传言,哪怕被人猜忌,被人误解。公孙鄞曾疑惑:“淑妃是戚家后人……魏严掩盖此事,是怕污了戚家的名声?” 可樊长玉一句话点破了真相:“我倒觉着,魏严是为了淑妃的名声。”
对,他什么都不要,就要给她留一个清清白白的身后名。他不能让她死了,还要被人在脊梁骨上戳一辈子。
在给别人的供述里,魏严亲口承认:“容音的孕脉是假的,那只是一个诱我入网的局。她是为我所牵连。” 短短几个字,字字泣血。他把她所有的死,都归咎于自己当年那句不该说的“禅位”祸言。这份愧疚,这份怀念,折磨了他几十年。
直到最后,他死前留下遗言,让人把他葬在岭南。而那个秘密的坟茔旁,安放的是谁的魂灵?番外里写得明白,是戚容音。活着的时候,他们被皇权阻隔,一个深宫,一个朝堂,咫尺天涯。死了,他总算能带着她,远离那吃人的四方城,去一个自由自在的地方。
你问我戚容音这辈子值不值?我说不上来。说她是为了家族吧,戚家最后还是倒了。说她是为了爱情吧,她和魏严终究是阴阳两隔。可你要说她是个纯粹的悲剧吗?我又觉得,她用自己的死,换来了魏严的生,换来了太子一线生机,也换来了自己内心最后的自由,她终于不用再做任何人的棋子,她用一场大火,烧光了所有束缚,自己做主了一回。
来源:戏里快车道